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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雞巴操女人圖 這事魏嵐前

    這事魏嵐前后忙了兩天才弄完,大食堂伙食多了炒的香噴噴的黃鱔肉,即使這兩天午飯比平時晚了一些,下地干活的人只有叫好的份兒,根本沒有滋生頂點不滿。

    苦的是姜麗華和李桑桑兩人,這兩天飯都是她們兩個做的,雖然只有中午那一會兒,卻也是忙的腳跟打后腦勺,手忙腳亂。

    魏嵐心里記著這件事。

    蘑菇的事告一段落,她把家里最后剩下的兩份綠豆糕帶到大食堂,給姜麗華和李桑桑一人一包,“這兩天我躲懶辛苦你們了,這個拿去吃吧?!?br/>
    說是多懶,其實魏嵐做的事情,姜麗華和李桑桑大抵有數(shù),同樣期待最后的結(jié)果。

    姜麗華擺手不肯要,“行了吧,也就隨手搭把手的事,你這就還客套上了?”

    “是、是啊,麗華姐說的沒錯?!崩钌I5裳矍颇莾煞萦图埌滩蛔⊥萄士谒?。

    前幾天魏嵐也拿了糕點到大食堂,當時分了李桑桑一塊。

    到現(xiàn)在李桑桑還記得那種沙沙綿綿甜膩的口感,雖然很饞很想要,但是她最終忍住。

    李桑桑吞咽口水轉(zhuǎn)開視線,“這點小事,用不著這么客氣。再說了,你干的可是大事,要是成功了那可不得了!到時候說不定咱們大隊還能在公社露臉風光一把!”

    不得不說,集體榮譽感的概念在李桑桑心里是根深蒂固。

    魏嵐被她逗笑,也懶得推辭,索性轉(zhuǎn)了口風,“既然這樣,那這件事就這么過去了,以后可不許給我扣帽子?!?br/>
    魏嵐作怪樣子眨眨眼,李桑桑連忙擺手打包票,“放心好了,我說話算數(shù)從來不反悔!也不打馬虎眼!”

    姜麗華很珍惜大食堂的活兒,一直都在忙活,掃地、擦桌掐菜苔等等,李桑桑話音剛落,她贊同符合的點頭,“是這樣,另外,向M主席起誓。”

    姜麗華表明自己的忠誠。

    魏嵐抿抿唇,又笑道:“你們看,咱們感情都這么好了,這兩份算我請你們兩個吃的?!?br/>
    兩份糕點兜兜轉(zhuǎn)轉(zhuǎn)還是被塞進姜麗華和李桑桑的手里。

    李桑桑張張嘴要反駁,魏嵐腮幫子鼓起,雙手叉腰,“都知道我的脾氣吧?外推,我可就生氣了?!?br/>
    李桑桑和姜麗華對視一眼,皆是一愣,隨后無奈一笑。

    到底是繞不過她。

    總共四個罐頭瓶,兩組試驗品,讓人意外的是,香菇最先有了變化,竹簽刮取孢子一號罐在第三天就能看見白色菌絲。

    另外三份驗品在第七天有了變化,平菇一、二號實驗罐都有菌絲,竹簽刮取一號罐菌絲稍微少點,二號切割體那罐菌絲生長密集,白色菌絲密密麻麻占據(jù)半個罐頭瓶。

    香菇切割體二號罐最讓人以外,沒有像同是切割體的平菇二號罐那樣,菌絲近乎飽滿,雖然能看到較少的菌絲,但從罐頭瓶瓶底看去,切割體已經(jīng)發(fā)黑潰爛,連帶周邊本該雪白的菌絲也變得發(fā)黃。

    或許是操作失誤,又或者是其他,總之香菇二號罐已經(jīng)沒有任何價值。

    魏嵐做完記錄,順手把失敗品的罐頭瓶洗涮出來,正想著從哪里可以在找到樣品重新實驗一次,就聽身后顧阿婆念叨:“七……八……今天第八天吧?朝哥兒還沒有信兒,這回不曉得幾時回來?”

    動作慢下半拍,魏嵐遲疑擦干手翻開本子,上面2月19、2月20、2月21…2月24……

    記錄從顧朝有的第二天開始,確切來說,今天是第九天。

    原來,已經(jīng)那么久了嗎?

    原先陷入忙碌忘記時間,現(xiàn)在突然驚醒,如水的思念從頭沖到腳底,魏嵐桃花眸微微睜大,瞳仁閃爍,一息間,水霧充滿眼眶。

    手表時間上午九點四十分,大食堂十一點開鎖。

    海藻般烏黑濃密的長發(fā)披散肩頭,因跑動驚起上下波瀾,女孩極速跑出后院,年邁老人滄桑的聲音跟著響起:“哎喲,哪兒去?皮丫頭!皮丫頭……”

    春田草地綠草如茵,穿著天藍燈芯絨連衣裙、小披肩的姑娘從田埂極速跑過,風揚起烏黑長發(fā),大大裙擺放開美麗如花,剎那間,那一處田埂美得如畫。

    “喂右蘭,那個是不是你嫂子?”

    田間地頭一群小蘿卜頭挖野菜,右蘭和紀風遙占了一塊好地方,田頭一處低洼,那里是積水坑,平時積水會被人用來罐田。

    因為水分充足,附近薺菜又多又肥,兩人挖的正起勁,聽見聲音,右蘭抬頭瞇眼看了一眼,確定是魏嵐以后,丟了小鋤頭抬步追在身后,“嵐姐姐!”

    “右蘭!”

    野、野菜不挖了?

    紀風遙迷糊一瞬,撿起右蘭的小鋤頭抱在懷里小跑追在右蘭身后。

    其他小蘿卜頭見了,跟了兩步喊道:“風遙,你們不在這挖了嗎?那我們能在這挖嗎?”

    紀風遙回頭,白凈小臉眼眸烏黑,唇瓣殷紅比女孩還俊俏,此時卻瞪著一群小蘿卜頭齜牙咧嘴,“不許,要是我回來看見你們偷挖……我、我就喊衍叔叔喂你們槍子吃!”

    小蘿卜頭們先是被他瞪的臉紅,聽見紀風遙要找那個黑臉局長過來,別說吃槍子,光是聽見就一個個嚇白了臉。

    一個個抱著鋤頭提著褲腰帶往回跑。

    “哼?!奔o風遙鏗鏘有力哼了一聲,一個白眼翻上天際,轉(zhuǎn)身加快速度追上右蘭去。

    魏嵐一路跑上大隊外面的大道,三輛轎車和十多位穿著蒼藍制服騎著自行車的人迎面駛來。

    站的高看的遠,她想爬上大隊外面的山頭,眺望遠方,說不定和顧朝不期而遇,因此并沒有注意那些車和人。

    饒是如此,車上的人卻先一步注意到她,準確來說,目光落在她身上后,就再也沒挪開過。

    “停車?!?br/>
    “衍副局,要不還是把化肥送去大隊吧?這些指標好不容易爭取下來,要是出什么……”張曉奎話未說完,接收到身邊男人兇獸一樣駭人的目光,身體向后畏縮,“……是。”

    魏嵐一無顧忌向前跑,微涼的空氣吸進肺里,胸腔又澀又疼,一張臉漲紅紅的不正常。

    一顆心掛念著什么,想要迫切見到,腳步卻已經(jīng)開始踉蹌,速度越來越慢,魏嵐貝齒輕咬下唇,奮力提快腳步試圖突破極限,正在這時,一只大手扣住她的手腕猛力拉扯,將她整個人掉轉(zhuǎn)方向。

    “啊——”手腕勒疼,魏嵐到底一口冷氣,抬頭一雙桃花眸泛紅充滿水霧,看清人后,轉(zhuǎn)身掙扎著要甩開,還想往山頭那邊去。

    “你要去哪?”衍邑冷眸嚴厲瞇起,雙手鉗住魏嵐雙肩,把人提到跟前,“你是知青!”

    魏嵐的急切讓衍邑會錯了意,誤以為她跟某人鬧了脾氣、亦或是嬌氣的脾氣犯了,不肯在這窮鄉(xiāng)僻壤的地方待,所以才會這樣……

    無所顧忌的,逃走?

    “不要你管我!”

    衍邑本就是會錯了意,他的提醒魏嵐根本領悟不到,加上負面情緒上涌,魏嵐雙眼通紅,整個人已經(jīng)如被人激惱炸毛的野貓。

    奮力掙扎仍然掙扎不開,大滴金豆豆順著眼角纖長睫毛下滑,一滴又一滴,衍邑深邃眉骨微蹙,一瞬間的愣神,臉上和膝蓋同時一疼,懷里的人已經(jīng)竄出去幾米遠。

    “不許你欺負我嵐姐姐!”右蘭貼身站在魏嵐跟前,一雙手攤開擺開母雞護小雞的架勢。

    而在右蘭跟前,紀風遙咬著嘴唇,雙手握劍姿勢握著鋤頭,擺開架勢橫在兩方中間。

    衍邑大手捂住左臉下顎處三道爪子印兒,視線下滑落在蒼藍制服褲腿,膝蓋處一處泥印子,正是剛才紀風遙剛才用鋤頭背面敲出來的。

    小小少年郎稚嫩小臉緊緊皺起,閉口不言,立場卻異常堅定。

    “風遙?!毖芤爻料乱豢跉?,大手前探,還沒伸到紀風遙跟前,小小少年已經(jīng)先一步,被人以護崽的架勢拉近懷里全方位護好。

    魏嵐負面情緒在看到右蘭和紀風遙的瞬間,猶如海水退潮,登時褪去大半。

    她見紀風遙橫在跟前,那副架勢加上衍邑褲腿上的印子,很快明白發(fā)生了什么。

    誤會有時很可怕,一個誤會,又會引發(fā)第二個,第三個誤會……

    恰如現(xiàn)在。

    衍邑伸手,魏嵐以為他壓抑不住脾氣,要教訓紀風遙,登時一手把右蘭拉到身后,一手抱緊懷里的紀風遙,濕漉漉的桃花眸可憐哀求的望著衍邑。

    魏嵐搖頭,“別……我、有什么事,我們可以談?!?br/>
    談?談什么?

    衍邑眉骨蹙起又展開,轉(zhuǎn)瞬又蹙起。

    那樣的眼神……

    又是那樣的眼神……

    胸口撕裂般的痛,有多少次警告自己,他和她沒關系。

    可是,真正在意一個人的時候,當那個人出現(xiàn),目光不由自主就會被隨之牽動,哪里是一句“沒關系”就可以概括、劃分得清楚的?

    可是,那樣的眼神啊……

    畏懼、抗拒、絲毫沒有任何信任可言。

    為什么,要這么對他?

    “我只是想……”

    他只是,擔心她走錯了路……

    如果不想在這個地方待下去,他會幫她,無條件幫她。

    可是這個情況,她根本不需要。

    “算了。”話說到一半,衍邑突然收聲,哀傷垂下下眼瞼。

    紅旗公社,是他年幼時的故鄉(xiāng),他籌謀兩年才從這個地方逃離,六年后他已改頭換臉,為了她回到這里,原以為會抓住命中的另一半。

    現(xiàn)在看來卻發(fā)現(xiàn),竟……

    完全是錯的。

    從始至終,衍邑嘴上說著相信、愿意放手,心里仍然抱著某種渺茫的希望。

    而現(xiàn)在,連心里那渺茫的希望也已經(jīng)隨現(xiàn)實破碎,隨風而散。

    曾經(jīng)“她”是屬于他的,可是現(xiàn)在,她身上沒有一定的是屬于他的。

    已經(jīng)沒有給他做夢的余地,不能……不信了啊。

    越是覺得傷心,衍邑周身氣度越是陰沉冷厲。

    魏嵐唇瓣微微顫動,以為護不住紀風遙時,衍邑卻側(cè)過身,冷厲狹長的眸深深斜睨她一眼,轉(zhuǎn)身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轉(zhuǎn)瞬,小轎車、自行車一行人漸行漸遠,進入大隊后消失不見。

    緊繃的神經(jīng)松懈下來,魏嵐歪歪坐在地上,失神的望著大隊的方向。

    心里空落落的很不是滋味。

    情緒上頭,她好像又做錯了事……

    為什么會這樣?明明……很多次都表明了和睦、正常相處,現(xiàn)在因為她的情緒,又把局面推到另一層尷尬的局面了嗎?

    魏嵐唇角因難過克制不住向下耷拉,烏黑彎眉眉頭自責緊緊擠在一起。

    她身上氣息過于低沉,右蘭抿了抿唇瓣,擔心輕晃她肩頭,“嵐姐姐,我們回家嗎?”

    “等一下?!蔽簫箵u搖頭,抬頭努力勾起明媚笑容,“先去山頭那邊看看,再回家。要不要一起去?”

    很美很美的姑娘,眼角泛紅,晶瑩淚珠還沒擦去,努力笑出來卻很勉強……

    嵐姐姐,是想哥哥了吧。右蘭想。

    這一幕,直到很多年后,右蘭依舊記在心里。

    右蘭眼眸微微閃爍,重重點頭,“嗯!我陪嵐姐姐一起去?!?br/>
    右蘭不敢亂說話,就把會讓魏嵐更加傷心。

    余光掃見紀風遙懷里的小鋤頭,右蘭一把接過來,瞇眼露出小米牙:“正好,山頭那邊的野菜一定田埂上的多~”

    魏嵐笑了笑,重新整理情緒,左手一個右手一個牽著紀風遙和右蘭往山包那一塊走去。

    右蘭和紀風遙在小山坡挖野菜,平時社員趁著吃飯空擋挖野菜,多是在大隊內(nèi)的田埂上挖,這塊離大隊有點遠,來的人少,所以野菜格外多。

    右蘭和紀風遙陷入忙碌中,興奮的挖著野菜,清純稚嫩的孩童笑容不時傳入魏嵐耳中,卻絲毫沒有調(diào)動她的情緒。

    魏嵐抱膝坐在小山坡上,彎眉微蹙,目光眺望遠方。

    這里看不到車站,但是能看到一段公路,鎮(zhèn)里的公交車會路過那里,魏嵐坐了四十分鐘才等到一輛車開過來。

    她看了一眼手表,心里默默計算時間,公交車來到車站預計五分鐘,顧朝腳程快,走進視野里十五分鐘肯定是夠的。

    魏嵐沉下心,緊緊望著遠處踩得平整、陽光下泛白的小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