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心中一百萬個不情愿,但可憐安悠然一不敵黎彥的武力鎮(zhèn)壓,二不敢過多爭執(zhí)引人注意,只得被他像牽小孩一樣給拖了過去。一進(jìn)帳營黎彥便沉聲命令所有的侍衛(wèi)和將士全部退守營外不得入內(nèi),偌大的帳篷就只剩他們二人孤零零的獨占其中。
“你讓他們都出去干嘛?!”一種不好的預(yù)感陡然而生,安悠然立馬轉(zhuǎn)頭就跑。卻不想早在黎彥預(yù)料之中,眼疾手快的一把抓起她就抱到榻上。
“上藥!”壓住掙扎就想起身的安悠然,黎彥的面帶慍色的說道,“不讓他們出去,難道你想在眾目睽睽之下露出肌膚來給人看嗎!”
“這個……”,咽了下口水,安悠然害怕的盯著臉色鐵青的黎彥,“其實也沒關(guān)系……”
“什么???”黎彥美眸半翕,露出危險的氣息,“你給我再說一遍!”
本著實事求是的原則,與其這樣和黎彥心驚膽戰(zhàn)的共處一室,她倒真的希望有其他人在場。反正只不過是露露胳膊而己,又不會少塊肉。生于現(xiàn)代的安悠然自然覺得無關(guān)痛癢,她睜著大眼睛無辜的重復(fù)道,“我說他們在這里也沒什么?你把大家都趕出去多不利于安定團(tuán)結(jié),和睦共處啊?”
“你是真傻還是假傻?!”差點一口氣沒背過去,黎彥氣得咬牙切齒,“一個女子怎能在男子面前袒露肌膚?!你可知道男女有別?!”
“我知道啊!你是男的,我是女的!我們的區(qū)別就是你比我高,你比我兇,你比我招女孩喜歡!我這解釋可還滿意?”白了黎彥一眼,安悠然擺擺手,大大咧咧的說道,“我只是露個胳膊又不是要赤身裸體,有什么問題?”
被她氣得臉色越發(fā)難看,黎彥握住她肩膀的手也不自覺的暗暗使力,“男女之間要避嫌,豈可如你這般隨便?。俊?br/>
感覺到肩膀鉆心的疼痛,安悠然也不禁氣由心生,怒道,“我自然一清二楚!敢問世子殿下你又明不明白?!我們這樣孤男寡女共處一室,是不是也應(yīng)該做到避嫌?”
“所以你寧可被其他男人看到,也不愿意與我在一起?”!一向冰冷的眸子此刻仿佛有火焰在灼灼燃燒,“我和他們怎么一樣?!”
不知是被黎彥的金剛怒目嚇得腦袋失靈,還是基于腦袋里的靈光一閃,安悠然最終竟然脫口而出,“主子……你不是男人?!”
對于安悠然這一匪夷所思的結(jié)論,黎彥驚得倒抽口冷氣,饒是一向冷若冰霜的他也不能再保淡定,聲色俱厲的吼道,“你這丫頭是想逼著我親自動手了結(jié)你嗎?!我不管你是裝還是瘋賣傻,總之以后再也不允許在除我之外的男人面前有任何肌膚外露的行為!也不允許花枝招展的逞嬌斗媚!更加不允許在別人面前鶯歌燕舞引人注目!”
從未見過黎彥真正動怒的樣子,不禁嚇得安悠然怛然失色,磕磕巴巴的說道,“好嘛……我以后不會了。其實你不用發(fā)這么大的火……你說的那些,肅辰也早和我說過了,我之前都答應(yīng)好……”
本想說些安撫性的的言語讓黎彥息怒,誰知安悠然的這番話更像是火上澆油。只見黎彥眸色如血虎視眈眈的直直緊盯著著安悠然的雙眼,一字一頓狠狠的質(zhì)問道,“蕭肅辰也和你說過相同的內(nèi)容?你還答應(yīng)了他?!”
“嗯!”在他恐怖陰影的籠罩下,安悠然的聰明機(jī)靈頓時消失的蹤影全無,她老老實實的回答道,“肅辰在宮宴結(jié)束后就和我說了,要我不要在外人面前跳舞,也不要再盛裝打扮,因為不安全,會惹來不必要的麻煩……所以我就答應(yīng)了!”
不知為何聽了她的解釋,黎彥的臉色竟略緩了緩,可瞬間眸色又是一沉,冷聲命令道,“他說得不算!你是我的……屬下,怎可聽旁人說教?!你只能遵從我一人的命令,只能和我一人做約定!所以我剛才的話,你最好一字不漏的都給我記到心里去,不準(zhǔn)有一絲怠慢!還有……”
抓住安悠然不斷往后縮的身子,黎彥寒氣逼人的威脅道,“以后不準(zhǔn)直呼蕭肅辰的名諱!要和他保持距離,不準(zhǔn)太過親近!”
“為什么?”不解的眨了眨明媚的雙眸,安悠然一臉困惑的問道,“我和他向來都是直呼姓名,那我要叫他什么?我們互為知己,突然刻意回避不是很奇怪嗎?”
“你和他的關(guān)系很好?”琉璃般的眼眸中隱隱有一種諱莫如深的光芒閃動,似是怒意似是氣惱更似是一絲不安,“你離開王府也是因為他的關(guān)系?”
“我……”原本靈動有神的眸子一下黯淡下來,安悠然一時間只覺得心中百味雜陳,呆滯的說不出話來。
這要她從何而說呢?她確實是為了蕭肅辰而甘冒風(fēng)險盜走虎符,當(dāng)時情形也的確復(fù)雜緊迫……可是在最后決定的那一刻,她的心中卻只有一個人的身影,她的離開也只是為了那個心目中永遠(yuǎn)的疼痛……
黎彥,我離開的原因是因為你啊!我無法想象你與另一個女人朝夕相處的畫面,無法看著你與他人花前月下的生活……那種錐心之痛讓我無從選擇,只能倉惶而逃……
不聽,不聞,不見……我試圖過著沒有你的生活,試圖從有你的記憶中解脫出來,試圖忘記自己那無可挽回的愛情,試圖在這片陌生的土地上開始新的生活……
然而你卻出現(xiàn)了……那么從容,那么突然,那么輕易的打破了我平靜的生活。讓我心中建立的防御瞬間倒塌,讓我種種的努力付諸東流,讓我又要重新面對那肝腸寸斷的刺痛……
不可抑制的憂傷,不可訴說的心痛,不可割舍的眷戀……種種的感情像一把把鋒利的匕首深深的扎進(jìn)了安悠然的心底……
“你說話?。 逼婀钟诎灿迫坏哪聊?,黎彥忍不住開口追問,卻在抬眸看到她如斷線珍珠般一顆顆無聲滴落在衣襟上的淚珠時慌了心神,“怎么好端端的就哭了?你不想說就不說啦,別哭啊?!?br/>
含著淚水搖了搖頭,壓抑信不斷涌起的傷痛,安悠然像是下定決心似的怔怔的凝視著黎彥,“主子,對不起,我不能和你回大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