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月如勾，很快被云層掩了半邊身子，日漸寂靜的的街道上，趙云溪一家人的身影被拉得極長(zhǎng)。

    “你們不是都睡了嗎，為什么會(huì)在這里？”

    趙云溪又看了眼身后，見確實(shí)沒人跟著，這才看著袁氏詢問。

    明明她出門時(shí)，她們都是睡熟了的。

    “我，是我不太放心你。”袁氏嘆了口氣，出口時(shí)到底是有些緊張。

    畢竟，是因?yàn)樗齻儾耪衼砺闊匾氖?，方才看著趙云溪一下子就掰斷了那李如香的胳膊，這事兒……她至今還在懵神中，還有，云溪一出手就是三兩銀子，那作派，那讓人膽寒而折服的氣勢(shì)……

    “你的不太放心就是讓我損失了三兩銀子?！?br/>
    趙云溪語氣不太好，好像不覺袁氏面上對(duì)于她的疑惑。

    袁氏自是愧疚，想了半天，緊搓了搓手這才開口，“云溪，你的力氣什么時(shí)候變得那么的大了。”

    “有一晚睡覺，有個(gè)仙女給我托夢(mèng)，說是我過得太憋屈了，要幫幫我，我以為是夢(mèng)，結(jié)果第二日醒來，力氣就變大了?！?br/>
    趙云溪說得一本正經(jīng)煞有介事，這是她早就想好的說辭，不管你信不信，反正也無從查證。

    袁氏聽著，唇角一抽，面色晦暗，將信將疑。

    “好了，差點(diǎn)把二丫二丁嚇著了，我們?cè)琰c(diǎn)回家睡吧，下次不要再做讓我擔(dān)心的事了。”

    被趙云溪訓(xùn)了，袁氏更加理虧。

    一家人回到宅子里，這下才真的入睡。

    第二日，天不見亮，趙云溪早早的起了床。

    左右水云間那邊也穩(wěn)定了，為了不叫袁氏擔(dān)心而做出一些有的沒的事，趙云溪打算送了二丁去朱秀才那里后就帶袁氏去水云間看看。

    當(dāng)然，還有對(duì)于二丫的安排。

    她老早就打過招呼會(huì)親自送二丁，可是沒想到，朱秀才竟然親自出來迎了，看著個(gè)頭精神的趙二丁，撫著胡須，慈祥溫和的臉上很是贊賞，“不錯(cuò)，半月沒見，儀態(tài)都好了許多。”

    “先生好?！?br/>
    二丁是個(gè)聰明的娃，加上在家里時(shí)趙云溪又特地囑咐過，立馬給朱秀才作揖。

    “誒，真好，以后啊，你就跟著老夫好好學(xué)習(xí)?！?br/>
    “那就麻煩朱先生了，我在這城里行差事，把我娘和妹妹也接來了，若是先生不好照顧，我會(huì)每日來接他?！?br/>
    “每日倒是不用，你隔三兩日來接他吧，讓他時(shí)常與母親多親近，也是教道之法?！?br/>
    “多謝先生?！?br/>
    趙云溪也拱手作揖，末了，看著朱秀才又小聲道，“先生，我還有一事相請(qǐng)?！?br/>
    朱秀才顯然對(duì)趙云溪的印象極其好，不止如此，更重要的是，那個(gè)他違抗不了的人也提前交代過，當(dāng)下笑聲看著她，“你說。”

    “敢問先生，這城里可還有哪家女子學(xué)堂招收女學(xué)生?！?br/>
    “哦，你要去？”

    “不是，是我還有一個(gè)妹妹，今年十一了，我想著讓她也進(jìn)學(xué)堂，但是我之前去問過，卻都被拒之門外。”

    朱秀才聞言，撫了撫胡須，想了想，“這樣吧，你明后日帶她來，我?guī)銈內(nèi)フ??！?br/>
    “那有勞先生了，我這就不打擾了?！?br/>
    “你，不進(jìn)學(xué)堂？”

    朱秀才看著是個(gè)惜才的人，第一次見面，他就覺得這個(gè)少女不錯(cuò)，生于鄉(xiāng)野，卻全無小家子氣，相反舉止大度，言語進(jìn)退，所以不免抱著惜才之心。

    他是從京中出來的，可不信奉什么女子無才便是德。

    趙云溪對(duì)于朱秀才的關(guān)心倒是有些意外，立即擺手，也極是客氣，“多謝先生好意，我還要做差事來養(yǎng)活一家呢，而且，我也有自學(xué)?！?br/>
    “自學(xué)……”

    朱秀才聞言，眉宇微蹙，有些不太贊同，可也不好再多說什么，再一想，有那位世子爺罩著，這小女子的前途怕是無可限量的。

    隨后，趙云溪又對(duì)二丁交待囑咐幾句后這才離開。

    “你叫趙二丁是吧。”

    “是的，先生?！?br/>
    朱秀才收回目光，拉著二丁的手進(jìn)了府邸。

    因?yàn)楫吘故勤w二丁第一次離開袁氏，怕她哭，場(chǎng)面不好收拾，趙云溪就讓她在一條巷子里等著，與她會(huì)和后這才帶著她一起去水云間。

    石頭頓時(shí)熱情的迎了上來，熱情之后又頗有些煩憂。

    “怎么了？”趙云溪問。

    “云溪姑娘，你要不要上去看一看，從昨晚起，我就見掌柜的一直坐著在后院院子里看著天一聲不吭的，今早早飯也沒有吃。”

    石頭很是擔(dān)憂的，趙云溪點(diǎn)了點(diǎn)頭，想了想，還是打算去看一看，剛走了幾步，又回過頭來看小二，“那個(gè)世子爺來搗亂沒。”

    搗亂？

    石頭立馬搖頭，“沒?！?br/>
    “那就好?！壁w云溪想著袁氏也見過石頭了，讓石頭給袁氏倒杯茶后，讓他先帶她四下看一看，自己就快步朝后院走去。

    誠如石頭所說，聶掌柜的果然搖著輪椅坐在院子里，看那一身霜色與幾乎石雕般的輪廓，可見坐了許久。

    “聶掌柜?！?br/>
    雖然二人是合作在一起，如今水云間的利潤(rùn)有她一半，可是她和這個(gè)聶掌柜之間不過是為了各自的利益而已，說起來真是并無多少深厚交情，所以，她也只是作為一個(gè)正常合作伙伴的身份來問問。

    “秋冬寒涼，對(duì)你身本好?！币娝胩鞗]有出聲，趙云溪又加了一句。

    聶掌柜的身體這才動(dòng)了動(dòng)，轉(zhuǎn)頭看著她，一張臉比起往日來，似乎又更霜冷了些。

    “今天，是我妻子的忌日?！?br/>
    聶掌柜沉默一瞬，緩緩開口，在趙云溪一震之時(shí)，抬手一指四下，“我現(xiàn)在所待的這片圭地，就是她曾經(jīng)倒下的地方。”

    趙云溪眼睫動(dòng)了動(dòng)。

    “她患有腿疾，一到冬天就疼還不肯吃藥，每一次都要我哄著她才能把藥喝下，她啊……”

    聶掌柜像是想起過往開心之事，那張冷漠淡薄的臉上，似乎終于有了一點(diǎn)點(diǎn)笑意。

    趙云溪站在那那里，卻有些無所適從，她不太會(huì)安慰人，想了半天，方才輕聲道，“你們那時(shí)真好，我想她就算是離開了，也會(huì)希望你過得幸福，不要被世俗所累?！?br/>
    “呵……”聶掌柜笑一聲，看著趙云溪，“但愿吧。”

    “石頭擔(dān)心你，想讓我來勸你，不過，他一定不知道，你內(nèi)心很清楚自己要什么，既然如此，那我先去前廳大廳了?！?br/>
    “趙云溪?！?br/>
    聶掌柜突然叫住趙云溪，看著她，語氣一退哀傷，很是認(rèn)真，“你確實(shí)是我看過，很有膽識(shí)的女子，我今天之所以把這事告訴你，也并不是我和你有多深的交情，而是因?yàn)槲蚁胱屇阒?，這個(gè)水云間對(duì)我于我來說，意味著什么?！?br/>
    “我明白，你放心吧，任何時(shí)候這里都只是水云間，這塊地方永遠(yuǎn)不會(huì)被改變，不管以后生意有多好，也不會(huì)延擴(kuò)到后院來，而且，我也從沒有想過要擴(kuò)延?！?br/>
    她不可能永遠(yuǎn)都想著與別人分一杯羹，只不過，在她最難時(shí)，聶掌柜同意讓她加入，給了她一個(gè)機(jī)會(huì)，所以，至少麻辣燙，她今年不會(huì)再另開。

    “嗯。”聶掌柜聽著趙云溪這般說，輪廓線條都柔和了幾分，“好好照顧你娘?！?br/>
    “自然?！?br/>
    趙云溪話落，這才朝大廳快步走去，剛要移動(dòng)腳步，就見石頭慌里慌張的走過來，“云溪姑娘，不好了。”

    “怎么了？”

    “哎呀，你快來看看吧?！?br/>
    跟著石頭急急的走向水云間另一邊的雜房，看著眼前一幕，趙溪都要驚呆了好嗎。

    袁氏，她娘，竟然搬著凳子要上吊。

    “娘，你做什么呢?！?br/>
    趙云溪又急又氣，她不過是去后院和聶掌柜說幾句話的功夫，袁氏就就要上吊了，誰能告訴她發(fā)生了什么。

    趙云溪不管了，一把抱住袁氏的腿，“娘，下來，先下來，有話好好說?！?br/>
    “云溪姑娘，我沒做什么啊，我只是給伯母倒了杯茶，伯母喝都沒喝，就說要四處走走?！?br/>
    “走走？”

    趙云溪看著石頭，隱隱猜到什么。

    袁氏頓時(shí)淚如雨下，滿是自責(zé)，“云溪啊，我們家里雖然窮，可是，也不置于要讓你嫁給一個(gè)身患腿疾的人啊?！?br/>
    這下趙云溪還有什么不明白的呢。

    肯定是方才袁氏四處走，就看到她和聶掌柜的在后院里，就自然而然腦補(bǔ)出她無比慘痛的情節(jié)。

    我去！

    “娘，你跟我來。”趙云溪懶得解釋，直接將袁氏拉下來就帶著她在水云間逛了一大圈兒。

    “云溪，你不管怎么做，我都不會(huì)同意你嫁給一個(gè)，一個(gè)……”

    “誰要嫁了。”

    真是氣死個(gè)人。

    “我是這水云間的一半老板……”

    趙云溪高聲道。

    “啊……”袁氏一聽，一愣，然后更傷心了，“這是你一生的幸福啊你就……”

    得，這話也說錯(cuò)了。

    趙云溪真是被氣死了，蹲下身來看著袁氏，“娘，我只說一句，你細(xì)細(xì)的聽著，我和聶掌柜只是生意上的合作伙伴，這水運(yùn)云間的利潤(rùn)有我一半?！?br/>
    “連個(gè)身份都沒有？”

    “我出主意，讓水云間生意好起來，得到的水云間一半銀子，懂嗎。”

    趙云溪重重一聲，一張小臉從未有過的嚴(yán)肅。

    袁氏這下不哭了，卻是又因?yàn)檎痼@，臉都崩青了，好半天才回過神來，拉著趙云溪的手，“云溪，你沒騙我吧?！?br/>
    “沒，沒，沒。”

    總算是把袁氏給說通了，趙云溪呼口氣，覺得真是要累死人，這沉舊思想太過根深締固，想要改變真是要費(fèi)九牛二虎之力。

    之后又與袁氏說了幾句，還順便給她說了香菜的作用，趙云溪便帶著袁氏回了租住的院子。

    趙二丫聽說了水云間有自家姐姐一半，頓時(shí)是又蹦又跳。

    鑒于袁氏今日的表現(xiàn)，趙云溪以防萬一，決定再在城里耽擱一日，明日才回梨家村摘香菜。

    這一日，倒是也過得平靜。

    世子也沒有出現(xiàn)，這讓趙云溪?jiǎng)傞_始還以為這院子可能是世子手段的想法頓時(shí)煙消云散。

    翌日，一大早，趙云溪就依言，帶著二丫找朱秀才了。

    朱秀才人挺好，當(dāng)下叫下人弄來馬車，帶著趙云溪和二丫頭往城里一家女子私塾而去。

    馬車一路行了沒多久，便到了。

    “你們跟我來吧?！敝煨悴藕苁菬嵝?。

    “太好了，姐姐，我竟然真的可以念書?！睆淖蛞冠w云溪和她說了，她就一直處于興奮之中，這下子看著修建極好的私塾，再是前面隱隱朗讀聲，更是眉眼彎彎。

    趙云溪笑了笑，“你當(dāng)然可以讀書，你還要好好讀書，放心吧，以后啊賺錢是我的事，你和二丁就好好上學(xué)?！?br/>
    “姐姐，你真好?！?br/>
    二丫將趙云溪緊緊的抱著，卻又有心疼，“姐姐，你辛苦了?！?br/>
    趙云溪反而更加心疼的撫摸著二丫的頭。

    這要是擱在現(xiàn)代，十一歲的女孩子，可是正當(dāng)讀書時(shí)，家里都寶貝得不行，何來……

    有朱秀才出面，憑他的聲望，人脈，二丫讀書的事情很快落實(shí)。

    趙云溪也跟著享受了下恭維。

    女子私塾不像是朱秀才私人授學(xué)，可以住在府里，二丫每日放學(xué)下課還是要回家的。

    袁氏聽說女兒也上學(xué)堂了，可謂是喜極而泣，看著回來的趙云溪，就差要跪下了，“云溪，你辛苦了，你放心，你賺錢，娘也不會(huì)閑著的，你看，娘昨夜里就納了好多鞋底呢，到時(shí)你拿給張老二吧?！?br/>
    趙云溪看了看那些繡工精致的鞋底，眸色閃爍，說起來，這個(gè)事是得和張老二交待一下的。

    如今娘到了城里，她也有門路，自是能將鞋底轉(zhuǎn)手賣個(gè)更高價(jià)的，不過這樣就和張老二沖突了，所以，得好好說道說道。

    “娘，你收拾收拾，我們買點(diǎn)兒東西去張老二家看望看望?！?br/>
    袁氏立馬應(yīng)了聲，非常贊同的，云溪先前叨擾人家那般多日，是該好好感謝的，于是跟著趙云溪買了一些個(gè)東西，就朝張老二家去了。

    袁氏雖然多年來雖然一直通過張老二兜售鞋底，可是卻是從未見過他家人的。

    “娘，你放心吧，張家嬸嬸和張?jiān)卵蓝际呛芎孟嗵幍娜?。?br/>
    院子的大門開著，張?jiān)卵勒诒硶?，看到趙云溪來，臉上一喜，立馬放下書就出來迎著，看著一派和氣瘦俏袁氏的想著這一定是趙云溪的娘，立馬給她打招呼。

    “長(zhǎng)得真好?！痹峡粗逍忝骼实膹?jiān)卵乐笨滟潯?br/>
    “是誰來了呀？”

    這時(shí)，張?jiān)卵赖哪锘ㄊ蠌睦镂荻酥枳叱鰜恚吹节w云溪立馬堆了笑意，看到袁氏時(shí)，神色卻是微微一緊，然而卻只是一瞬便消失，笑著上前，“這是……云溪，這是，你娘嗎？”

    “是啊，張嬸嬸這便是我娘，我把她從城里接來了，昨日里想著讓她先熟悉一下，便沒帶她過來?！?br/>
    趙云溪也覺得方才那一瞬間，張家嬸嬸看袁氏的目光有些異樣，卻還是介紹著，邊介紹又注意著袁氏的表情，“娘，你們認(rèn)識(shí)嗎？”

    “不認(rèn)識(shí)?！?br/>
    “不認(rèn)識(shí)?！?br/>
    二人幾乎是異口同聲，然后張家嬸嬸又一笑，將面上的尷尬收起，請(qǐng)?jiān)虾挖w云溪進(jìn)來坐。

    趙云溪和張?jiān)卵缹?duì)視一眼，兩個(gè)少女都是聰明的，都覺得有問題，可兩位娘都說不認(rèn)識(shí)，她們也不好追著問。

    張老二也在，聽趙云說了鞋底的事也沒有責(zé)怪。

    “沒事沒事，你娘的鞋底納得好，你如果有門路，也不用經(jīng)我手。”張老二到底是這城里做生意的，關(guān)于這事，顯然他是早就想到了。

    趙云溪看著張老二如此豁達(dá)，倒是也很舒坦，“張大叔，倒也不是你說的這么回事兒，我擔(dān)心娘的眼睛熬壞，這以后呢，許是不會(huì)讓她繡太多，可若是她閑來無事想著繡織一些打發(fā)時(shí)間，那這兜售鞋底的事呢還是要經(jīng)由張大叔你的手，只是，以后你可能要少得一些銀錢。”

    張老二自是聽明白了，趙云溪這是記得他的情，她找門路，讓他去辦呢，只是少賺一些，倒是也無妨的，心中對(duì)趙云溪這是越發(fā)的看重了。

    腦子靈活，會(huì)做生意，會(huì)來事，還有情有義，不錯(cuò)。

    之后又和樂融融的說了些什么，趙云溪這才帶著袁氏告辭。

    趙云溪還要趕回梨家村。

    “娘，你和張家嬸嬸以前認(rèn)識(shí)嗎？”送袁氏回去時(shí)，趙云溪還是忍不住問，畢竟，她總覺得二人之間有種微妙的磁場(chǎng)，方才聊天時(shí)，二人好像都刻意的保持了一些距離。

    張老二和張?jiān)卵蓝紱]看出來，可是她是誰啊，前世里交際里的王者，食物鏈的頂端，察言觀色，小事一樁，自然是看出來。

    袁氏眼底閃過晦暗之色，立馬否定，“沒有，我也是第一次見，方才只是沒想到張老二的妻子這般年輕，和我，真是不一樣，所以有些激動(dòng)的?！?br/>
    明顯看出袁氏不多說，趙云溪也不再強(qiáng)著問，送她回家后，就叫上石頭駕著牛車回梨家村。

    緊趕慢趕的，這次倒是快，夕陽要下山便就到了。

    “待香菜采摘好，我們辛苦點(diǎn)兒，連夜回城。”

    這是趙云溪的決定，家里已經(jīng)空了，她也不太想回去。

    “云溪姑娘你放心吧，我出來時(shí)聶掌柜就交待了，一定照顧好你。”

    嗯？這倒是讓趙云溪有些意外，輕抿了抿櫻紅的唇角，“多謝他關(guān)心了，一會(huì)子摘香菜時(shí)我們都仔細(xì)著些，這菜啊，小氣?！?br/>
    “云溪姑娘放心，我曉得，我們就指著這香菜的?！?br/>
    “誒，石頭，你在水云間這般久，可有看到過聶掌柜的家人？”

    趙云溪閑聊天的問道。

    石頭想都不用想便直接搖頭，“沒有，而且，聶掌柜除了初一十五也不太出門?！?br/>
    “真孤僻?！壁w云溪擺擺手，覺得聶掌柜這人著實(shí)無趣。

    “哎，云溪丫頭，你可是回來了，正說著呢，快去看看你家那菜地吧?！?br/>
    趙云溪和石頭剛走進(jìn)村，一村民過來叫著她說話，一臉可惜之色，趙云溪眉宇一蹙，心道不好，立馬朝那片菜地而去，身后石頭也立馬緊緊的跟了上去。

    到得田地時(shí)，就見三三兩兩村民正圍著，看到她回來，都是一臉同情憐憫。

    因?yàn)?，那先前種著滿滿一片香菜的地上，此時(shí)哪里還有一片香菜，全部被剪得七零八落，不說葉子，就是根都被人給拔了出來，還狠狠的用水給燙過。

    “這……”

    小二看著也很是驚心。

    “我們今日一來就看到成這樣的了。”

    一旁一位村民看著趙云溪，一臉同情之色，“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br/>
    “可惜了?！?br/>
    周圍的人也是搖頭嘆氣。

    趙云溪面色陰沉，可是心疼死了，這一大片啊，全沒了，而且一看就是人為。

    這個(gè)村里還會(huì)有誰趁她不在時(shí)做這種事。

    真是不給你顏色，你就真當(dāng)我是怕了你。

    趙云溪手握成拳，轉(zhuǎn)身向前走去。

    村民見著趙云溪如此怒氣沖沖的樣子，紛紛跟了上去。

    石頭忙跟在趙云溪身后，大有誰敢上前，就揍誰的架勢(shì)。

    本書由瀟湘書院首發(fā)，請(qǐng)勿轉(zhuǎn)載！

    更新速度最快趕緊來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