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飯的時候,蘇佩突然提起,“念念,東霆,回門的禮品媽都給你們備好了,想好明天幾點出發(fā)了么?”
“回門?”
郁念握著筷子的手一頓,眸底藏匿不住的驚訝,顯然始料未及。
看著郁念小臉兒上的驚訝,蘇佩臉上閃過疑惑,但很快就笑了,“是啊,你父親母親沒事先告訴你么?雖然只是訂婚,但是該有的禮數(shù)我們都得有。”
郁念勉強勾了下唇。
這些細節(jié)她根本一無所知。
想必蔣家就是料定她不敢反抗,才懶得交代她一句話吧。
糾結(jié)半天,郁念還是沒問出那句“可以不回么”。
蘇佩待她極好,可這并不代表她可以為所欲為,更不代表她可以把傅家作為依靠。
她和傅東霆早晚是要解除婚約的。
從始至終,她能靠的只有自己。
郁念這失了魂兒又抗拒回門的模樣兒,完完全全落入了傅東霆的眼中。
看著她這樣,他的心好像被什么揪了一下,等他回過神的時候,那句不合時宜的話已經(jīng)脫口而出,“我明天有事,可以不回么?”
聞言,郁念一愣,下意識轉(zhuǎn)頭看向坐在自己身邊的男人。
她的眼神有探究,有驚訝,也有幾分不確定。
郁念腦子里突然冒出個大膽的想法。
他是看出她對那個家的抗拒,所以在幫她解圍么?
然而,還不等郁念想明白,蘇佩強勢的聲音已經(jīng)傳入耳中,“天大的事都沒有陪老婆回娘家重要?!?br/>
聞言,傅東霆沒再有什么反應(yīng),只是繼續(xù)安靜的吃飯,好像剛剛那句話根本不是他說的。
郁念也回神,嘴角輕扯了下,確認了那只是自己的錯覺。
也是,非親非故的合作關(guān)系,他這樣一個冷情的人有什么理由為她開脫?
所以這樣一個小插曲很快就過,沒在郁念心里掀起什么波瀾。
直到回了臥室,傅東霆去洗澡,蔣志洲的電話就是在這個時候打過來的。
郁念走去陽臺接聽,卻沒先開口。
隔了幾秒,電話那邊的蔣志洲才沒好氣道,“怎么?進了傅家連親生父親都不認了?不會叫人了?”
聽到“親生父親”四個字,郁念嘴角劃開冷笑。
諷刺,真諷刺。
她直接道,“有事?”
“你……”蔣志洲動了怒。
隔著電話,郁念也能想到蔣志洲那咬牙切齒的模樣兒。
她不給他發(fā)飆的機會,沒什么情緒道,“沒事我掛了,我老公喊我睡覺呢。”
聽見郁念提起傅東霆,蔣志洲一噎,也意識到可能傅東霆就在郁念身邊,只能將火氣壓下去,不甘心的壓著嗓子一字一句,透著威脅道,“明天務(wù)必和東霆一起回來,否則你也不用回來!”
“正好,你以為我愿意回去?”郁念聲音比任何時候都要冷。
故意這么說完,她就干脆利落的掛了電話,切斷了蔣志洲的怒罵聲。
幾秒后,被夜風吹走了煩亂,郁念才折回臥室。
卻不料,一轉(zhuǎn)身就與迎面站著的男人的視線碰了個正著,眼中有訝異一閃而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