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珩看著那僵笑著的小廝,她的目光微微地掃了過去,森冷無比:“剛剛你們說什么,丞相府?恩?!”
小廝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哪里說錯了,只覺得被宋珩這一眼看了過去之后,自己身上略微有些發(fā)冷,那眼神實在是太滲人了,明明不過是一個女子罷了,居然那一個眼神之中有著威儀,差一點叫人膝蓋一軟跪了下去。
“阮明道已不是丞相,這地自然也不是什么丞相府!”宋珩冷聲地說著,大踏步地跨進了阮家的大門。
阮明道承蒙皇恩多年,圣寵之下必然是有著不凡的家底,這踏入阮家大門之后,這一路不是奢華,那百花勝放的花園倒是堪比御花園的,還有那雕欄玉砌,一點也不比皇宮遜色。
宋珩看著這一切,想來阮明道這些年也是利用自己的職位之便,攬了不少的好處,這家底只怕已經(jīng)不能夠用殷實來形容了。
這走著,阮家的老總管阮斯便是領著一干的丫鬟婆子小廝雄赳赳氣昂昂地趕了過來,阮斯在阮家是除了阮明道和阮碧蘭外最是有說話權利的總管,在阮家當了大半輩子的管家,阮斯自認自己什么陣仗是沒有見過的,所以在守門小廝匆忙來報,說是三軍教頭宋珩來訪的時候,阮斯并非當做一回事,想那三軍教頭也不過就是個從三品的官職,想那從一品的大人還登門到訪過對著自己的時候還得說話客客氣氣的,阮斯想,那宋珩是個什么玩意兒,就算是只螃蟹,也不能在他的面前橫著走。
“宋大人這么晚來實在是于理不合,咱們阮家一向是個最守規(guī)矩的地兒,要來之前得是先遞上一個拜帖,等我家老爺子有了空自然會接見,眼下我家老爺還在參加著宮宴,宋大人你就這么貿貿然地闖進了府里頭來,這可是個私闖民宅的罪名,就算是上到金鑾殿上,陛下也不會維護宋大人,宋大人還是三思而后行吧!”
阮斯那一番話說的是鏗鏘有力,到底是跟著阮明道近十五年的人了,這官腔自然打得是很是純熟,他一貫是曉得阮明道再不想接見旁人的時候是要怎么說的,這一番話一半是說宋珩不守規(guī)矩,這另外一半?yún)s是威脅著宋珩。
阮斯見宋珩微笑著不說話,直覺便是覺得自己這一些話已經(jīng)震懾住了宋珩,心中微微有些得意,這宋珩也就不過是個這般的貨色,也沒有什么厲害之處。
“哦?”宋珩淺淺一下笑,看著那露出了得意神色的阮家管家,她舉起了自己捏在手上的物件,那金黃的色澤一下子亮花了阮斯的眼,“不知道這夠不夠格讓我到府上一游?”
阮斯看著宋珩手上的金令,那上面刻著九條栩栩如生像是要飛身的金龍,那是皇家最高權力的代表。阮斯腳一軟一下子跪了下來,見金令如見陛下親臨,他跪在地上,高呼了一聲:“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身后的丫鬟婆子并著小廝瞧見一直高高在上的阮家這樣一跪,也一向是慌了神,跟著跪了下來高呼著萬歲,阮斯聽著身后的那些聲音,身上突然地就膩出了一身的汗水,沒有想到宋珩竟然是帶著金龍令帶著侍衛(wèi)來的,而眼下老爺還沒有回來,他突然地就覺得有些害怕了起來,莫不是老爺是出了什么事情吧?!
阮斯這么一想之后,越發(fā)地覺得害怕了起來,覺得自己的脖子后頭好像是架著一把刀,疼的厲害。他也一下子沒有了剛剛那趾高氣昂的姿態(tài),他朝著身后的丫鬟怒道:“還不趕緊給宋大人沏一杯上好的茶來,還愣住做什么!”
朝著丫頭怒完了之后阮斯諂媚地看著宋珩:“宋大人這廂前來是所為何事?是否有用得到小人的地方?”
宋珩看著那變臉如此之快的阮斯,剛剛他還正義凜然地斥責著自己擅闖宅邸,一轉眼又是這樣諂媚的姿態(tài),這速度,基本上是那戲臺上唱慣了各型各色的戲子都是要自嘆不如的。
宋珩看著阮斯,“這茶就不用,從今往后,這阮府上的人若是沒有我的命令絕對不能擅自出門一步,若是有人全做沒有聽到,那么也就無需再活在這個世界上了!”
阮斯聽了宋珩的話,他身上又是一陣冷汗,這宋珩的意思就是要將阮家上下全部都圈禁了起來,那只怕是老爺真的已經(jīng)是兇多吉少了。他不敢忤逆宋珩的話,連連應者,就怕自己應得晚了一些這宋珩就是要了自己的性命。“阮碧蘭在何處?”
宋珩看了一眼阮斯,她問著。這阮家上下,眼下就只剩下這阮碧蘭一人了,宋珩可還是認真地記著,記著阮碧蘭當初是如何地待她的,這般的恩情,她怎么能夠不還給了阮碧蘭呢。
阮斯不敢怠慢宋珩,急忙地領著宋珩往者是阮碧蘭的院落而去。
阮碧蘭的院落是在阮家最好的地段,這一進門,院子里頭種著不少蘭花,其中還有不少的稀有品種,君子如蘭,這院落名曰蘭馨苑,又是種著蘭花,昭示著是世人這住在這個院子里頭的人是一個有著蘭花般高雅性情的女子,但是宋珩卻是覺得這委實是有些太過沽名釣譽,名不副實了。她阮碧蘭什么時候有過高雅的性情,她根本就是蛇蝎。
宋珩站在院子門口,她抬眼看了那以楷書寫著的院名,嗤笑了一聲,“你們便是在這邊等著吧,我同阮家小姐有些旁的話要說,也就無需你們跟著了。”
侍衛(wèi)們對于宋珩的話,自然是不敢有旁的異議的,阮斯雖然不知道宋珩要同小姐說些什么,但是阮斯知道自家小姐恨得最是牙癢癢的人就是宋珩,要是她這一進去對小姐做出了點什么,這可怎么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