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月兒有一身的好本事,卻不像朝中其他人一樣對皇上那么忠心,她忠心的人只是自己而已。
如此一來,不能收為己用的神兵利器引得皇上忌憚,也無可厚非。
心中清楚這些,他對暗衛(wèi)抬了抬手:“繼續(xù)藏在暗處觀察一切,不到必要的時候不用再來向本王稟報消息,另外,不要讓別人發(fā)現(xiàn)你的存在?!?br/>
他這番行事,分明是將這個暗衛(wèi)當成他的一顆暗棋了。
暗衛(wèi)也明白他的意思,只是親口聽到這話是從他口中吩咐出來的時候,整個人還是忍不住有些吃驚。
隨即,他迅速恭敬的點了點頭:“是,王爺!”
身形一閃,這暗衛(wèi)一秒鐘的功夫就從這臘梅林中消失不見了。
祁墨蕭也沒有在這里繼續(xù)久留,既然打發(fā)了皇上,那他現(xiàn)在要做的事情就是去見云逐月。
這一下午,祁墨蕭又讓人給羅巧燕送了許多東西過去。
除了那套首飾是他自己買的之外,其余東西都是隨意讓庫房挑過去的。
原本羅巧燕被祁墨蕭這樣送回房間,心中有些不滿,可是當看到祁墨蕭讓人送來這些東西,而且還安慰她,讓她好好休息,不要累壞了之類的聞言軟玉,整個人頓時不氣了。
晚上的時候,她看了一眼天色,估摸著祁墨蕭也該來了,便讓玲瓏去請祁墨蕭過來。
她就不信了,王爺今日對自己這么恩愛,晚上居然會不來她這里宿寢?
正當她心中這樣想著的時候,卻見玲瓏派出去沒一會兒,就回來無奈的對她稟報:“啟稟娘娘,王爺說,今兒十五,是該歇在王妃那里的日子,老祖宗的規(guī)矩不能壞,所以讓您先歇寢,而且還帶來了燕窩湯給您。”
“今兒十五?”
羅巧燕愣了一下,千算萬算卻沒算到這一點,虧她之前還那么高興期盼著王爺能來呢!
頓時,她眼里閃過一抹不甘,卻也沒有讓自己繼續(xù)露出什么失儀之態(tài),只是哼了一聲,將那燕窩湯接過來道:“行了,王爺心里有我就行,反正云逐月那賤人今日被王爺如此冷落,恐怕心里比本妃還不爽,本妃只要一想到這點,就不生氣了?!?br/>
她對自己的稱呼已然發(fā)生了變化,顯然,完全因為祁墨蕭今日的表現(xiàn)而將自己當成了祁墨蕭的人。
玲瓏也舒了口氣,贊同的上前對她點了點頭:“就是,咱們姑娘想要做這王府之內(nèi)的正妻也只是遲早的事情而已,奴婢相信姑娘!”
得了玲瓏這番話,羅巧燕就更高興了,卻沒忘了正事,而是吩咐下去:“不過,本妃也要弄清楚,這王爺今晚在那王妃面前會不會又變得像以往那樣?”
說著,掃了一眼婢女:“去,盯著牡丹園的動靜,一有消息立馬過來向本妃稟報?!?br/>
“是,娘娘?!?br/>
被吩咐到的是另外一個人,不是玲瓏。
而玲瓏則服侍她睡下,一邊順口提了一句翠玉的事情:“姑娘,那翠玉現(xiàn)在做了粗使丫頭,先前那太后以為這事是云逐月做的,特意將云逐月叫去罰跪了呢!咱們接下來還要讓翠玉做粗使丫頭嗎?”
聞言,羅巧燕心念微動,不禁轉(zhuǎn)頭看著她:“你的意思是,那翠玉和云逐月之間的一舉一動都是落在太后眼里的?”
后宮只能有一個云逐月人,太后在日漸老去,而皇后卻正當青春。
無論如何,這都無法讓太后放心。
否則的話,也不會在當初提議要放一個人在她身邊的時候,太后那么快就找好了人選。
眼里閃過一絲計算,她沒有等玲瓏開口,便若有所思的喃喃著:“看來,這翠玉也是一枚可以用的棋子啊……”
“姑娘可是有什么打算了嗎?要不要奴婢去行事?”
聞言,羅巧燕看了一眼玲瓏,轉(zhuǎn)而哼了一聲:“還說呢,你今日那催情香一點用都沒有,王爺跟本妃在院子里走了那么久都無動于衷,這件事情就不用交給你去辦了,而且還不到時候,倘若真的要對云逐月出手,本妃有的是辦法?!?br/>
其實,這件事情倒真的怪不得玲瓏。
因為她的催情香是沒有問題的,有問題的是祁墨蕭。
當時鼻子嗅出來她身上的香味不簡單后,祁墨蕭就已經(jīng)及時封閉了自己幾個大穴。
如此一來,她那催情香就是在厲害,只要祁墨蕭不去想,那就是神仙來了也拿祁墨蕭沒辦法。
玲瓏頓時哭笑不得,也不敢說什么委屈,只是眼神動了動,忽然想起另一件事來,便對她提議道:“對了,姑娘,過兩天不是要秋狩嗎?這一次您可有的是機會把握住王爺?shù)男模纯磁緶蕚涞倪@份單子有沒有什么不合時宜的地方?”
說話間,她將自己一早就列好的單子遞給她看。
秋狩可是一件大事,不少人都關心著呢。
畢竟不管祁墨蕭,倘若能在這件事情上好好表現(xiàn),往后可有他們出名的時候。
而在這個時代有個好名聲,便不愁以后過不好好生活了。
這份單子上放著的是羅巧燕之后要狩獵的目標。
只是看了一眼這上面的動物之后,羅巧燕微微蹙眉。
將這份單子不疾不徐地握在手里,他淡淡說道:“我想要贏得祁墨蕭的心,就必須跟云逐月一樣。”
經(jīng)過這次的事情,他算是看明白了。
倘若祁墨蕭心中真的有他,就不會走得這么匆匆。
他分明還惦記著云逐月。
只要一想到這一點,羅巧燕眼里就忍不住浮現(xiàn)出一絲怒氣。
看到羅巧燕把這張單子完全丟掉的時候,玲瓏明顯愣了一下。
隨即他連忙上前將這張單子撿起來勸道:“小姐,這張單子可是皇后娘娘給的!到時候在秋授上,皇后娘娘會派人幫您狩獵的?!?br/>
聞言,羅巧燕微微蹙眉:“我說這件事情被王爺發(fā)現(xiàn)了怎么辦?”
到時候他在祁墨蕭面前好不容易經(jīng)營起來的好感,豈不是要煙消云散?
羅巧燕笑了笑,將單子重新放回他手里安撫道:“放心吧,皇后娘娘到時候一定會幫助您的。”
此刻,羅巧燕也只能將這一次獲得恩寵的希望放在這次狩獵上了,于是讓人下去好好準備。
與此同時,牡丹園里。
這里不比西院冷清,看上去熱鬧一些。
只是云逐月今日卻沒怎么跟綠星說話,回到院子里后,就將房門關上,一邊吃榴蓮,一邊對綠星吩咐:“把那些榴蓮全都拿出來擺在地上吧。”
這些榴蓮的殼子,她特意吩咐要留在這里,不讓人動的。
雖然綠星也不明白這是怎么回事,不過既然是王妃的吩咐,那她也就只能照做。
只是才剛剛弄好這些,把云逐月的晚膳撤了下去,就見祁墨蕭已經(jīng)走了過來。
“月兒在吃什么?”
他臉上帶著笑意,這會兒看上去又跟之前冷落云逐月的模樣不同了。
畢竟之前在西院的時候,云逐月主動跟他說話,都沒怎么見他搭理過云逐月。
這會兒云逐月見了他過來,也只是淡淡的掃了他一眼,臉上卻帶著一抹淺淺的笑意:“王爺來了?快請坐吧!”
一邊說,她一邊對祁墨蕭抬了抬手,示意祁墨蕭在這里坐下。
祁墨蕭看了一眼旁邊的椅子,卻有些無奈的上前來到她身邊道:“這次實在是事出有因,本王怎么會喜歡那個羅巧燕呢?”
他似乎想跟云逐月解釋一下今天下午發(fā)生在西院的事情。
不過,云逐月卻疑惑的看著他:“既然王爺不想坐著與臣妾說話,那就請王爺回去吧?妾身是個識相的女子,沒有別的好處,就是知趣~”
這番話說出來,她看起來是在調(diào)侃自己,可是目光落在祁墨蕭身上的時候,卻讓祁墨蕭頭皮發(fā)麻了一下,不敢繼續(xù)站著,生怕待會兒會讓云逐月更加生氣。
畢竟他這一次來見云逐月,就是為了讓云逐月高興的,可不敢做什么事情適得其反。
只是他才剛剛要在椅子上坐下,就見云逐月笑瞇瞇地看著他,眼里卻有些狐疑:“王爺是不是做錯位置了?臣妾是要您坐這個~”
說著,她纖細的指尖輕輕抬起來,指了指地上的榴蓮殼子。
這榴蓮殼子不僅有一股很大的味道,而且那表面看上去也十分堅硬,幾乎全部都是刺,這讓人怎么坐下去?
幾乎是看到這榴蓮殼子的一瞬間,他整個人大腦都有些麻了。
只是余光無意之中看見云逐月眼角的愉悅之意,他眸光動了動,卻二話不說,居然瀟灑的掀開袍子,直直的就往地上坐了下去!
如此一來,就算是云逐月想整他,也被他這瀟灑利落的動作給看的愣了一下,完全沒想到祁墨蕭居然會這么配合她。
畢竟她雖然是故意想惡整一下祁墨蕭的,可也沒有真的讓祁墨蕭受傷的意思。
微微蹙眉,她不禁看了祁墨蕭一眼:“王爺就不想問問臣妾,為何要給王爺坐這種凳子的原因嗎?”
此話一出,祁墨蕭微微一笑,卻從容的看著她:“因為本王惹惱了愛妃,做了月兒不喜歡的事情?!?br/>
這番話說出來,倒是顯得云逐月有些氣量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