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杏暖就不信,她一個溫府的四小姐,還能被那夏府的人伸出爪子抓走了去。
夏府,溫知夏下午聽聞爹爹出門去拜訪同僚,好不容易抓住了機會趕忙出府來到了夏府。
此刻夏府內(nèi)的老爺夏陽和夏老夫人也早就聽聞外孫女來看他們,很是焦急的等在了屋內(nèi)。
早上便聽聞了從溫府來報信的下人說,夏府二小姐,也就是溫府的二夫人出事了。
夏陽心中不悅,他也就這么一個女兒還嫁給了一個區(qū)區(qū)的武將,在房中還有一位大娘主事不說,如今倒還因為一點小事被關(guān)了禁閉。
夏陽心里不難受,那都是假的。
聽聞了外孫女就在大門外,夏老爺和老夫人趕忙便催促下人們速速接外孫女進屋中來。
“外公!”還未進屋,遠遠便聽見一聲嬌滴滴的哭喊聲傳進了屋子里來。
夏陽趕忙站起身來,只見往日里溫柔可人的溫知夏,此刻哭的跟個淚人似的,著了一身淡桃色的衣裙,眼睛紅腫的踱步進屋中來。
“外孫女,你怎么哭成了這樣?。侩y道那天殺的溫府當真虧待了老夫的瀅兒不是?。俊毕年栆簧砀删毜暮谏煅b,頭發(fā)也梳了一個整齊的辮子在腦后,戴著一頂旗帽看起來很是精神抖擻的樣子。
夏老夫人看見外孫女回府來,心中也自是疼愛,趕忙也起身,微微喘息了一下才說道:“夏姑娘,你這是哭個什么勁?。??是不是你娘出事!?”
一家人就這么干站著看著彼此,眼里是訴說不盡的擔憂和關(guān)心。
溫知夏看見自己的親外公和外婆,被提起自己娘親的事來,瞬時間心里對那溫杏暖的恨意卻是更深了幾分。都是她,若不是她,她溫知夏怎么會如此的丟人!
“老夫人,我娘!我娘她,被那個剛進府里來的小賤人陷害了,如今被我爹關(guān)在府中不得出門,老爺老夫人!你們一定要替我和我娘討回一個公道??!”溫知夏焦急的豆大的眼淚瞬時間便順著雙眼滑落了下來。
老夫人甚是心疼的趕緊一手摟過了自己的外孫女,然后輕手在她背后拍了起來。
“哎呀好了,我的乖孫女,你千萬別哭了?!毕睦戏蛉嗣嫔弦桓闭鹋纳裆菂s還是十分心疼的將溫知夏摟在了懷里,安慰的拍打著溫知夏的肩膀。
夏陽沒有辭官之前,在朝中頗受皇家的器重,曾經(jīng)是先帝身邊的大紅人。在這皇城里也算是家喻戶曉的人物,可是自從先帝辭世,新帝登基,夏陽辭官回家安養(yǎng)晚年,他們夏府的名氣就漸漸開始大不如前了。
夏陽不知那身為四品武官的女婿是覺得他夏府好欺負還是怎么了,居然為了一個新來的庶女,毫不顧忌他夏府的顏面,將他夏府嫡女如此苛待。
夏陽想及此,心中頓時生起許多的火氣來。
“你爹爹也實在是過分了,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讓你爹如此苛待你娘呢!?”夏陽雖然心中氣憤,但是卻也沒著急發(fā)作,而是專心問起事情的緣由來了。
“外公,你不知,那青州來的溫杏暖,本來是妾生養(yǎng)的,娘給她相看了一門不錯的親事,可誰知那小蹄子不僅不感恩娘對她的恩澤,反而加害于我,害得我毀了名節(jié)。還將麗姨娘房里能害人小產(chǎn)的東西歸咎與我娘的頭上。爹知道了,一怒之下便將我娘給關(guān)在了祠堂之中,到現(xiàn)在,我娘還一個人在里面罰跪呢!”
溫知夏說的氣急,一雙淚汪汪楚楚動人的大眼睛此刻又潺潺留下淚水來,看的夏老夫人和夏陽眉頭都皺緊了一下。
“害!這溫海也真是太過火了一些,不就是謀害了一個姨娘么!?那起子人怎么能跟我的女兒相提并論。哎呀,可真是造孽啊,我女兒這下可算是要吃苦了?!毕睦戏蛉吮緛硇募弊约旱呐畠?,如今一聽她不僅被人陷害在夫婿的面前毀了正室夫人的名節(jié),還被夫婿狠心的關(guān)押受刑,心下焦急的只能站在原地干跺腳流眼淚了。
夏陽看了一眼自己的夫人,此刻她激動的痛哭著,急的他也是腦門子上冒汗,一下子也不知該如何是好了。
終于,這屋內(nèi)的祖孫兩哭泣的聲音實在是太大了,弄得夏陽滿腦子都跟著冒火。
“好了!你們祖孫兩就不要跟著一起瞎起哄了。老夫不是還在這里嗎!?有老夫在世一天,他溫海就不敢拿咱們的女兒怎么樣!”夏陽震怒的拍打著一旁的楠木桌椅,然后出聲怒喝止住了老夫人和溫知夏的哭聲。
二人一看夏老爺發(fā)怒了,當即也不敢不給顏面,而都是靜下聲音來,靜靜地看著夏陽。
“那外公您有什么辦法能救救我娘嗎?。俊睖刂哪抢w瘦的瓜子臉此刻如明鏡一般,只是眼睛有些腫。
她此刻很是安靜的站在夏老夫人的身邊看著一旁坐在椅子里的夏陽。
“辦法?。繛]兒若當真做了那謀害小妾的事情,的確是與禮不容的。不過也不是完全沒有辦法。這樣吧,你先把咱們的外孫女送回去,后面的事就不要讓她繼續(xù)操心了?!毕年栒f著便起身朝院子外面走去了。
夏老夫人無奈,也只能拿起手邊的帕子擦干凈了臉上的淚水,起身送溫知夏回府去。
下午,終于到了下朝的時辰,夏府也準備好了晚膳在堂屋里。
夏謙明剛從外面回府,轉(zhuǎn)過主院的甬道,從旁邊繞去了側(cè)院自己的屋宅里準備用膳。
可就在這時,正房老爺那邊的人卻突然闖了進來,稟報夏謙明讓他去主院用膳,還說老爺有話要說。
夏謙明不知發(fā)生何事,只得趕緊隨著那下人去了主院。
又等了一陣,終于在禁衛(wèi)軍里效職的夏至城,夏謙明的嫡子,也是夏陽的嫡孫回到了夏府內(nèi)。
夏陽傳了所有的人去主院里,將夏謙瀅在溫府被關(guān)之事說了出來。頓時一屋子的人在聽聞了夏謙瀅在溫府里的遭遇,臉色都十分凝重面面相覷。
“謙明,你也知曉,夏府就這么一個女兒,老夫不可能看著她在溫府受難不管的?!毕年柲樕y看的說著。
夏謙明看了自己的爹一眼,然后臉色鎮(zhèn)定的說道:“父親,如今之際想要救二妹,著急是使不得了。要救她,也只能想一些別的法子。”
夏謙明如今三十多歲的年紀,但是年紀輕輕的,頭頂卻禿了一些,頭發(fā)稀疏。在夜晚的燈火下那額頭顯得有些亮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