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為了避免再次被拉去逛山峰,楊清云早早就爬了起來,然后和江明源打了個招呼就去向師父辭行。
玉池君聽他說要去純陽宮,特地寫了一封引薦信給他,也沒叮囑說讓幾時回來,就讓他自行下山去了。
然后,下了山他才想起來一個很重要的問題。
純陽宮怎么走?
最后,楊清云在山腳下隨手拉了一個九華山的弟子問了路。那人一看他的身形和頭發(fā),立刻就認出了他是誰,恭恭敬敬地回答了問題,只恨不能給他畫一張詳細的地圖了。
楊清云伸手摸了摸自己的白發(fā),有心想換下來卻是沒法,當初他玩長歌號的時候雖說外觀買的挺多,然而頭發(fā)卻只買了一個馬尾白發(fā)。
問明了大概方向,楊清云直接施展大輕功就開始趕路。小小的墨藍色身影帶起藍綠色的光芒,白色的羽毛在身周飛揚,身體輕盈地在空中騰挪踩踏,如仙人之姿。
地上的眾人早就看呆了眼睛,不是沒有見過空中飛行的人,只是從未看到過有人不用御劍不用法器直接就能飛上半空,且越飛越高,直至消失不見。
正甩著大輕功的楊清云自然是沒空去關注別人的反應的。操縱游戲里的角色飛大輕功是一回事兒,親身體驗又是另一回事。楊清云起初也沒有細想大輕功要怎么飛,只是心念一動,起步?jīng)_刺空格彈跳,也并未有什么復雜無比的操作身體就輕盈地飛了起來。
不得不說,能自由地在空中飛來飛去的感覺還是挺爽的。
一路大輕功加馬術輕功,為了跑得快一點,楊清云還特地裝備上了自己在商城買的腳氣馬。
腳氣馬是劍三玩家對商城馬駒的戲稱,是因為商城馬駒腳下有特殊的光效,所以就叫腳氣。楊清云買的是商城的飛霞驃·黑云,黑色的馬駒身上有著些許白色的紋路,馬蹄上有著暗紅色的光效,配上特意搭配的紅色馬具,看起來格外的漂亮。
純陽宮在北方,楊清云一路往北而去,因著小孩兒一樣的身體和騎著的飛霞驃,路上讓不少人覬覦,前來強搶的有,利誘的有,最后都被楊清云一個江逐月天外加疏影橫斜給嚇跑個沒影。
實在被煩的不行的楊清云干脆不急著趕路了,直接掏出了小毛驢騎上。
于是就看到一個扎著馬尾白發(fā)的小正太倒騎著毛驢,慢悠悠地往前走著。
越靠近北方,天氣就越冷,天空中已經(jīng)慢慢地飄起了白色的雪花,路邊的草地上也開始鋪上了薄薄的一層白雪。楊清云雖然身懷長歌門技能,卻是不懂怎么御寒,于是只得換上了看起來最暖和的陽春雪。毛茸茸的衣服讓他暖和了不少,唯一讓他不滿意的地方就是正太體型的陽春雪背后有個白色的尾巴......
劍三美工的惡趣味?。。?br/>
深入北境的時候,周圍已全是白茫茫的一片,路邊的樹干上壓滿了積雪,視線所及,除了白還是白。好在小毛驢并不懼寒,依舊馱著他順著道路慢悠悠地往前走。
這純陽宮在這極寒的北境,倒是與劍三里的純陽宮頗為相似。劍三里的純陽宮也是常年下著雪,滿眼都是白茫茫的一片。
聽那個九華山的弟子說,這極北之地只純陽宮一個門派,所以極為好找,只要順著大路一路走過去,看到一座山腳豎著偌大石門的地方就是到了。
此刻楊清云正換了個姿勢,正面坐在小毛驢背上,正拿了背包里的釣魚竿套了一只學烹飪沒用完的蘿卜吊在毛驢嘴前逗著它前進。
一路上楊清云并未歇腳,餓了就吃包里的小吃,困了就換了馬車歪在車里讓馬兒自動前進,是而沒用多久他就看到了那個山門。
高聳的大門被雕琢成繁復的樓牌,純陽宮三個大字掛在正中間。
山門前守衛(wèi)的弟子身上穿著的衣服,可不就跟劍三里的純陽弟子一模一樣!楊清云看著那個弟子快步走到他面前,詢問他為何來此。
楊清云利落地跳下小毛驢,略一拱手道:“九華山楊清云前來拜會純陽宮掌門?!闭f完,從背包里拿出師父給的引薦信遞了前去。
那純陽宮弟子一聽楊清云三個字就瞪大了眼睛,只愣愣地雙手接過信,半晌反應過來,一眼瞄見他背后背著的琴,恭敬地一拱手道:“弟子見過師叔祖!”
“誒?”楊清云懵了,師叔祖是什么個情況?
楊·懵逼·清云一邊被那純陽弟子往山上領,一邊被科普了一下師叔祖這個身份的由來。
據(jù)說他們的掌門開山創(chuàng)派的時候,曾經(jīng)說過他有一個走散的師弟,名為楊清云,身邊常帶著一把琴為武器。說到這里,那純陽弟子偷偷地看了他一眼,小聲說道:“只是掌門說師叔祖與他一般年紀,不知您為何......”
為何變成了個小屁孩兒?楊清云的臉色黑了黑,沒有答話。那小弟子慣會看人臉色,當下也不再多問,只垂了頭在側(cè)前方安靜地領路。
楊清云已經(jīng)確定了這個純陽宮掌門就是當初被他拉來打藏寶洞的親友,這柳寒城大約也是他現(xiàn)實中的名字,當初就只記得他游戲id了,并沒有想到這一點。
只是不知道為什么他竟然比楊清云來這個世界的時間早了一百年。
到了山頂,入目是一片被白雪覆蓋的巍峨宮殿,殿前的廣場上,許多弟子正在互相切磋訓練,倒是和劍三純陽宮里的太極廣場相似。
廣場邊上正在互相交流經(jīng)驗的弟子看到楊清云都露出了好奇打量的目光,楊清云一路目不斜視地被領進了殿內(nèi),七拐八繞地到了一處閣樓之下,那領他上來的弟子微微躬身行了個禮,說道:“這處是掌門修行的地方,旁人輕易不得進,弟子就不進去了?!?br/>
楊清云點了點頭,獨自踏步進了閣樓。
一想到他不是獨自一個人在這個陌生的世界,楊清云心里就舒服了許多,腳下步伐也輕快起來,幾下就上了閣樓。
“不是說了無事不要打擾我嗎?”
正繞過白鶴棲松屏風的楊清云聞言愣了愣,隨即視線里就看到在窗前軟塌上打坐的身影。
那人一身秦風道袍,一頭白發(fā)用簡單的白玉簪束在頭頂,周身靈氣繚繞,顯得整個人似要羽化登仙一般。
“蠢羊!”楊清云只覺得眼里升騰起了一片霧氣,讓人模糊了眼前的視線。
塌幾上打坐的人猛然睜開眼睛,轉(zhuǎn)頭看了過來,只一眼就不由自主地站起身來,幾步踱到楊清云面前,神色激動無比,卻在看到他的身形的時候愣住了:“額......你怎么變成了矮子?”
楊清云:“......”
友誼的小船真是說翻就翻!能不揭人痛處嗎!?。?br/>
現(xiàn)在在這異世兩人算是唯一了解各自心頭的苦楚之人了,柳寒城見到了楊清云格外高興,一直以來就以高冷形象示人的柳寒城破天荒地喜形于色,讓人準備了茶水點心說要和他促膝長談。
于是純陽宮上上下下就都知道了他們那個神秘的師叔祖回來了,正在和掌門閉門密談。
一聽說楊清云拜了玉池君為師,柳寒城的臉色就黑了下來。只喝了一口茶,說道:“我這純陽宮里你可以是師叔祖,卻偏跑去那九華山做別人的徒弟?!?br/>
楊清云翻了翻白眼,說道:“我當時又不知道純陽宮掌門就是你,而且多個師父又沒什么不好?!?br/>
柳寒城:“不好,那個人不好?!?br/>
楊清云疑惑:“為什么不好?”
柳寒城只是黑了臉,卻死活也不肯回答他,只說道:“你拜他為師也行,他的功夫是挺厲害的,不過就是以后去看你麻煩了點。”
楊清云直覺他和玉池君之間肯定有些什么,奈何眼前的人死活不說,他也問不出個什么,只在心里撓心撓肺地好奇著,,卻也問不出個什么所以然來。畢竟是多年的親友,對于柳寒城的脾氣他還是了解的,只要柳寒城自己不愿意說,誰都問不出答案來。
“你為什么又變成了個小孩兒?”柳寒城終于問出了他一直關心的問題。
楊清云一聽就垮下臉來,斷斷續(xù)續(xù)地將穿越之后這幾天發(fā)生的事情大概講了一遍,最后唉聲嘆氣地說道:“憑什么你穿過來就是個成男,我就變成了個正太?我不服!”
聽完他一通埋怨的柳寒城輕輕一笑,直晃花了楊清云的眼。柳寒城是商城的陰陽眼臉型,放到真實里來看格外的養(yǎng)眼,白色的美,異色的瞳孔,再搭上一頭白發(fā),在劍三里就是男神裝扮??!
正想著,頭頂就被一只手揉了揉。柳寒城嚴肅著一張臉,收回手說道:“嗯,果然摸起來順手多了?!?br/>
因為被摸了頭而懵逼了的楊清云:“......”
他怎么忘記了自己這個親友雖然性格高冷然而卻是對可愛軟萌的形象沒有絲毫抵抗力啊啊?。?!雖然楊清云變成正太以來還沒有照過鏡子,但是他給自己的長歌號捏的臉也是不錯的,柳寒城之前在劍三就喜歡在主城切磋之余給身邊路過的蘿莉正太喂喂糖葫蘆什么的,反差不要太大啊!
正這么想著,眼前就出現(xiàn)了一串紅通通的糖葫蘆,柳寒城一本正經(jīng)地看著他,說道:“吃嗎?”
我屮艸芔茻,麻麻這里有怪蜀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