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京日報大樓,頂層。
文學(xué)社基地。
作為國家級別的公眾媒體,東京日報的發(fā)行量巨大,跟nhk電視臺有的一拼,但不同于電視臺的收益,東京日報其實蠻窮的,大樓也是老式的商業(yè)大樓, 外部的墻皮都剝落了一點,跟浮華的東京盛景格格不入。
賺不到錢么?
當(dāng)然不是,只是為了維持清廉自檢的本性,文學(xué)社一向不以經(jīng)濟利益為主,這點在文學(xué)社的領(lǐng)袖安山治身上體現(xiàn)尤多。
以東京日報的巨鯨般的體量,哪怕隨便在報紙的中間插上廣告,都能帶來不菲的收益, 但文學(xué)社從來都不會這么做, 一切以民眾為主, 一切為國家考慮。
這也是文學(xué)社受到東京所有幫派敬仰的原因。
不為美色心動,不為權(quán)力而瘋狂,文學(xué)社的公正大義是絕對的,所以它的公信力才能足以影響到整個日本。
作為文學(xué)社的領(lǐng)袖,安山治也挺窮的,西裝都是老婆給買的便宜貨,皮鞋也是破了補,補了再穿,擺在文學(xué)社的電視機,也幾乎是老產(chǎn)物了。
不是沒錢。
安山家族可以說是東京顯赫的大族了,能與神繪家族掰掰手腕的那種級別,祖輩都是國民級別的文人大師,東京國立圖書館里甚至有專門的區(qū)域用來放置他們的作品,這些年來積累下來的稿費版權(quán)都是天文數(shù)字,經(jīng)歷危機來勢洶洶, 但對他們而言基本沒有影響。
唯獨可惜近現(xiàn)代以來, 日本文學(xué)被歐美文學(xué)沖擊的厲害,哪怕是以安山清雅老爺子力挽狂瀾之力, 也沒能把文學(xué)大業(yè)給拯救回來。
作為安山清雅的孫子,安山治在早稻田讀書的時候,其實被同學(xué)們善意嘲笑過,你一個東京頂級家族的唯一傳人,不去當(dāng)富二代享受榮華富貴,跑去東京日報當(dāng)個小小的編輯?
安山治只是微微一笑,也不說話。
他其實挺喜歡這樣的生活的,很平淡,平淡中帶著生命的真意。偶爾會帶著魚竿帶著他養(yǎng)的小貍貓去釣魚,或者是帶著自己的老婆去吃頓燒烤。
但東京的權(quán)貴們都知道,這個看起來散漫的男人,表面上是東京日報的小小編輯,實際上是東京輿論王權(quán)的領(lǐng)袖。
沒人敢招惹他,還有他那只叫做‘八王子’的小母貓,那是他去京都八王子市旅游時帶回來的,就在路邊的小紙箱里,被主人丟棄。他很喜歡貓, 可老婆對貓過敏, 他又是個怕老婆的男人,不敢在家里養(yǎng),只好養(yǎng)在文學(xué)社里。
這是一只地位尊貴的貓咪。
幾乎每天都會有頂級的東京權(quán)貴來找安山治商量事情,每次見面前,都會跟這只小貓握握手,送禮人家不要,只能討好他的貓。
八王子跳到桌子上,發(fā)出喵喵的叫聲,主人今天有點奇怪,他很少會看那個會發(fā)出聲音的古怪盒子,可今天去看了好久。
她撲騰著去抓盒子里的畫面,還被安山治給揪下來打了屁股,委屈巴巴的。
沒過多久,安山治就對它點頭哈腰說抱歉,她理解人類的抱歉,于是她很高興,敞開了毛絨絨的肚皮打滾,讓安山治撫摸。
然后她看到了安山治拿起手機,接聽電話。
主人的表情有點可愛。
他只有放松的時候才會露出可愛的表情。
八王子更高興了,在他的懷里打滾。
“我是神繪之琉璃。”電話里的女子說。
“小琉璃,什么事情?”
“啊,我在東京暗榜上發(fā)布了新懸賞,你幫我置頂一下吧。”
“剛剛發(fā)布的么?”安山治邊擼貓邊說。
“是啊?!彪娫捓锏呐诱f道。
她的聲音很好聽,如夢如幻。
安山治很少會和女人接觸,畢竟怕老婆,可每次聽到那女子的聲音,還是會忍不住驚艷。
安山治打開電腦,進入東京暗榜的后臺,暗金色的圖騰交織,接著就是論壇的開啟,論壇后臺是一條最新的懸賞消息。
id:神繪之琉璃,發(fā)布1000積分懸賞作為賭注。
而賭約是,羽弦稚生什么時候能釣到魚?
安山治笑了起來。
看熱鬧不嫌事兒大。
“你是怎么注意到他的?”安山治低頭翻閱著最近提交上來的資料,其中有一份資料就是關(guān)于羽弦稚生的,他曾經(jīng)覺得這個孩子很不簡單,但現(xiàn)在看法改變了,這個孩子有趣的超乎想象。
成田區(qū)的龍虎會折在他手上,奧畑家族的大少爺也折在他手上,這還只是表面看到的,或許在自己看不到的地方,他身上的驚喜更多。
比如現(xiàn)在。
東京暗榜第一、國民級別的花滑運動員神繪之琉璃,居然會為了他發(fā)布1000積分的懸賞,積分可是用錢買不來的東西,只有執(zhí)行任務(wù)才能獲得。
哪怕黑市里的私下交易,1點積分也被炒到了三萬円的價格,盡管如此,卻依然沒人敢售賣。
成田區(qū)龍虎會的積分才只是100點而已,奧畑流勉強算作10點,也就是說,神繪之琉璃為了賭那孩子能不能釣到魚,干掉了十次龍虎會,以及一百次奧畑流男。
“啊呀,畢竟是星光大賞賽嘛,我也是會看開幕式的呀。”神繪之琉璃在電話里說道,“不覺得很有趣么,那孩子。”
“他比你想的更為有趣。”安山治抖了抖手里的資料,“你要看么,關(guān)于他的資料?!?br/>
“嗯,請發(fā)給我一份吧?!鄙窭L之琉璃又笑了。
她是個很愛笑的人。
可她又是屹立在東京頂端的妖女。
無論是光明還是黑暗,她都站在最巔峰。
“對了,你那邊參賽消息如何了?”安山治問道,“今年不是要從單人滑轉(zhuǎn)為雙樣滑么,舞伴應(yīng)該找好了吧?!?br/>
“啊,國家體委會給我找了幾個同齡的男舞伴,不過還沒確定,畢竟是人生大事,你懂得?!鄙窭L之琉璃說。
“畢竟是在找相處一輩子的人吶,你也不想那么早就結(jié)婚吧?!卑采街握f道。
“對的。”她說。
“話說回來,發(fā)布一千懸賞賭注,真的沒關(guān)系么?代價太大了?!?br/>
“沒關(guān)系啦,我真的好奇他能不能釣到魚。”她說,“能釣到的話,我能贏下所有人的點數(shù),釣不到的話,也就少了一千點數(shù)而已。”
“倒是你,沒打算保他么?”神繪之琉璃說,“那副演講詞很棒啊,你對他應(yīng)該很感興趣吧。可現(xiàn)在網(wǎng)絡(luò)上到處都是他的負面新聞,好多家媒體都在譴責(zé)質(zhì)疑他?!?br/>
被小妖女一眼看穿了呀,我確實對他很感興趣。
能讓我感興趣的人,除了參加最高文學(xué)文藝大賞的時深之外,就是這個孩子了。
安山治笑了笑:“沒必要保他,他不是正在釣魚么?”
“啊呀,聽你的語氣,他釣的好像不止是魚?”神繪之琉璃說。
“是啊,他想釣的應(yīng)該不是普通的小魚,而是輿論之鯨?!卑采街握f。
“哦?”神繪之琉璃饒有興致。
“很簡單的道理,星光大賞賽上的二百名參賽選手,都是通過各種區(qū)縣賽制層層選拔上來的,都是各家學(xué)院的最頂級之人,頂級是一個很能讓人感到壓力的詞,怎么說都會有第一名和最后一名的產(chǎn)生,其中有著天溝地壑的差距?!?br/>
“他故意把自己擺在最后一名的位置,營造的就是這種反差。”安山治說,“這個話題度,就是他的魚餌?!?br/>
“試想,如果他選擇了正常參賽的方式,絕對不會產(chǎn)生這么大的話題度,那樣所帶來的的粉絲效益,也僅僅限制在比賽之內(nèi)。”
“現(xiàn)在呢,東京的各大媒體這么一宣傳,目光都凝聚在他身上了,譴責(zé)和質(zhì)疑漫天飛,連圈外人都開始注意起來?!?br/>
“如此一來,他的影響力就擴散到賽場之外了。”
“可是,這種惡劣的負面影響,如果沒有無與倫比的實力的話,很容易會把自己給玩進去吧?”神繪之琉璃輕聲道。
“所以,這不就是把人們給釣上來了么?”安山治哈哈大笑起來,“我記得琉璃你,沒有看星光大賞賽的習(xí)慣吧。”
“啊,沒有,往年看個開幕式,畢竟訓(xùn)練太忙了?!鄙窭L之琉璃說。
“今年呢?”
“嗯...說實話,很期待,從沒見過這樣有趣的孩子?!鄙窭L之琉璃似乎悟到了什么,展顏一笑,“原來如此,好釣,我居然上鉤了。”
“不止是你,我也被釣上來了?!卑采街螕崦鴳牙锏男∝?,“如此一來,不接著往下看他,完全做不到。”
“所以說嘛,表面上他沒有釣到魚,實際上已經(jīng)釣到許多人的胃口了?!卑采街卫^續(xù)說道,“試想一下,如果他真的具備實力呢?”
“那就是......質(zhì)疑的人群轉(zhuǎn)化為粉絲群體,原來的粉絲凝聚力更高?”神繪之琉璃笑道,“而他,一分錢都不用花,白嫖了所有媒體。”
“是啊,公演日的流量是競選日的十倍,如果他選擇以碾壓的姿態(tài)出場,那么第一次公演日就是他定好的出道日期?!?br/>
“屆時,如果他能夠做到的話,所有的嘲諷質(zhì)疑都將變成笑話,這些宣傳媒體會被他一個人給打臉,而他只需要坐收漁利就好?!?br/>
“一石二鳥?”神繪之琉璃說道,“收獲了關(guān)注度營造了話題,又讓東京各大媒體免費替他宣傳出圈?!?br/>
“不,是一石三鳥。”
“一石三鳥?”神繪之琉璃好奇問道。
“對,那孩子正常參賽的話,這一路上免不了各種緋聞,東京媒體的性子你都了解,為了用流量賺錢什么話都敢往外說?!卑采街屋p聲說道,“人是會老的,我能護他一時,也不能護他一世,而且他在東京暗榜上并不出名,我這邊硬要保他,四大財團肯定沒問題,但暗榜上的那些妖孽難免不會懷疑?!?br/>
“所以說,如果這次他的釣魚計劃成功了,就能把這幫媒體的臉給打疼,被打臉之后他們就會老實了,不敢輕易再動他了?!卑采街涡χf,“這是他給自己上的護身符,挺聰明的?!?br/>
“好有趣,真的好有趣?!鄙窭L之琉璃的語氣產(chǎn)生了波動,“真希望第一次公演賽快點到來?!?br/>
“還有八天。”安山治說。
“跟我的訓(xùn)練賽日期沖突了,不過我會請假的,這種事情果然還是看現(xiàn)場直播最刺激吧?!鄙窭L之琉璃說。
安山治微笑不語。
號稱勞模的你居然會請假。
琉璃丫頭,你這是把鉤給咬死了啊。
“對了,你還在獵殺么?”安山治突然問道,“中央?yún)^(qū)警署的加賀探長已經(jīng)辭掉局長工作了,看樣子不把你逮捕歸案誓不罷休了?!?br/>
“是啊,很辛苦的。一邊忙著殺掉獵物,一邊還要防備他。”
“觸媒已經(jīng)更改了吧?”
“嗯嗯,已經(jīng)替換到別的東西身上了。”神繪之琉璃說,“他調(diào)查的可真夠快的,我還挺懷念八王子的,之前以它為觸媒的時候,很安心哦?!?br/>
安山治摸了摸懷里八王子小貓的貓頭,心想她在夸你呢。
八王子在他的懷里打滾,并沒有意識到這一點,它只知道有個漂亮愛笑的女子喜歡抱著它玩,它很喜歡那個女子,喜歡她身上陽光般暖暖的味道,但她有段時間沒來了。
“話說回來,我覺得那孩子跟你蠻像的?!卑采街握f。
“啊,哪里像?”
“無論是行事風(fēng)格還是氣質(zhì)上,都蠻像的,都像是在白夜下行走的人?!?br/>
“是么?”神繪之琉璃笑道。
“你覺得他怎么樣?”
“不了解,不過長得很好看呀?!?br/>
“其實那孩子并沒有比你小多少?!卑采街握f,“虛歲十三歲?!?br/>
“我和他差了五歲呀?!?br/>
神繪之琉璃聽出了安山治的言外之意,不禁笑了:“五年還是差的太遠了,更何況他是娛樂圈的人,跟運動界不搭邊,花滑更是不可能了,我們之間的人生很難會有交集的吧?而且我對他沒興趣啦,發(fā)布懸賞也是突發(fā)興起,覺得好玩而已,順便打擊一下我妹妹?!?br/>
“真遺憾?!卑采街握f,“總是與孤獨為伍,沒有一個人理解你,感覺你很辛苦,這輩子就這樣了么?”
“遺憾么?”
神繪之琉璃輕輕地笑了起來。
笑聲如同陽光下飛揚的光芒,如此悅耳,惹人心動。
“習(xí)慣就好了呀。”說完,她掛掉了電話。
......
(ps.神繪之琉璃角色卡牌已上新,可以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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