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蕭蕭是殺我一家三百六十余條人命的兇手!邪皇仰天吶喊,一股滔天恨意沖霄而起,兩邊的竹子全都被壓彎了下去。
鳳依琴微微變se,或許是邪皇的話令她震驚,又或許是邪皇的恨意……但瞬間又恢復(fù)了冷漠,淡淡的說道:原來邪皇還有些家庭觀念么,呵呵。
邪皇也很快冷靜下來,一點也不惱怒鳳依琴的嘲笑,反而說道:是啊,我自己都很意外,我殺人無數(shù),也不知毀了多少家庭,實在沒有想到,原來我還會那么在意的。
鳳依琴一翻手,玉如意浮現(xiàn),滴溜溜一轉(zhuǎn),說道:風蕭蕭自身修為卓越,交友滿天下,背后更是有院主和幻明霞這樣的絕頂神話,你獨自一人殺不了他,所以,終于想要奪權(quán)了?
是,只要先生交出締魂碑和玄冥殿,還有祝融殿那三分之一的掌殿令牌,我可以留下后土殿給你,你依然是縱橫天下的儒宗鳳先生邪皇坦言不諱。
可惜,真是可惜……鳳依琴搖了搖,說道:都天海市的高層估計都一清二楚,將來我是一定會將權(quán)力交給你的,只要你愿意接收。因為整個都天海市,論心智謀略,論武學修為,只有你邪皇適合做這個最高統(tǒng)領(lǐng),可惜,偏偏有些人等不及。
先生曾經(jīng)教我讀書二十載,我尊敬先生已經(jīng)多于尊敬師傅,若不是我與風蕭蕭的仇恨不共戴天,我也不愿逼迫先生。我可以答應(yīng)先生,殺了風蕭蕭之后,我將權(quán)力歸還。
我也是要殺風蕭蕭的人,你我齊心,豈不更好?
就在這時,小路盡頭傳來另一個聲音:鳳宗主莫要說笑了,我們都知道你與院主關(guān)系,他ri若要面對院主,你要如何取舍?你一再說掃滅三教,但我們都知道,至少有一個儒門你是無法下手的。聲音落下,緩步走來一個身穿金衣的英俊男子,劍眉星目,眼神中似乎蘊含著一股黑氣。
來人正是邪師,段羽華。
鳳依琴微微搖頭,已知今ri一戰(zhàn)在所難免。不再爭辯什么,卻轉(zhuǎn)頭向竹林之內(nèi)說道:魔菩提,你我也很久沒有說話了,你我同為滅度三宗,連打一聲招呼都沒有嗎?
竹林之內(nèi)突兀顯現(xiàn)一個身穿黑se骷髏袈裟的大和尚,紅眼黑唇,手中執(zhí)著一竄骷髏頭念珠,是魔佛宗魔菩提。
段羽華說的不無道理,你與正道不少人都糾纏不清,若能由邪皇掌權(quán),都天海市更加不用忌憚什么。魔菩提斜斜倚著一根竹子,滿臉的無所謂。
哦?魔菩提,當年凈琉璃渡你成魔之后,你來北疆,遇著我和道非道,我們組成新一代的滅度三宗,加上朱炎,一同創(chuàng)立了都天海市。你如此對我,他ri朱炎出關(guān),道非道回返,你要如何面對他們?鳳依琴對魔菩提的態(tài)度顯然是特別的,至少不同于對待段羽華。
魔菩提微微嘆息,說道:一樹chun風有兩股,南枝向暖北枝寒;現(xiàn)前一段西來意,一片西飛一片東。請先生成全。
鳳依琴嘿嘿冷笑,忽然又對邪皇說道:之初小子,你不應(yīng)該只有這點準備,何不亮出底牌來?
底牌嗎?面具下的聲音饒有興致,嗡嗡說道:先生說我在千邪洞一個月不出,其實錯了,我只在里面待了半個月。
鳳依琴略感意外,想不到邪皇心思擬定之后未出千邪洞就已經(jīng)開始了準備,那么,另外半個月的時間,你聯(lián)系了哪個外人?
鳳依琴有締魂碑在手,都天海市之內(nèi)除了一魔二邪三宗,其余人等即便修為不比這幾人低,來多少都是陪葬,邪皇斷然不會白白犧牲自己未來的屬下。
鳳依琴話聲過來,忽然滿天紅se櫻花飄落,芬芳醉人,為這青竹林添加了一分暖se。
嬌蘭傲梅世人賞,卻少幽芬暗里藏。不看百花共爭艷,獨愛疏櫻一枝香。伴隨著清朗吟誦,一抹粉紅自天而降。
來人溫文爾雅,絕美容顏甚至不在鳳依琴之下,身穿一襲粉紅,連頭發(fā)都是粉紅的,頭上高高扎起一個成年男子發(fā)髻,手執(zhí)一朵碩大的櫻花,有神光流動。
雖然生就一副絕se女子的外表,甚至連一身打扮都是那么女xing化,但眼神陽剛,銳利,深邃,充滿智慧,身影飄逸瀟灑,這種種氣息完美融合,便造就了一個如水一樣溫柔的男子。
鳳依琴看見此人,眼中閃過恨意,幾乎咬牙切齒的說道:拂櫻琴主,你果然沒有隕落。
拂櫻琴主淡淡一笑,如櫻花盛開,說道:僥幸渡過神話天劫,還得多謝你三位師尊當年的相助呢。
他說的三位師尊自然是指上一代的滅度三宗。
先生,該你落子了。邪皇單掌輕托,做了個請的手勢。
邪皇,邪師,魔菩提,再加上一個神話境界的絕代強者,反觀鳳依琴一邊,道非道去了東宣神朝,上一代的異儒宗為小魔神朱炎護法,此時也不知在哪里沖擊神話境界,鳳依琴孑然一身,如何對抗這么龐大的力量?
但鳳依琴卻忽然臉露微笑,說道:很好,邪皇,你確實做得不錯,但要在都天海市對付我鳳依琴,依然不夠!
鳳依琴話聲剛落,眾人所在的竹林忽然一變,已是一片天外星空,鳳依琴與幾人遙遙相對,身后顯現(xiàn)十二尊巨大無比的兇神虛影,個個都散發(fā)著如淵如獄一樣的兇煞氣息,正是上古十二巫神的虛影。
身在都天海市,巫無敵!鳳依琴一席青衣無風自動,黑發(fā)飛舞,眼神凌厲的逼視對面幾人。
段羽華和拂櫻琴主都是微微變se,顯然想不到鳳依琴的巫神血脈強大如斯,竟然能夠配合贗品的都天十二宮凝聚上古十二巫神的虛影,雖然遠遠比不上都天神殿所凝聚的虛影,但也是與神話境界只差一線的存在。
相當于十二個半步神話的武道強者。
還有一點,鳳依琴為巫神血脈,他們手中的都天神殿根本不會對鳳依琴造成傷害,貿(mào)然運用還有可能被其所乘,但鳳依琴手中的玄冥殿和后土殿卻能無所顧忌的運用,即便她的修為只能運用一座神殿,與拂櫻琴主抗衡一時三刻并非難事。
邪師,邪皇,魔菩提,要獨對十二巫神虛影,力量懸殊的情況一下子翻轉(zhuǎn)了過來。
并非鳳依琴狂妄,這樣的手段,確實可稱無敵!
鳳依琴左手微微一托,縮小了的締魂碑浮現(xiàn)而出,冷冷的說道:眾長老聽令,全力催動你們手中的長老令牌,違令者,死!
轟,兇煞之氣再次爆發(fā),十二巫神虛影個個仰天咆哮,連魔菩提都變了臉se。
事實上,不少有異心的長老也都得到過段羽華的授意,這次若能保持中立或者只是佯裝出力,事后甚至可以釋放他們留在締魂碑上的神識本源,那些長老本來還暗暗慶幸鳳依琴一直沒有來找他們,以為可以避過一場爭斗,說不定還能恢復(fù)ziyou之身,豈不樂哉?
但誰也沒有想到,他們手中的長老令牌竟然也是鳳依琴的一個工具,與都天十二宮的氣息相連。
鳳依琴是巫,巫術(shù)詭異莫測,得人一縷神識足可殺人于無形。而都天海市有七十二位長老,誰也不知道彼此是否得到段羽華授意,生怕落于人后被鳳依琴瞧出端倪,哪里敢不出力,有異心者此時反而最是賣力。
之初小子,無論你愿不愿意,無論你有多急,你要殺風蕭蕭,大可以自己去殺,但都天海市是我一手創(chuàng)立,我要的是魔統(tǒng)天下,而不是與別人兩敗俱傷。你要借都天海市的力量就只能依我的計劃行事。
鳳依琴此時青衣鼓舞,氣勢逼人,一雙鳳目神光湛湛,皇者威儀不容侵犯。
拂櫻琴主等人無不變se,但心中都不由得贊嘆鳳依琴的絕代凰威和宏圖大志。
魔菩提神se復(fù)雜,遙想當年初見,滅度三宗一拍即合,與小魔神朱炎在北疆大地之上祭天,創(chuàng)立了都天海市,少年時的凌云壯志至今不能忘。
當年三教在圣山布武,四個少年人前去挑戰(zhàn),戰(zhàn)遍正道天驕,名揚天下,又是怎樣的意氣風發(fā)?
歲月造就了很多遺憾,魔菩提已經(jīng)很久很久沒有見到過今ri這樣的鳳依琴了,確實很久……
如此情形,邪皇依然不為所動,久久才淡淡的說道:先生,若這就是你的全部,之初應(yīng)該沒有令你失望。
邪皇話聲剛落,一聲轟隆巨響傳來,鳳依琴身后的巫神虛影全數(shù)消散,眼前星空景象也消失,眾人再次踏足在后土殿的竹林之內(nèi)。
鳳依琴面se劇變,但見一道通天神光自后土殿廣場的位置洞穿而過,十二座宮殿相連的氣息被人切斷了。
誰?鳳依琴嬌喝。邪皇等人不可能事先知道她的手段,拂櫻琴主的出現(xiàn)只是要逼出她的底牌,邪皇其實還隱藏了一人,為的就是應(yīng)付意料之外的局面。
或者說,邪皇從來不覺得鳳依琴是個可以輕易撼動的皇,他所做的準備,比任何人想的都多。邪師段羽華此時何嘗不是一臉愕然的看著邪皇。
與生俱來人中首,唯我與天同齊壽;雙腳踼翻塵世浪,一肩挑起古今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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