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龍是震驚,可陽虎的表情卻是凝思。兩個同樣是目瞪口呆,只不過前者是一副從沒見過的表情,而后者仿佛在記憶中,似乎早已有了個模糊的大概,只是在驚訝罷了。
“嘖嘖”陽龍由心的嘆了口氣,九頭巨龍擺著不同的姿態(tài),有高傲昂首,有低眉含蓄??墒菬o論哪種表情,從這些巨龍身上傳來的壓迫感,仿佛讓人身臨其境,就好像他們現(xiàn)在面對的不是石龍,而是一條條真正的巨龍。
能刻畫出這種雕塑的人,到底需要何等實力才行。陽龍百分之八十可以斷定,這家伙一定見過真正的巨龍。要知道在大陸上,巨龍可相當于傳說中的存在了,至今為止,見過巨龍的人已經(jīng)屈指可數(shù)。
這家伙可不是一般的人??!更何況這幾個雕塑是用龍石打造的,這手筆也是相當大??墒谴说貫楹螘换膹U了?陽龍對此有些疑惑,按理說這里之前應(yīng)該有人守候在此,可是如今卻成為廢墟之地。
陽龍感嘆時間變遷之余的時候,卻不由得又對這種藝術(shù)的沒落而感到惋惜。
這時,火湖周圍傳來一陣陣異樣的騷動,陽龍回過頭來,也不由得被周圍的場景嚇了一跳。他之前是一直在注意那九條石龍,對于周圍的場景卻沒怎么注意。
此時他才發(fā)現(xiàn),原來周圍還有這么多人在。
睜眼望去,一道道黑色的人影坐落在湖邊。陽龍初步估計,這人數(shù)至少在一百以內(nèi)。
“這里怎么匯聚這么多人?”陽龍疑惑的盯著一旁的竹丫頭,有些興奮的說道。
他所想的饕餮盛宴,沒想到這里還真聚集了那么多人??墒撬缃駞s不由得疑惑起來,對于這些人來說,他最關(guān)心的還是這里有什么東西能吸引這么多人前來。陽龍自然不會天真的以為,單單是這里的湖水便能吸引這些家伙圍觀。
因為就算是湖水有特殊的功效,但只想對于印者來說的,更何況湖水的效果并不顯著,這點是需要日積月累的。有和沒有,對于印者來說,用處并不大,不過既然能提高修為,吸引人也是正常。不過這一下子吸引了這么多人,卻顯得有些不正常了。
只不過當陽龍回過頭來,看到竹丫頭的臉色時,眼中疑惑更甚了。
“你怎么了?”陽龍對著竹丫頭疑惑道。因為此時,竹丫頭臉上帶著絲絲無奈的苦笑,甚至還有一絲陽龍看不懂的疑惑之色。
竹婷搖了搖頭道:“沒想到三大焦點人物都聚集在此,看來這里要有什么大事要發(fā)生了?”
“大事?”
陽龍?zhí)餮弁ィ诨鸷赃叺拇_圍攏了三隊人馬。除了這三隊人馬之外,周圍還分散著像陽龍這些沒有組織的圍觀者,看來都是因為好奇才圍觀過來的。
三隊人馬都沒有動,他們各自據(jù)守自己的方位,仿佛在欣賞這九頭石龍一般。
“似乎并沒有什么大事要發(fā)生??!可是這些家伙到底在干什么?”陽龍喃喃的嘀咕著。
可是就算傻子也知道,這些家伙不可能就這么純粹的當圍觀著。于是,一個個都跟著圍攏了過來,越聚人便越多。
很快,除了陽龍之外,又有幾隊人馬從不遠處趕了過來。這些家伙大多數(shù)都是像陽龍這種三人行的隊伍,看來這些人都是嗅到什么。
陽龍盯著那三隊分居各個方位的人馬,這些人大多都是十幾人一組,領(lǐng)頭的人都悠閑的坐在石椅上,看這模樣想必已經(jīng)是靜等多時了。
離陽龍最近的那匹人馬,他看到一道熟悉的人影。那道人影靜躺在一塊木床上,雙腳被繃帶纏的緊緊的。其臉色看上去十分蒼白,不過這家伙沒死到是一個奇跡。
之前,他的手下幾乎被陽龍消滅光了,以他那受傷之軀,如果想安然無恙的走出沼澤之地,那是不怎么可能的。當陽龍看到一旁站著的天河時,他才釋然。原來,當時他身邊還有這家伙在,怪不得這家伙能走出那沼澤之地。
為此,陽龍感覺有些可惜了,他當時如果把天河殺了的話,那家伙定會被活活耗死在毒物沼澤里面。只不過陽龍當時遇到了陽虎,這家伙而且還是個非??植赖哪灸艘?。
“估計他們恐怕早以為自己已經(jīng)死了吧!”陽龍冷笑著。對于這家伙所帶給自己的厭惡感,他又怎能遺忘。那母狼的尸體還在這家伙手中,他必須要奪回來,管他有個什么樣的哥哥,陽龍一樣會像條蛇一樣,緊緊盯著自己的獵物。
在天冥另一角的石椅上還坐著一個高大的身影,這家伙有張刀削般的臉龐,年紀比天冥差不多了歲。青年眉宇間有股傲意,這是對同齡人之間才有的傲氣。從他那不屑的目光中,陽龍看到了一股冷漠與孤傲。
這家伙估計就是天冥的哥哥了,只不過這家伙那碩壯的體質(zhì)與魁梧的身形有些嚇人,在他身旁的一些家伙都盡量的遠離他,甚至在有些家伙眼中還帶著絲絲畏懼之意。
這家伙不但身形有些魁梧,估計就連脾氣都不是很好。
陽龍的視線從天冥的哥哥身上撇開,又移到了他的弟弟的身上,因為那才是陽龍的目標。母狼的尸體還在這家伙手上,他絕不允許任何人玷污母狼的尸體,因為他不希望小白的母親就連死都不瞑目。
就在陽龍盯著天冥的時候,天冥也慢慢的睜開了雙眼。他皺著眉角看向陽龍這邊,因為他感覺這里似乎一直有雙冰冷的眼睛正在看著自己。
雖說這只是一種直覺,但是當他們兩雙眼睛相互對上的時候。一旁的天冥直接大驚失色,他伸出顫抖的手指,像看鬼一樣看著陽龍這邊,指著陽龍這個方向嘴中喃喃的嘀咕著什么。
而那坐在一旁的魁梧青年聞言,直接臉色一變。他更是“唰”的一下,從石椅上站了起來,青年凌厲的雙目順著天冥所指的方向看了過來。
看到這一幕的時候,陽龍臉色也是一變,他知道自己的位置已經(jīng)暴露了。不過,這大家伙雖然從石椅上站了起來,可是卻沒了下文。他不過是在原地觀察陽龍罷了,并沒打算動手的意思。
其余兩對領(lǐng)頭的人看到這一幕,也不由得眉角微皺??粗炖鞘B(tài)的站了起來,幾人都不由得順著他的視線望向一個小山頂。他們非常好奇,能讓天狼如此失態(tài)的原因到底是什么?
不過,他們卻沒發(fā)現(xiàn)什么神秘人物。除了一個沒有任何修為的乞丐以外,再加兩個普通的印者,幾乎沒有任何值得他們關(guān)注的人或者物。
“難道就這乞丐么?”眾人一番思索,不過旋即又對自己的猜想感到莞爾不已。
也對,沒人會覺得這一身土里土氣的家伙會對天狼產(chǎn)生什么威脅,相反這種家伙給人的感覺就是,看了一眼絕不會再看第二眼的角色。
“你確定這就是你所說的那個必死之人么?”天狼低沉著聲音,向一旁的天冥說道。
此時,天冥依舊還沒有從震驚中清醒過來,在他聽到了哥哥的疑問之后,雙眼依舊直勾勾的盯著陽龍,拼命的點著小腦袋。
“鬼司都沒把這家伙殺了嗎?”天狼的眼神有些冰冷,聲音中帶著不可置信的語氣。
聞言,天冥拼命的搖著小腦袋,一副不為所知的模樣,神色十分難看。
“我不知道。。哥,鬼司不是就算遇到人印師都可以拼上一拼的么?那怎么可能被這種家伙輕易打敗了,這家伙不是沒有任何修為么?”天冥臉色有些蒼白,神色甚是慌張。他想起了在沼澤之地所遇到的那一幕,這家伙一樣是沒有修為,可是他卻硬生生屠殺了他身邊的幾個家伙。
雖說那些家伙修為有點低,不過對付一個普通的獵人也足夠了??墒撬麤]想到,這家伙居然能毫不費力就把他身邊的家伙一個個除掉。
天狼臉色有些陰沉,看著這不爭氣的弟弟,輕喝道:“慌什么慌,別自亂陣腳,我們暫且先不要亂動,等九龍吐珠過了再說。這家伙有些不簡單??!”
說罷,天狼盯著陽龍這個方向,冷笑了起來,說道:“到時候,我會好好招待一下這家伙的?!?br/>
天冥聽到自己大哥這番話,神色也逐漸安定下來,他相信這家伙就算再強,也強不過自己大哥的。
陽龍一直盯著天狼這個方向,他看見那個魁梧的青年朝自己做了個抹脖子的手勢,他知道這仇算是定下來了。不過,就算是這樣,陽龍一樣無動于衷,因為這仇他是必須要討回來的,母狼的尸體必須拿回來。
另外兩對的領(lǐng)頭看到天狼抹脖子的這一幕,沒有露出驚訝的表情。反而不由得暗自笑了起來,看來他們是小看了山頂上的那個小乞丐了??吹竭@,幾人不由得多看了陽龍幾眼。
因為陽龍的位置比較突出,而且地勢也較高,那么能看到陽龍的人自然不少。一道道不同神色的目光同時朝陽龍看了過來,所有人這一看,都不由得愣了愣,而他也因此瞬間出了名,這“小乞丐”的稱號在眾人心中算是定下了。
不過,如此多的目光讓陽龍感覺極為不適,就在他打算找個辦法避開這一道道目光的時候,一旁那九條石龍居然開始有動靜了,所以人的視線也同一時間被牽引了過去。
“轟隆隆”從九條石龍口中突出的水柱,突然變得更加寬廣,更加激烈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