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雅蘭氣得冒煙,裹著一條浴巾在房間里走來走去,越想越著急。只要遲暖暖一天還在人世,她就一天不得安寧。而遲暖暖肚子里的孩子絕對是個隱患,一旦哪天被聶裔寒知道了那是他的孩子,那后果不堪設(shè)想!
宋雅蘭想了想,猛然想起一個人來,抓起衣服就要跑出去。
走到客廳的時候她大叫著傭人:“吳媽,吳媽!幫我把我的風(fēng)衣拿過來!我要出門!”
換著高跟鞋,宋雅蘭猛一抬頭,看到了桌上的報紙。
“這是什么?”她蹙眉,將報紙拿了起來。
報紙上一個巨大的篇幅里是一副清晰的照片,那照片上的男孩子竟然是遲煜!那不像是一則尋人啟事,更像是一個威脅的條令!因為在遲煜照片下面有一行字:“遲暖暖,如果你再不出現(xiàn),小心你弟弟的命!”
宋雅蘭渾身一顫,險些從沙發(fā)旁跌倒。
怎么會……裔寒居然為了逼出失蹤的遲暖暖,竟然連這種方法都用出來了……
該死……
將當(dāng)天的報紙揉成一團(tuán),宋雅蘭心里已經(jīng)亂了套。吳媽就在這個時候?qū)L(fēng)衣遞上來:“宋小姐,給您。您這是要出門試婚紗嗎?祝小姐新婚快樂啊,小姐穿婚紗一定很漂亮……”
年邁的阿姨溫暖得笑著,還是很心疼這個從小驕縱蠻橫的大小姐的。
宋雅蘭卻沒領(lǐng)情,白了她一眼。
“我穿婚紗當(dāng)然漂亮,你也不看看誰是新浪?!彼ミ^風(fēng)衣,穿在了身上。
不行,她必須在聶裔寒找到遲暖暖,跟她見面之前攔住她,逼她把孩子打掉!!
這樣想著,她踩著高跟鞋快步走了出去……
*
遲暖暖居住在歐子軒安排的一棟海邊的公寓中,周圍環(huán)境清新宜人,安靜而寧遠(yuǎn)。
她已經(jīng)想了很多天,到底該拿孩子怎么辦。
可是,還是沒有結(jié)果。
歐子軒每次過來看她都很開心,他說,這種感覺像是每天工作回來,都能看到等在家里的妻子和寶寶一樣,很溫馨,很讓人依戀。
遲暖暖每每這個時候都會尷尬,不惜殘忍地提醒他,孩子不是他的。
歐子軒每次都笑笑,刮刮她的鼻子:“沒關(guān)系,你就當(dāng)這個孩子是一個錯誤,他來的不是時候而已,但是總有一天他會來對的,等你遇到真正值得你愛的人,也愛你的人,你們之間的孩子會被捧在手心里對待,暖暖,你值得擁有那樣的幸福。”
遲暖暖心里卻很忐忑,她難以想象,聶裔寒知道她失蹤了以后,會是什么反應(yīng)。
他會發(fā)火嗎?會生氣嗎?會后悔放過她,沒有掐死她了嗎?
她忐忑不安。
可當(dāng)她所有的擔(dān)憂都變成了現(xiàn)實(shí),遲暖暖才真的害怕起來!
她手拿著那一份報紙,捂住嘴,渾身顫抖起來。
歐子軒的車緩緩開入公寓小區(qū),在報刊亭門口看到了她的身影,心里一暖,揚(yáng)起笑容僵車窗降下來,輕聲喊著:“暖暖!”
她沒有反應(yīng),小臉蒼白,目光只集中在報紙上。
歐子軒總算是察覺了不對勁,趕忙下車來到她旁邊,下意識地看向她手里的報紙,等看清楚了內(nèi)容,俊臉頓時變得鐵青起來。
“聶裔寒……這個天煞的!”他低咒一聲,切齒說道,緊接著就要回到車上去!
遲暖暖猛然拉住了他:“等等!歐子軒,你要做什么!”
歐子軒眼眸里一片洶涌的波瀾,切齒道:“他居然能想出這種卑鄙的辦法來威脅你!不行,我去幫你把遲煜帶回來,他就沒辦法再逼你了!”
“不要!”
遲暖暖拽住他的袖子,擋在他面前,眼眸里一片水霧:“歐子軒你沒有看到他說的嗎?只要我不出現(xiàn),他隨時都會要我弟弟的命的!你不能去,你如果去了他會更生氣,萬一我弟弟出事怎么辦!”
她了解聶裔寒,只要不是他想要的結(jié)果,他都會不屑一顧!
“暖暖!”歐子軒眼眸猩紅,扣緊她的雙肩,“那你怎么辦?你好不容易才藏起來,讓他找不到你,你難道想回去繼續(xù)被他控制嗎?!”
“我……”她哽咽了,發(fā)現(xiàn)自己毫無辦法。
“你讓我想想,讓我想想……”遲暖暖低下頭,有些絕望地小聲說道。
歐子軒看著她的樣子一陣心疼,索性將她擁入懷中抱緊她,給她最溫暖的依靠。遲暖暖沉浸在對弟弟的擔(dān)憂中,害怕聶裔寒會真的傷害他,心緒不寧,竟然也忘記了推開歐子軒,心神慌亂的接受了他的擁抱。
而此刻的小區(qū)門口,停下一輛車來。
一個相機(jī)從車窗里伸出來,對焦,對準(zhǔn)那兩個看起來甜蜜擁抱著的兩個人,咔嚓咔嚓拍了幾張照片,這才緩緩收回來。車子慢慢開走了。
遠(yuǎn)去的車子里,宋雅蘭摘下了墨鏡,看了看相機(jī)里的照片,露出一抹冷笑來。
跟蹤了歐子軒一整天,總算是跟蹤他找到了遲暖暖,這下她總算是有了把遲暖暖徹底置于死地的籌碼。
“老王,開車到裔寒的公司去,我有好東西給他看?!彼窝盘m媚聲說道,笑容滿面。
*
辦公室里,聶裔寒臉色鐵青,靜默著等待。
報紙上的信息已經(jīng)登出去整整兩天都沒有任何的回音,他不信她沒有看到,更不信他鋪天蓋地地撒網(wǎng)都沒捕捉到她的行蹤。
遲暖暖,難道你真的連你弟弟的命都不顧了?
他冷冷拿起桌上的電話,臉色沉郁到了極點(diǎn),打算如果她再沒有消息,他會直接叫人砍下遲煜的一只手給她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