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見靈蛇氣勢洶洶瘋長起來,鶴依林心知秦逸是沒想放過他了。上臺之前,還想著能否借機挫一挫流火獸宗的威風,也好給自己漲漲名聲,留一段佳話!哪知現(xiàn)在情形直轉急下,才過一個回合,鶴依林便知道自己在那靈蛇面前,絕無勝算可言。
迎風自長的靈蛇,懸于秦逸面前,在其法力加持下,原本細小的身子越發(fā)粗壯起來。
不過片刻!
靈蛇落地,昂立的前半身,已然比秦逸還高出半個頭顱,猩紅蛇信抖動森然,蛇背之上彩色花紋縱生,若山林百花;正面蛇腹生白色鱗甲,摩挲作響。一雙聳動的豎瞳此刻間更加清晰滲人,配以碩大外露的毒牙,在周身彩色氣息攘攘間,化身為極其可怖的兇獸。
一些女看客一見蛇便開始驚呼起來,讓身邊的男人倒是得了一把英雄救美的機會。
秦逸見靈蛇長成,也不啰嗦,直接下令道:“去!”
靈蛇當即猛然竄出,不過眨眼間便掠近擂臺邊緣的鶴依林,鶴依林雙眼之中只見一雙毒牙迎面而來,只得下意識揚起手中竹笛一擋,借力逃脫出去。但靈蛇極追不舍,依靠靈活的身軀死死纏著鶴依林,一時間人逃蛇追,宛若山林野獸的獵食一般。
數(shù)十回合后,鶴依林被靈蛇追擊得狼狽無比,盡管有所反擊,但是春花城術法對于靈蛇都未有壓制效果,倒是自己身上留下了不少靈蛇咬下的牙印,福禍相依,幸得春花城毒術精湛,門下弟子對于各種毒性也有一定的抵抗,加之秦逸靈蛇仍屬幼體,所帶毒素也不過是為了麻痹敵人,為的是讓敵人喪失行動力,無力反抗時,再任其宰割,鶴依林因此才得以在擂臺上竄逃半天,在眾目睽睽之下仍沒有倒在擂臺上。
但看客們可是不吝于落井下石:
“我看鶴依林是沒有勝算了!和一條靈蛇都能纏斗這么久!”
“確實!你們看秦逸都沒打算動手,這還怎么打!”
“這不跟耍猴一樣么!秦逸如此,也是殺人誅心的一招!”
......
周遭議論紛紛,鶴依林可不是聾子,此刻衣衫破落,顏面盡失,抬頭一望立在擂臺邊柱上看戲的秦逸,不由得憤恨上頭,待躲過靈蛇一招撲咬之后,鶴依林閃身至秦逸側身方位,調轉槍頭,默念法訣,剎那間,直接點燃自己額間命火,伴隨著火紅的命火,鶴依林口中緊接著念道:
“浮春秘要!百花齊放!綻!”
霎時間,鶴依林手中術法若數(shù)百流星飛出,瘋狂朝秦逸所站位置激射而去,隨后一一爆炸開來,震得擂臺結界還有些不穩(wěn),濺落出的五彩靈力,一時間將那處角落掩埋起來,但又宛若焰火璀璨,引起周遭陣陣驚呼。
良久,煙花落幕,鶴依林面露喜色,半彎著腰,呼呼喘氣,額前命火也將要黯淡下去。剛才那招本是鶴依林當前境界無法釋放的一記術法,所需法力極多,即便是剛才鶴依林命火開啟,法力仍稍顯不濟,但為了一招制敵,鶴依林也管不得那么許多,直接耗盡了一身法力,才將那術法打出。
現(xiàn)在看來,術法沒有落空,索性鶴依林這下兵行險著也是沒有白費。
心中大定的鶴依林頭都沒力氣抬,急忙取出一瓶丹藥,倒出數(shù)顆,猛地吞服下去,讓自身法力快速回復起來。
但鶴依林咽下丹藥時倒吸一口涼氣,雙眼劇震,只見角落術法消散之際,卻猛然發(fā)現(xiàn)秦逸依舊是毫發(fā)無傷的站在那處邊柱上,只是腳下有一只遍體鱗傷的靈蛇正緩緩頹落在旁,隨后靈蛇身軀驟然縮小,秦逸掐訣,施展法力將其托起,當靈蛇回到手掌般大小之時,秦逸從寶袋取出一個青色泛有五彩的葫蘆,將靈蛇收進去溫養(yǎng)了起來。
做完這些后,秦逸才終于正眼看向鶴依林,臉上露著一股古怪笑意,隱隱含著些慍怒,兩腳落在了擂臺之上。
秦逸腳下緩步間,一身法力奔涌不息,氣勢極為驚人,蕩起未扎起的散發(fā),飄揚不定。
站起身的鶴依林一臉驚懼,感受著從秦逸身上不停傳來的強大壓力,一時抵擋不住,連連后退,感覺自己宛如站在一頭兇獸面前,只能任其宰割。
連一旁的看客都屏氣凝神了起來,秦逸的壓迫力可見一斑。
此刻難以動彈的鶴依林發(fā)現(xiàn)自己渾身氣機已被秦逸牢牢鎖定,一時畏懼下,竟是心生不了任何反抗之意!
“嗖!”的一聲!
秦逸閃身至鶴依林面前,只見一道殘影,鶴依林便一觸即飛,直接彎著腰飛了出去,落地時雙膝跪地,嘔出一大口鮮血!
“嗖!嗖!嗖!”又是數(shù)聲響起!
鶴依林沒來得及反應!
緊接著都是拳拳到肉的悶響聲,甚至還有骨骼斷裂的咔擦聲清晰可聞,一時間充斥在擂臺上。
一刻鐘后,擂臺上的血跡已經(jīng)灑滿了各處!
周遭看客有些早已背過身去,不忍再看鶴依林的慘狀,雖有些議論的聲響,也大都是竊竊私語,唯恐惹怒了秦逸。
唯獨妖族叫好不停,隨著秦逸身影閃動,眼中殘虐的光芒閃動不停。
秦逸接連出手十幾招,單純依靠自身的肉體力量,打得鶴依林毫無還手之力。
終于在一聲轟響之后,鶴依林從半空中落在了擂臺當中,仰躺著,絲毫不動,鮮血溢流全身,仿若一個血人,加之早已面目全非,此刻的一番情狀著實可怖!
擂臺下頓時寂靜無聲,落座的人族修士都已轉過頭來,不愿再看。
陸琮用一雙手蒙住了眼,只是透過指間縫隙隱約看見秦逸在往擂臺中央走去;易初道人閉目喝茶,但早已知道秦逸會贏;蕭風齊對于擂臺上的這種虐殺,沒有很在意;呼倫惲則是皺著眉,似乎對秦逸的這番做法有些不滿,因為秦逸下手極重,但招招又避開了鶴依林的重要部位,似乎只單純地為了摧殘鶴依林,還讓其不會馬上死去。
秦逸走到鶴依林面前,甩了甩指間的溫熱血液,望著已經(jīng)氣息漸弱的鶴依林,嘴角拉起一絲殘忍的笑容,抬手間再度取出了先前那只溫養(yǎng)靈蛇的葫蘆。
打開葫蘆塞后,從中游出的靈蛇似乎恢復了些氣息,但仍顯虛弱,扭動間的動作極為緩慢。
秦逸口中開始念著晦澀難懂的法訣,這靈蛇一聽,立刻像打了雞血一般,活力四射,絲毫不顧在鶴依林使盡全身力氣,微微抬起顫動的手,以及那雙被血污半掩住的眼睛里,不停閃爍著求饒的目光后。
在周圍看客的注視下,靈蛇上身一瞬放大,如同囫圇吞棗一般,直接將躺在地上的鶴依林整個吞下。
“咕咚!”一聲吞咽,周遭看客頭皮發(fā)麻。
隨后,靈蛇再度頹靡下來,被秦逸收回了葫蘆。
“好!”
“這個人族有點意思!”
......
擂臺周邊的妖族兇光跳動,一時將這暴虐的秦逸看成了與自己一般的妖族。
秦逸昂頭一笑,踩著鶴依林留下的血跡一路走到渡船見證的身邊,將那件靈器取走,放入的自己的寶袋。之后又掃視擂臺周邊,一股狂氣橫肆間,一時竟是無人敢于之對視,就連一些兇戾的妖族都被秦逸的氣勢壓低了頭。
眼看此戰(zhàn)落幕,?魚站上高柱,咳嗽兩聲后,揮了揮手,讓些小妖趕緊將這擂臺上的血跡清理干凈,隨后朝著寂靜的人群中高聲道:“諸位,勝負已現(xiàn)!剛才是流火獸宗秦逸勝了這一場,若是有人有異議,不服,后續(xù)還可再行挑戰(zhàn)!”?魚望向走到擂臺前排,僅靠自己一身未散的血腥氣便嚇走了一桌人,然后自顧自坐下飲酒的秦逸,也不好多說什么,畢竟自己也有些發(fā)憷!
秦逸手段兇殘,即便是坐在擂臺下,想來今日一番打殺鶴依林之后,還想借機耍滑頭的,怕是要掂量掂量自己有幾斤幾兩了!
秦逸所坐的位置還正好挨著陸琮他們坐下,見一旁四人皆是望著自己,秦逸還舉杯敬了四人一杯,不過四人皆為回敬就是了。
?魚話音落下,一時間無人敢回應,畢竟秦逸剛才的手段嚇到了不少人,現(xiàn)在雖有不少暗中打量秦逸的修士,也是不敢擾了秦逸此刻的興致,免得引火上身。再者秦逸本身實力不弱,背后還有流火獸宗這么個極為護短的宗門,誰沒事愿意去觸秦逸的霉頭。
?魚望著秦逸訕笑一聲,又趕緊朝著周圍高聲喊了起來:“諸位,下一場是我妖族連環(huán)要上臺!至于要和哪位修士賭斗,諸位拭目以待!”
聽到連環(huán)要登擂臺,人族和妖族的修士皆是大吃一驚,隨即又高聲喝彩起來,畢竟連環(huán)的名頭在這棄玉渡船上可是盡人皆知的地仙無敵手。
“連環(huán)為何要與人賭斗?”
“這是連環(huán)頭一回登臺吧?”
“可不是?這怕是有什么仇怨吧!不然我看連環(huán)才不會上臺!”
“就是!就是!連環(huán)大哥才不屑于小打小鬧!”
......
一番嘈雜過后,背負雙刀的連環(huán)縱身一躍,便落在了擂臺之中,眼神望向遠處朝其微微點頭的瞳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