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頭正酣。
一道身影在叢木里快速穿行,驚起一路林鳥振翅而起,那人身法奇詭,令人眼花繚亂,突然她猛地剎住腳步,一回頭原來是西子。
西子簡直是用生命在奔跑,將本來整體不高的速度提到了最大,相應(yīng)的體力也在以可怕的速度消耗,但依然無法將后面那追蹤者徹底甩掉。
再這么跑下去她就要壞掉了啊喂!
西子體力不佳,累得直喘,在原地叉著腰調(diào)整氣息,說起來她這也算是為沢田boss引開了一名敵人吧,好好記著,回頭一定要去找reborn邀功。
這么一耽擱,追蹤者很快便跟了上來,站在了西子兩米之外。
來人是個眼鏡少年,手里拿著個悠悠球樣的東西,但如果誤以為對方只是個愛運動的普通少年,那你就慘了。
如果眼力夠好的話,大約就能看到那悠悠球側(cè)面隱隱布滿的密密針尖,簡直讓人沒蛋也疼。
沒等對方出手,西子先聲奪人,企圖混淆視聽:“喂,你到底要干嘛啊,不去干正事這樣追著我這個打醬油的到處跑真的不要緊嗎,絕對還有更重的事情等著你去做啊,快點滾吧?!?br/>
那人顯然沒心情聽西子廢話,推了推眼鏡:“你快束手就擒吧。不然就速戰(zhàn)速決,我可不想出汗?!闭f完他就擺出一副戰(zhàn)斗姿勢。
又是一個油鹽不進的,西子頭都大了,再瞅了眼對方手里的武器,分明貨真價實,不是什么坑人的假貨。
不過聽對方的意思似乎是要抓活口,腦子轉(zhuǎn)了幾個來回,西子毅然舉起手,準(zhǔn)備麻痹對方:“我放棄抵抗行不行,你可千萬別發(fā)大招啊。說起來那個鳳梨頭是惱羞成怒了所以派你來的嗎,他怎么這樣小心眼,我又沒有笑話他傻兮兮的攥著空氣攻擊別人……”
大約不滿西子對同伴的評價,眼鏡瞪了她一眼,但西子依舊毫無自覺的啰啰嗦嗦個不停。
不是她沒眼色,這純粹是為了分散對方注意力的聊天作戰(zhàn),如果一路安靜,什么風(fēng)吹草動都會被對方立即捕捉,現(xiàn)在這樣,才比較有利于她計劃的實施,雖然她說得口干舌燥,對方始終都沒理會她。
老實的按要求走在眼鏡前方幾步,西子刻意磨磨蹭蹭,好一陣后,總算爭取夠了寶貴的休息時間,倏地咳了一聲,她口氣平穩(wěn)亦如剛才每一次的閑扯:“喂,眼鏡,我想了又想,還是必須改變主意,投降實在有損西子我高貴冷艷的氣質(zhì)?。 ?br/>
話未說完,西子已經(jīng)以迅雷不及掩耳之態(tài)勢轉(zhuǎn)彎竄進一旁的樹叢里,再次狂奔起來。
“太麻煩了?!毖坨R甚至沒去追,只望了眼還在他攻擊范圍內(nèi)的西子,就突然手一揮,悠悠球瞬間飛起放出絕招來,無數(shù)密集鋼針如上堂子彈,唰唰直奔西子。
殺氣如白刃,銳利襲來,壓力巨大的西子毫不猶豫地身子一矮,立時骨碌碌在草地上滾了一圈后,甚至沒有緩沖時間的又立即撐地跳起,繼續(xù)前奔。
動作完成的行云流水,姿態(tài)優(yōu)美,除去沾了一身草有點掉分外,還是很有看頭的。
一擊失手,眼鏡不像鳳梨頭沉得住氣,明顯焦躁了些,轉(zhuǎn)手就要發(fā)升級版大招,但西子才不會在原地傻等給對手機會,早就一溜煙跑出了攻擊范圍,眼鏡只得無奈收手,繼續(xù)恨恨的跟了上去。
你追我趕的游戲不是誰都能玩,西子體力噌噌直降,要命,長跑運動員這碗飯好難吃啊,就在體力值要到達危險的臨界值時,轉(zhuǎn)機突來。
一陣有著洗腦效果令人過耳難忘的神曲,從附近幽幽傳來:“綠蔭蔥郁的并盛,不大不小中庸最好,總是一成不變,健康而堅強……”
熟悉的可惡啊,這不就是云雀那家伙的手機鈴聲嗎,難道他也在黑曜樂園?
西子循聲一望,就見半空中一只黃鳥邊撲騰著翅膀,邊吟唱著這并盛校歌。
吃驚了半秒后迅速回神,西子猶豫了下,還是像抓住一根救命稻草般沖它喊道:“喂,你知道云雀在哪嗎,帶我去找他吧?!?br/>
云雀和眼鏡都不是什么良善之輩,最好這兩人碰在一起黑吃黑,她就安全了,雖然也有可能,二人聯(lián)手一起ko掉她。
但是要是被眼鏡抓住,一定立馬就會被戳成刺猬的,這實在是太可怕了,針這種東西,扎進去痛得要死,弄出來更是要命,西子決定賭一把。
黃鳥智商挺高,聽懂了她的話似的,開始朝不遠處的那個顯眼建筑飛去,在又一次彎身躲避掉鋼針后,西子果斷跟了上去。
不過一會,黃鳥便停在了建筑角落的一個小通風(fēng)口上,很有派頭的繼續(xù)歌唱,西子遠遠一瞧,發(fā)現(xiàn)這是個被關(guān)死的房間。
又望了眼跟在身后越來越近的尾巴,西子別無選擇的只能搏上一搏,咬咬牙,借著跑動起來的加速度狠狠撞向大門。
哐當(dāng)一聲,門朝里敞了開來,西子也內(nèi)傷的直直撲了進去。
但看到眼前的景象,她立時就有些傻眼,運氣只能說非常的糟糕啊。
雖然云雀果然在這里,但最要命的是,平時盛氣凌人的這家伙,這會竟一身傷的埋頭靠在墻壁上動也不動,分明失去了意識。
西子絕望的閉了閉眼,又瞬間睜大,云雀為什么會昏倒在這里,難道這本來就是敵人關(guān)押對手的地方嗎?
被這個念頭擊中,西子微微僵硬,她這是什么人品。
甚至沒等反應(yīng)過來的西子沖出去,眼鏡已經(jīng)整個人堵在了門口,手中悠悠球威脅似的直轉(zhuǎn)。
大概是讓他追出了一身汗,此刻看到西子竟然主動自投羅網(wǎng),眼鏡十分解恨,落井下石的嘲諷一笑,比起用言語來攻擊,殺傷力加倍。
西子腦中的弦被狠狠扯了扯,臉白得像紙片,簡直恥辱至死啊,她真是蠢透了,自己火急火燎的跑進敵方禁閉室這種事絕對不能被reborn知道,不然肯定會被永遠貼上智商堪憂的標(biāo)簽,然后被徹底拉進家族雇傭人員的黑名單。
眼鏡拉上門的一霎,悠悠球從縫里射出的一排綿密鋼針隨著他低沉的話語而來:“送你的臨別禮物?!?br/>
西子警鈴大作,對鋼針恐懼非常,下意識就拉過一旁昏迷中的云雀來擋。
絲絲的響聲過后,她才終于松了口氣的放開手,這邊廂的云雀立時躺倒在地,仍舊像先前一般處于昏迷中,只鎖骨下方多了一排鋼針,刺目得很。
恍然意識到自己究竟干了什么缺德事,西子默默抱頭,嘴巴張成o型,整個人都石化了。
緩了良久,腦中被一個念頭瘋狂盤踞,絕不能被云雀發(fā)現(xiàn)真相啊,不然一定會被宰掉的。
搓了搓發(fā)涼的手,西子即刻上前手忙腳亂的將對方又拖又拽的弄到墻邊靠好,自己跪坐在他身旁,顫巍巍探出指尖,企圖毀滅證據(jù)將針如數(shù)弄出來。
云雀給西子留的第一印象實在太過驚悚,雖然暗地里經(jīng)常咬牙切齒的詛咒他,但真的面對面起來,特別是在明顯會讓對方暴走的情況下,西子便隱隱有一種短時間內(nèi)沒辦法克制的生理上的恐懼,不過好在對方此刻并沒有意識。
深深吸了一口氣后,終于下手,為了方便查看,西子小心翼翼的解開了云雀襯衫上方的幾顆扣子,露出的一片肩頸白皙得堪比姑娘。
雖然西子很緊張,但依舊沒忍住暗暗詆毀云雀是個極品小白臉。
定了定神,開始時每拔一針?biāo)紩杆偻迫敢谎郏滤蝗恍堰^來,好在對方似乎傷上加傷,進入了深度昏迷,對她的肆意妄為沒有任何異議。
慢慢放下心,西子越拔膽越大,埋首加快手上取針的速度,在拔到一半時,無意識一抬頭,竟見云雀不知何時已然睜開了眼,眸子黑沉沉的,仿佛所有的光都被吸了進去。
西子驀然驚得往后一坐,雙手條件反射的舉在身旁以示無辜,連聲音都不覺拔高一度:“不……不是我干的……”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突然發(fā)現(xiàn)上個月呆毛君炸了我霸王票,我好遲鈍啊,才剛看見,現(xiàn)在道謝會不會黃花菜都涼了。
不管怎樣還是要鄭重的說聲謝謝你哦呆毛君,生平第一次被炸(咦,這個字眼是不是用得很怪),總得來說莫名激動哎!o(n_n)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