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里明明無風(fēng),可那幅畫居然動了一下。
聽著漸漸清晰的腳步聲,高銘連忙閃身隱入角落。
但見畫被掀開,隨后,兩個人影從中走出,在他們背后,竟是一條密道。
其中一人回過身,將隱蔽的門拉上。
于是,山水畫的背后,立刻變成一片白色,看上去與周圍的墻壁完全無異。
“啪嗒。”
房間里的燈被打開,屋里變得通明。
借著光線,高銘看清了那兩人的臉。
其中一人正是劉巖,戴著眼鏡的他,活脫脫的一個斯文敗類。
另一人是則是一副生面孔,身上隨意地穿了件公牛球衣,長得很普通,右邊臉上有一顆肉痣。
將擺動的山水畫固定好,劉巖說道:“程一和王二真是那個小子殺的?”
球衣男人淡淡道:“應(yīng)該不會錯,道上都這樣傳。”
“媽的,難怪能打死鐵柱,原來有點本事。”
轉(zhuǎn)過身,劉巖陰測測地說道:“不過這次,周珺那個賤女人在我手上,看他怎么和我斗!”
球衣男人問道:“要是他不管那女人的死活怎么辦?”
“嗯?不是有你在嗎?你比鐵柱貴了幾十萬,難道也不是那小子的對手?”
“還沒交過手,我也說不好?!?br/>
“...”
劉巖沒好氣地道:“你特么成心是來氣我的是吧?”
這個高價雇來的打手簡直是個極品,要不是實力高強,劉巖早就把他開了。
“哼,我養(yǎng)了一批槍手,你要是打不過,老子就把你們一起殺了。”劉巖氣憤道。
球衣男臉色未變,道:“哦,那好?!?br/>
“...”
聽到劉巖的話,高銘心中微驚,他潛進來的時候,的確察覺到附近有幾道危險氣息,如果全是槍手,他也不好全身而退。
望著二人一路往門口走來,高銘也是有些緊張。
因為在明亮的燈光下,他所處的位置并不算隱蔽。
只要劉巖轉(zhuǎn)頭一看,興許就能發(fā)現(xiàn)他。
腳步微微挪動,高銘將身子擺成隨時可以發(fā)起進攻的姿勢,一旦勢頭不對,就準(zhǔn)備第一時間發(fā)起進攻。
好在有驚無險,路過時,劉巖和球衣男人都沒有注意到他。
兩人交談著,把燈一滅就出了房門。
等到動靜遠(yuǎn)去,高銘從角落中走出,來到畫前站定。
照著劉巖之前的動作,高銘很快找到機關(guān),將圖畫后的暗門拉開,隨后進入了密道。
因為擔(dān)心被人發(fā)現(xiàn),高銘將畫擺正,又將門重新合上,于是整條密道頓時變得漆黑一片。
從兜里取出手機,打開手電,高銘跟著光源往前行進,很快就來到一間地下室。
打開地下室的門往里一照,就見周珺被綁在椅子上。
受到手電光線照射,她如同驚弓之鳥,下意識閉上雙眼,縮緊了身子。
此刻的她,鬢發(fā)凌亂,原本漂亮的臉頰上掛著兩道濕潤的淚痕,嘴巴也被貼上了膠布。
高銘心疼不已,連忙走到近前,將手機放在地上,就開始給她松綁。
光源打在附近,周珺看不清來人是誰,只能依稀看見輪廓,剛察覺到有人靠近,她便開始劇烈掙扎起來。
因為驚嚇,高銘喚了她兩遍,她也仿佛未曾察覺,甚至被松綁之后,抬手一巴掌就甩在了高銘的臉上。
臉上的火辣,也是讓得高銘有些后怕,一把抓住了她再次醞釀攻勢的手,揚聲說道:“周珺姐!別怕,是我,高銘?!?br/>
聽清這道聲音以后,周珺呆在原地,于微光中努力打量起高銘的臉。
她終于看清了來人,在膠布被撕下的一瞬間,一頭就撲進高銘的懷里。
輕拍著她的后背,高銘安慰道:“沒事了,沒事了,別怕?!?br/>
沒過多久,周珺從高銘懷中離開,想起先前的舉動,帶著歉意說道:“對不起,我剛剛沒看清是你...”
高銘笑道:“沒事,我臉皮剛好有點厚?!?br/>
“哪有這樣形容自己的...”
周珺臉上的緊張緩和不少,仍舊有些不好意思。
查看著她的狀況,高銘關(guān)切地問道:“沒受傷吧,他們有沒有傷害你?”
周珺搖了搖頭,強顏笑道:“我沒事?!?br/>
高銘松了口氣,責(zé)備道:“你碰上麻煩怎么不給我打電話?”
“我...”
周珺低下頭,久久不能作答。
“算了,先出去再說吧。”
撿起落在地上的手機,高銘拉起周珺的玉手就往外走去。
周珺芳心微顫,每次被他拉著,都有一種別樣的感覺。
沒想到二人剛出密道,劉巖和那個球衣男人也剛好回到房間。
一瞬間,四人八目相對,都愣了一秒。
“高銘?你他媽的,怎么進來的?”回過神來,劉巖頓時大怒。
轉(zhuǎn)眼過去二十分鐘,仍然沒有接到高銘的電話,劉巖還以為對方害怕,不打算來。
要不是球衣男提醒他回房看看,興許高銘已經(jīng)帶著周珺,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悄悄走掉了。
劉巖忽然覺得,自己像個傻子一樣,被騙了也渾然不覺!
“進這破屋子還得你同意?”
高銘心知不好離開,面色也是逐漸變得凝重。
周珺更是不安,握緊高銘的手,往他身邊靠了靠。
不管高銘接近她有著何種動機,但周珺不得不承認(rèn),眼前這個男人,總是會給她莫名的安全感。
“賤人!早知道剛剛就把你辦了!”
劉巖感覺自己的承受能力越來越弱,周珺隨意的一個舉動,就能刺激到他。
大罵一聲后,劉巖往后退了兩步,陰狠地道:“木頭,那小子就交給你了?!?br/>
被叫做“木頭”的球衣男人點點頭,微瞇起眼睛,小心地盯著高銘。
打開房門,劉巖沖外喝道:“槍手呢?叫他們都給我過來!”
聽得此言,高銘心中一緊,拉著周珺就要往外闖。
他深知,若是被槍手包圍,只怕難以帶著周珺安全逃脫。
“想走?”
淡淡的話音落下,木頭腳步一動,瞬間就擋在高銘面前。
“滾開!”
順手抄起旁邊的椅子,高銘大喝一聲,劈頭蓋臉地朝木頭砸了過去。
右腳往后撤了半步,木頭身體緊繃,直接一腳飛出。
“呼!”
褲腳帶起獵獵風(fēng)聲,那條肉腿仿佛化作鋼筋,瞬間變得堅硬無比,最后猛然踢在椅子上。
只聽“嘭”的一聲響,漂亮的紅木椅頓時裂開。
這一腳,勢大力沉,這男人,果然不是善茬。
不過,高銘也非等閑之輩。
趁此機會,高銘旋扭著手臂,猛出一拳,直接穿過碎裂的木椅,對著木頭狠狠砸去。
木頭冷哼一聲,幾乎沒有絲毫停留,也是同樣一拳轟出。
對碰一拳后,兩人各自向后退了一步,裂開的木屑直往下掉,落在地上,陸續(xù)發(fā)出“咯噔咯噔”的聲音。
眼見對手實力不弱,高銘心中一沉。
門外隱約傳來的腳步聲,更是讓他緊張萬分,連忙道:“周珺姐,快走!”
...
晶晶走到唐三身邊,就在他身旁盤膝坐下,向他輕輕的點了點頭。
唐三雙眼微瞇,身體緩緩飄浮而起,在天堂花的花心之上站起身來。他深吸口氣,全身的氣息隨之鼓蕩起來。體內(nèi)的九大血脈經(jīng)過剛才這段時間的交融,已經(jīng)徹底處于平衡狀態(tài)。自身開始飛速的升華。
額頭上,黃金三叉戟的光紋重新浮現(xiàn)出來,在這一刻,唐三的氣息開始蛻變。他的神識與黃金三叉戟的烙印相互融合,感應(yīng)著黃金三叉戟的氣息,雙眸開始變得越發(fā)明亮起來。
陣陣猶如梵唱一般的海浪波動聲在他身邊響起,強烈的光芒開始迅速的升騰,巨大的金色光影映襯在他背后。唐三瞬間目光如電,向空中凝望。
頓時,”轟”的一聲巨響從天堂花上爆發(fā)而出,巨大的金色光柱沖天而起,直沖云霄。
不遠(yuǎn)處的天狐大妖皇只覺得一股驚天意志爆發(fā),整個地獄花園都劇烈的顫抖起來,花朵開始迅速的枯萎,所有的氣運,似乎都在朝著那道金色的光柱凝聚而去。
他臉色大變的同時也是不敢怠慢,搖身一晃,已經(jīng)現(xiàn)出原形,化為一只身長超過百米的九尾天狐,每一根護衛(wèi)更是都有著超過三百米的長度,九尾橫空,遮天蔽日。散發(fā)出大量的氣運注入地獄花園之中,穩(wěn)定著位面。
地獄花園絕不能破碎,否則的話,對于天狐族來說就是毀滅性的災(zāi)難。
祖庭,天狐圣山。
原本已經(jīng)收斂的金光驟然再次強烈起來,不僅如此,天狐圣山本體還散發(fā)出白色的光芒,但那白光卻像是向內(nèi)塌陷似的,朝著內(nèi)部涌入。
一道金色光柱毫無預(yù)兆的沖天而起,瞬間沖向高空。
剛剛再次抵擋過一次雷劫的皇者們幾乎是下意識的全都散開。而下一瞬,那金色光柱就已經(jīng)沖入了劫云之中。
漆黑如墨的劫云瞬間被點亮,化為了暗金色的云朵,所有的紫色在這一刻竟是全部煙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巨大的金色雷霆。那仿佛充斥著整個位面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