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澈笑著看向溫顏,溫和道,“自然是在夸你?!?br/>
溫顏只是看向男人,笑而不語。
男人迎著溫顏的目光,開口道,“接下來,你打算怎么做?”
此次事件惡劣至極,按照溫顏的性子,定然是不會善罷甘休。
“我是真的打算報官。”溫顏肯定的道。
顧澈聽著溫顏的話,先是點了點頭,卻又搖起頭來,開口道,“你這么做很有道理,但是,我卻覺得有些不妥?!?br/>
“為何?”溫顏皺著眉頭看向顧澈,有些不理解他的想法。
顧澈拉著溫顏在田埂上坐下,慢條斯理的分析道,“現(xiàn)如今,你算是與知縣夫人搭上了交情,解決了她的心頭大患,這不假。按理來講,在報官之中,你應(yīng)當是占據(jù)優(yōu)勢的。”
“正是?!睖仡侟c頭。
與陳夫人有關(guān)的事情,溫顏并沒有瞞著顧澈,所以這事情,顧澈也是清楚的。
顧澈接著開口又道,“但是同時,溫顏,你不要忘了,你堂嬸為何又突然活躍起來?”
“為何……”溫顏順著顧澈的話,捋順著思路。
片刻之后,她便恍然大悟,“你是在擔(dān)心玉佩的事兒?”
“不錯?!鳖櫝狐c了點頭,“我的身份是什么,如今還不能夠告訴你。但我想說的是,若是你那日撿到的玉佩,當真是我的,其中的牽扯,確實良多,遠遠不是現(xiàn)在的你可以承受的?!?br/>
“所以,你不把玉佩給我看,這很好。并且,與之相關(guān)的事兒,也最好能夠壓下去,盡量不放到明面上來?!?br/>
所謂“報官”,其實就是危險的一步。
溫顏雖說十分有自己的想法,卻并不是一個不聽勸告的人。相反,對于有理有據(jù)的勸說,她向來是十分尊重。
如今,聽得了顧澈的一席話,溫顏便直接放棄了報官的心思。
她站起身,與顧澈輕輕點頭,開口道,“還要多謝你替我點明了這個隱憂。要不然,確實有可能會出事兒。”
顧澈也站起來,笑得爽朗。
“這也不全是為了你,也有一部分,是為了我自己嘛?!?br/>
……
溫顏不曾報官,卻十分干脆的去尋了里正。
原本,村中對于這等事情,也是有著處決的權(quán)力的。
里正看著景青禾的簽字畫押,整個人不由得一聲長嘆,“這……這實在是傷風(fēng)敗俗??!老頭子我此前還以為溫陳氏那事兒乃是有人信口胡說,沒想到……沒想到??!”
“這樣的人留在咱們村子,那就是傷風(fēng)敗俗!”
“不該留……這種人不該留?。 ?br/>
里正清白了一輩子,這輩子最見不得的,就是藏污納垢的事兒。
索性,這會兒心里頭十分難受,只覺得萬分痛苦于這樣的事情發(fā)生在了自個兒所在的村落之中。
溫顏見狀,也連忙安慰道,“里正爺爺,你也不要太過難受。這種事情,是誰都不想看到的。但同時,它的發(fā)生,也不是人可以預(yù)料到的。所以,如今這事情擺在面前,我們便去解決它就是了?!?br/>
“對,對。”里正聽著這話,連連點頭,“溫顏丫頭你說得對,這件事兒必須解決。必須解決!并且,要盡快!”
當天,里正便召集村中頗為威望的人,以及溫陳氏和狗兒爺一家,召開了村民大會。
狗兒爺?shù)南眿D兒素來是個潑辣性子,上次與溫陳氏之間的糾纏還不算徹底結(jié)束,此次剛一見著溫陳氏,整個人便激動起來。
“好你個賤皮子,竟然還敢和我出現(xiàn)在一起?!就不怕我打死你?!”
溫陳氏見著狗兒爺,心里頭便覺得心虛。
但是面上,她卻只能是強撐著,不低頭的開口道,“我怕?我為何要怕你?就因為那等虛無縹緲的事兒嗎?!你不如問問在座的這些人,究竟誰信了?”
見著溫陳氏又與人掐上,里正看得極為心煩。
他也懶得再扯什么規(guī)矩,直接將景青禾簽字畫押的文件在桌案上狠狠一拍,便開口道,“誰信了?!不如看看這東西,再說誰信了!”
“啪”的一聲,直接把在場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過來。
有不明所以的村婦問道,“里正,這是何物?”
“污穢之物!”里正惡狠狠的道,“這其中的東西,我是羞于啟齒,你們不妨看看!”
說著,里正便轉(zhuǎn)過身去,只留下一個背影。
不多時,議論聲便已然浮現(xiàn)。
“這……這事兒是真的嗎?溫陳氏,你竟然當真做出了這樣兒的事!”
“是啊,這也不怪里正被氣成這個樣子。這事兒若是發(fā)生在我管轄的地界,我也是要羞憤欲死的?。 ?br/>
“就是就是,沒想到,溫陳氏平日看著那么歡喜她官人,竟然背地里還能與狗兒爺茍合!真是不知廉恥!”
村子里的人,說話本來就十分直接。
如今見著切實的證據(jù),也不顧著溫陳氏和狗兒爺兩個當事人還在屋里,便小聲議論起來。
溫陳氏的面色由一開始的紅潤,開始慢慢變得蒼白。
她知道,這一次,她或許是真的栽了……
村中對于這等女子的懲處是什么,沒有人比她更加知道了。
“啪”的一聲,溫陳氏慘叫,被打倒在地。
“表子!敢動我的人!當真是給你臉了?!”惡婆娘的腳踩在溫陳氏的身上,目光之中滿是凌厲。
這一屋子的人,都直愣愣的看著這一幕,一時之間,竟然沒有人去阻止。
溫顏站在一旁,對著這一幕冷眼旁觀。
對于溫陳氏,她不想臟了自己的手,但若是真的有人要將溫陳氏打死,她也不會留下絲毫情面的。
畢竟,溫陳氏的面子,她已經(jīng)給過。
而且,她也說的十分清楚明白了,若是溫陳氏再有下一次不軌的舉動,便再也不會顧念親情。
溫陳氏被踩踏在地,眼神之中都是惶恐。
惡婆娘的名號,她是聽過的。
就在溫陳氏恐慌之際,惡婆娘又是狠狠一腳,正踩踏在溫陳氏的臉上。
“我看,你這賤人也不需要臉了!”
“呃……”溫陳氏一聲慘叫,卻被生生堵在了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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