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稱‘漢京會議’的中德ri三方密談，在一定程度上讓三方都獲得了滿意的結(jié)果。德國人雖然沒有獲取中國從蘇聯(lián)人后方發(fā)起的軍事配合支援，但卻能夠在美軍海軍力量被極大牽制的情況下，破壞美蘇北冰洋海上運輸通道，而太平洋戰(zhàn)爭一旦獲得更大勝利，美蘇英三方的海軍力量也將進一步被削弱。
會議能夠取得這樣的結(jié)果，張蜀生從開始就沒有懷疑過。
“因為，我們一直處于優(yōu)勢的談判地位，軸心國需要我們的龐大陸?？哲姼钊氲募尤霊?zhàn)爭。而想要進一步壓縮同盟國的生存空間，那么，就需要采取必要行動，對付美國，而不是讓他們永遠待在美洲大陸上，安心地生產(chǎn)戰(zhàn)爭物資，訓(xùn)練越來越多的軍隊?！?br/>
下午三點，元首辦公中心，張蜀生對參謀長將百里說道。
三方商定聯(lián)合軍事行動后，一切準備都在緊張而高效地進行中，中德ri三國無論出于何種考慮，即便是暗藏禍心，但在這一次大規(guī)模海上聯(lián)合作戰(zhàn)問題上，認識也是統(tǒng)一的。
務(wù)必要消滅至少相當(dāng)部分同盟國的海上軍事力量，確保大陸作戰(zhàn)的順利。
“是啊，委員長，目前我們和德ri雙方都認識到，同盟國最核心的力量，除了蘇聯(lián)人就是英美兩國。而偏偏這兩個國家參與戰(zhàn)爭的必然途徑就是海上運輸。在海上消滅一支美軍艦隊或者運輸艦隊，在陸地上可能相當(dāng)于擊敗同盟國十個師的戰(zhàn)果。
我們肯動用海軍參與大海戰(zhàn)，他們是非常滿意的。對于我們來說，也避免了過早與蘇聯(lián)主力對抗，造成重大傷亡。
目前聯(lián)合海戰(zhàn)指揮部已經(jīng)在臺北成立，我們的中方指揮員是之前指揮過遠征珍珠港的葛存升中將，現(xiàn)任東海艦隊司令員?！?br/>
身為總參謀長，蔣百里對于戰(zhàn)爭的心理是比較復(fù)雜的。他寄希望國防軍能夠取得一次次重大勝利，占領(lǐng)百萬平方公里甚至千萬平方公里的土地，但一方面，如果國防軍因為一些原本可以避免的惡仗，而損失慘重，他又會感覺內(nèi)疚。
用他在華夏軍校入學(xué)典禮上經(jīng)常說的一句話，“軍官的使命除了保家衛(wèi)國，開疆?dāng)U土，還必須盡量呵護你的士兵。他們不是戰(zhàn)爭的工具，而是跟隨你們，為了民族的未來而奮戰(zhàn)的英勇同胞們?！?br/>
張蜀生點點頭，隨即說起了之前海軍提出的大艦隊計劃，“之前海軍上將鄧浩乾交上來的那份組建太平洋艦隊的報告，我看了，也批復(fù)了同意的意見。此次大海戰(zhàn)是一個契機，葛云升是一名海軍作戰(zhàn)指揮經(jīng)驗非常豐富的將領(lǐng)，他以東海艦隊司令員的職位出任共和國太平洋艦隊司令員的職務(wù)，是恰當(dāng)?shù)摹！?br/>
蔣百里：“縱觀各國都有大洋艦隊，我們國防軍海軍韜光養(yǎng)晦多年，此次大海戰(zhàn)正是一次非常不錯的契機。成立太平洋艦隊，應(yīng)對來自美ri的海上威脅迫在眉睫，大洋艦隊整合海軍力量，形成大艦隊統(tǒng)一調(diào)度，目前時機成熟了。”
“嗯，下個月太平洋艦隊成軍典禮，我會親自去參加，這也是對海軍的一種肯定。到時候，你陪我一起去?！睆埵裆f道。
“是，委員長?！?br/>
兩人言談間，一陣較為急促的敲門聲響起，隨后茅云先推開門走進來，手中拿著一份緊急報告。
“委員長，遠東急電！”
張蜀生接過急電，打開一看，短短的一行字卻讓他眉頭皺起，隨即冷哼一聲，“蘇聯(lián)人，這是在自尋死路！”
……海蘭泡，或者說曾經(jīng)蘇聯(lián)人口中的‘布拉戈維申斯克’，一直是國人心中永遠的痛。
當(dāng)年海蘭泡的數(shù)千同胞被蘇聯(lián)人盡情殺戮，經(jīng)商的店鋪也全部被付之一炬。多少有識之士望天痛哭。
1900年7月16ri發(fā)生的“海蘭泡慘案”與1900年7月17ri發(fā)生的“江東六十四屯慘案”，徹底暴露了蘇俄人的殘暴兇惡嘴臉。
先是瘋狂搜捕中國人，然后抓入jing局，jing局放不下了，便欺騙中國人坐船渡江，結(jié)果，中國人被趕到江邊時絕望地發(fā)現(xiàn)，蘇聯(lián)人舉起了刺刀。刀劈斧砍，機槍掃she，活生生把人屠殺在江邊，余者盡皆被趕入黑龍江沉江。
血流江岸，尸橫遍野，便是江面上也是浮尸若萍。
近萬國民被悍然屠殺，再加上百多萬平方公里土地被搶走，中國與蘇俄的仇恨，實際上并不比中ri之間差多少。
作為三路進攻蘇聯(lián)的大軍中進展最慢的一路方面軍，遠東方面軍的進攻速度雖然非常慢，但卻很扎實。
遠東方面軍同樣是以三路進入遠東地區(qū)，最南方部隊的行軍路線幾乎緊貼ri軍的占領(lǐng)點，由遠東方面軍副總指揮陳誠將軍指揮，在ri占領(lǐng)的伯力（蘇稱哈巴羅夫斯克）以北，中**隊輕易就攻占了蘇聯(lián)人堅守的比羅比詹，順帶解放了那里被蘇聯(lián)人近乎圈禁的近十萬在蘇猶太人。（前文有重大錯誤，西伯利亞方面軍指揮官應(yīng)為：陶謙，副指揮官：徐樹錚。遠東方面軍指揮官：霍衛(wèi)國，副指揮陳誠。特此更正）。
最北的路線，從黑龍江呼瑪縣進入遠東地區(qū)，一路攻占馬格達加奇，打到了jing奇里江的上游，這里以前同樣是中國的神圣領(lǐng)土。
中路軍是國防軍遠東方面軍的主力，霍衛(wèi)國親自坐鎮(zhèn)指揮，司令部設(shè)置在海蘭泡，中路軍最遠占領(lǐng)別洛戈爾斯克。這樣一來，雖然遠東方面軍收復(fù)的國土?xí)何唇⑹〖壭姓^(qū)域單位，但卻依然有二十多萬平方公里。
整個黑龍江黑河對面的阿穆爾州，已經(jīng)有一小半被國防軍收復(fù)，恢復(fù)了舊有的漢語地名。
由于遠東戰(zhàn)場極其復(fù)雜的戰(zhàn)場形勢，以及美ri蘇三方合計超過500萬的大軍在主戰(zhàn)場上廝殺，可以說，看似寬廣的遠東以及泛遠東地區(qū)，實際上早已是重兵云集，時刻有可能爆發(fā)更大規(guī)模的絞肉機戰(zhàn)役。
目前，由于中**隊的進攻，ri軍的攻勢再次兇猛起來，與之前的遠東絞肉機戰(zhàn)役期間相比，這一次ri軍的攻勢更猛，近乎是全線進攻，意圖再次奪回蘇軍剛剛奪回不久的共青城一帶。
有跡象表明，最遲兩到三個月，新一輪的大會戰(zhàn)就將爆發(fā)，這一次，無論是進攻還是防御方都開始將有些過時的戰(zhàn)壕重新拿起來，彼此挖到了前線。
蘇聯(lián)人是為了死守不退，依靠成功的防御作戰(zhàn)，換來美國的進一步支援，而ri軍則是為了進一步壓縮蘇聯(lián)的遠東生存空間，等待決戰(zhàn)發(fā)起時的總攻。
預(yù)期這將是更大的一次絞肉機會戰(zhàn)。
4月的海蘭泡，雖然寒冷依舊，但卻透出了不一樣的味道。
主要街道上，隨時可以看到一輛輛軍車開進開出，上面無一不是荷槍實彈，穿著新式迷彩制服的中國野戰(zhàn)部隊軍人。
城北的蘇俄式圓頂教堂早已被改成了遠東方面軍指揮部。
中**隊雖然強勢占領(lǐng)海蘭泡，奪回了曾經(jīng)的土地，但由于種種原因，既沒有建立新的行政區(qū)劃，也沒有驅(qū)趕蘇聯(lián)人，更沒有肆意屠殺。
中**管這個城市的時候，也按部就班地成立了市政部門，包括jing察局在內(nèi)的治安部門，在這幾個月時間里，雖然那些讓蘇聯(lián)人感到心驚肉跳的全副武裝的中**人到處可見，但他們似乎無視了自己一般。
一部分蘇聯(lián)人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生活著，小心翼翼，生怕惹惱了那些中國人。
一部分蘇聯(lián)人則僥幸地認為，戰(zhàn)亂時期是最佳的乘火打劫時機，不過這些人很快就被新成立的中方j(luò)ing察局逮捕，并迅速宣判，基本都逃不過最高刑罰標準，被快速槍決。
這樣一來，海蘭泡的情況，陷入了一種微妙的局勢中。
雖然如今的海蘭泡，中國人不多，在這里生活了幾十年的中國人更是很少，但今天，他們總算是能昂首挺胸地走在那些俄式建筑包圍的街道上。
雖然沒有如同報紙上說的中亞和西伯利亞一樣，成立自己的行政區(qū)域單位，但所有中國人都意識到，這里將不再是蘇聯(lián)人侵占的遠東，而是我們自己的遠東。
正式恢復(fù)了海蘭泡稱謂的這座城市，除了配合軍隊的后勤人力外，普通中國人，或者說追逐著商機的中國人，正在變多。
黑龍江邊，國防軍為了后勤補給，在積極修建永久xing的鋼混橋的同時，也布置了大量的渡輪。這些軍用渡輪，橫渡能力強，不僅能將坦克等重型裝備運輸過去，還免費向民眾開放。
大移民政策雖然還沒有在遠東地區(qū)全面展開，但根據(jù)政策，國家已經(jīng)默許黑龍江境內(nèi)居民，自發(fā)xing地前往新占領(lǐng)領(lǐng)土。并且，不論是經(jīng)商還是種地，都能向占領(lǐng)地區(qū)新成立的當(dāng)?shù)刂袊鴝heng fu申請。種養(yǎng)殖可以得到土地和工具，經(jīng)商則可以低價租賃國防軍收繳的部分商鋪，可以同時向駐軍和蘇聯(lián)人做生意。
江邊渡口，一名五十出頭的中年漢族男子，背著一個時下常見的大帆布包，里面裝的鼓囊囊的。手上提著的一根長棍狀物體，用布條捆扎了起來，看起來不只是何物。
男子雖然年齡看起來不小了，但目光很有神，jing氣神都不錯，眺望著江水，愣愣地出神。
“一晃就是四十四年了，爹，娘……”
看著那滾滾流去的黑龍江水，中年男子的目光仿佛穿透了江水，從那波光粼粼間，看到了染紅的江水，看到了一個個掙扎的人影，看到了被刺刀挑進江水里而正在下沉的母親，看到了臨死不怯，抱著自己跳下江水，拼著最后一口氣，把自己送到了安全的岸邊。父親他卻因為力竭，最終無力爬上岸邊，只是把自己頂了上去。
記憶中，他記不清有多少同胞被殺死，也記不起有多少人被推入江中，但他自始至終都記得，有那么一個蘇聯(lián)士兵，臉上有一個圓形的鐵蹄形傷疤，大異于常人，而正是這個沙俄士兵，用刺刀狠狠地刺向了自己和母親。
父親雖然撲了過來，推開了自己和母親，但母親卻被憤怒的傷疤蘇俄屠夫幾步上前，直接用刺刀挑進了黑龍江滾滾江水中。
他仿佛依稀記得，自己家在海蘭泡，最早的時候，記憶中并沒有那些俄國大胡子屠夫的身影，ri常見得最多的，依然是中國同胞。
自己家中有一家成規(guī)模的藥店，父親看病醫(yī)人，并且不只是面向那些中國同胞，對一些途徑海蘭泡的蘇俄商人也會施以援手。母親則抓藥配藥，經(jīng)常免費為一些患者煎熬煮藥，不時地免去一些苦難同胞的要錢。
父親的手藝很好，又有黑龍江的藥材來源，在海蘭泡的生意一直做得有聲有se，家中小有資產(chǎn)，在老毛子來的時候，父親正考慮盤下隔壁的一家皮毛店，用來擴大藥店規(guī)模，因為那時候海蘭泡的中國人已經(jīng)很多了。
記憶中，自己怕冷，父親最喜歡拉著自己的手，在大冬天地將自己的小手藏在他的大袖子中，用體溫來溫暖自己的小手。
按照父親的意思，只等自己長大，就要接他的班，行醫(yī)救人，再娶一房賢惠的媳婦，像母親一樣，男主醫(yī)女主藥房，把祖?zhèn)鞯拈T生經(jīng)營的好好的。
然而，那些老毛子屠夫的到來，毀了自己的家庭，殺害了自己的父母，更毀掉了自己一生。
輾轉(zhuǎn)回到中國境內(nèi)后，自己的生活變得孤苦伶仃，只有依靠對中醫(yī)的天分，在一家中醫(yī)鋪子做碾藥切藥的學(xué)徒。
雖然那個年代，生活困苦，但勤勞肯干的自己，卻獲得了老中醫(yī)的刮目相看，認為自己能夠繼承他的祖業(yè)，把女兒和中醫(yī)鋪子都交到了他手中。
隨后幾十年，生活在黑河的他，見慣了來來去去的侵略者，有毛子，有ri本鬼子，但他的生活總算沒有繼續(xù)壞下去。
十一年前，新中國成立，黑河迎來了chun天，包括他在內(nèi)的黑河人民徹底脫離了riri夜夜戰(zhàn)戰(zhàn)兢兢，生怕老毛子或者鬼子來搞種族滅絕屠殺的ri子。
五年前，妻子病逝，孫子出世了。
三年前，一個海蘭泡慘案的幸存者，當(dāng)年大他六歲的一個鄰街大哥神秘兮兮地找到了他，這個一直在海蘭泡和黑龍江兩地來回倒騰的倒?fàn)?，告訴了他一個驚人的消息。
“濟民啊，老哥給你說個事兒，你還記得，當(dāng)年我們那一街人，在江邊被屠殺的事情不？我在海蘭泡，好像又看到了那個刀疤臉小隊長……加上他，老子的本子上，記了十二個老毛子了……”
大哥胡山海的突然來臨，打亂了他的生活，但也為他帶來了最重要的消息。
雖然，之前許多人都在說，當(dāng)年的儈子手老毛子，有不少人在大屠殺后都分享了到了勝利的果實，不但占據(jù)了海蘭泡的中國人財產(chǎn)，還在那里當(dāng)上了官員，最后定居了下來。
這也是胡山海長期流竄做倒?fàn)數(shù)脑颉?br/>
他一直在暗中查訪，當(dāng)年屠殺中國人的老毛子儈子手，想要找出真兇報仇。
當(dāng)年參與屠殺的老毛子實在是很多，他找到的那十一個老毛子都不是他們屠殺那一條街的儈子手。直到他遇到了那個傷疤臉蘇聯(lián)老頭，那個特別到他一輩子都無法忘記的標志，一眼就勾起了他所有的回憶。
當(dāng)年那一條街，活下來的人里面，不超過五個，其他的幾人先后去世，只有年紀較小的胡山海和林濟民活了下來。
胡山海順其自然地找到了林濟民，妻子早已去世，兒子已經(jīng)成家立業(yè)的林濟民當(dāng)即就決定，帶上家伙，去海蘭泡看看。
國防軍堆滿各大報紙頭條的節(jié)節(jié)勝利，讓他看到了一線報仇的希望。
“茍活人世數(shù)十載，上愧對父母，下愧對一顆良心?！?br/>
林濟民望著黑龍江水嘆道，隨即走到江邊，從帆布包里掏出了一點紙錢和香蠟，把香蠟點燃，再把一張張紙錢點燃，撒入黑龍江江水中。
“爹！娘！我又來看你們了……”
江邊渡口的國防軍士兵雖然看到了遠處的動靜，還拿起望遠鏡看了看，最終卻是嘆息了一聲。
“那是做什么的？”一名士兵小聲地問班長。
“老毛子造的孽，你剛來，這半年來江邊燒錢紙的，不下幾十人，可憐……”國防軍的這名衛(wèi)戍班長嘆息一聲，指著江邊說道，“對面海蘭泡，到那邊，那一大段江邊，當(dāng)年老毛子用刺刀把我們中國人挑下了江里，屠殺了好幾千人?！?br/>
“狗ri的老毛子，老子總有一天要槍斃幾個狗ri的來泄恨?！毙”莻€典型的熱血小兵，憤恨地說道。
“先站好你的崗?！卑嚅L把小兵支去站崗檢查證件，自己卻又拿起望遠鏡看了看那個江邊的中年人，不知道為什么，雖然每次都看不清這些前來祭奠之人的臉和表情，但他總能感覺到，他們身上濃濃的悲哀，以及天大的怨氣。心里不禁暗道，“誰不想殺老毛子泄恨呢，尤其是在遠東的土地上，老毛子，當(dāng)年造的孽可是罄竹難書……”
不時，他居然看到那名中年人，居然步履蹣跚地向渡口走來，班長微微遲疑，放下望遠鏡，走到渡口檢查站，準備親自檢查。
“同志，你們好，我想坐船到對面海蘭泡去。”
“請出示您的證件，渡輪是免費提供的，只要你的證件和檢查沒有問題，五分鐘后就有一班渡輪過江?！?br/>
檢查的小兵，雖然剛才還在喊打喊殺，但此刻面對同胞，卻是一臉微笑，雖然依然保持著國防軍的威嚴，但卻不時冷血不可親近。
“我是黑河市常新大街291號的居民林濟民，這是我的證件?！?br/>
林濟民遞上了自己的國民證件，自然是沒有任何問題。
“請打開你的兩個包裹，我們需要例行檢查一下?！?br/>
林濟民微微遲疑，但想了想，卻是一咬牙，打開了帆布背包。
“這是……”小兵看到背包里兩個用黑布緊緊纏好的東西，不禁問道。
“這是家父和家慈的靈位?！绷譂裎⑽⒁粐@，伸手拿起兩個靈牌，慢慢地打開，一圈圈小心纏好的黑布，里面果然是兩個靈牌位。
“我們，以前是海蘭泡的居民。”
林濟民的聲音，變得很滄桑。
小兵望向旁邊那個長條包裹，還想問什么，但卻被班長的眼神制止了。
“老先生！”
班長尊敬地喊道，在林濟民望向他的那一刻，喊道：“敬禮?！?br/>
話音剛落，在場的一個班士兵全部都立正敬禮。
他們敬的不是林濟民，而是海蘭泡的無辜英靈們，他們無辜的死去，成為了民族災(zāi)難歷史的一部分，他們，或許從未偉大過，但他們卻值得祭奠。
“老先生，船來了，請上船去吧?！卑嚅L微笑著說道。
“這個包……”林濟民微微遲疑，指著旁邊的那個長條包，想要說什么。
“不用檢查了，可以通過。”
班長拿起一張通行證明，在上面蓋了一個章，說道，“以后如果回來，就不用這個蓋章了，現(xiàn)在是非常時期，抱歉?！?br/>
“謝謝，謝謝！”林濟民微微拱手，隨即背上帆布包，拿起長條布包，毅然向渡船走去。
望著林濟民遠去的背影，一名小兵忍不住問道：
“班長……”
他想說的是，按照規(guī)定，哪怕是自己國人渡江，也是要檢查的，只因為一個原因，說漢語，而且是黃皮膚的人不一定是中國人，也可能是ri本鬼子的間諜，過了海蘭泡可就是國防軍的重地。
班長搖搖頭，說道，“不必檢查，那是一支鳥銃。當(dāng)年，我父親要出門，就是用布條裹槍，這是一種習(xí)俗。他，或許是去打獵的吧?！?br/>
揮揮手，班長示意繼續(xù)檢查，身份證明完全沒問題，此人絕不可能是間諜，而那深入骨髓的悲哀和怨念，也讓他知道，此人，極有可能是去海蘭泡尋仇的。
這樣的事情已經(jīng)不是第一次，或許以前的幾次，那些人只是想去對面的海蘭泡尋找兇手，因為據(jù)說很多當(dāng)年的儈子手都生活在海蘭泡。
他們希望通過識別兇手，然后求助國防軍，抓捕他們。
哪怕是過了四十多年，這些人想要報仇的想法，從未淡過。
只是，他覺得，這個林濟民身上，有一股視死如歸的氣息。
對于上過戰(zhàn)場的老兵班長來說，這種氣勢，他當(dāng)年見過太多太多，無數(shù)戰(zhàn)友包括他自己，在踏上戰(zhàn)場前，都是這樣的氣勢。
面對敵人，無所畏懼，視死如歸。只是此人的身上，還多了沖天的怨氣，和濃得散不開的悲涼。
站在渡輪上，林濟民不禁回頭望去，那個老兵班長似乎還在注視著他。
他和他從未相識，但他從這個三十歲不到的老班長身上，卻發(fā)現(xiàn)了一樣?xùn)|西——理解與支持！
他知道，雖然此時共和國是不禁止私人有證件持槍，但普通情況下，自己要帶槍前往海蘭泡戰(zhàn)區(qū)，是幾乎不可能的，但他知道，這個老班長，有意放了他一馬。
林濟民長出一口氣，轉(zhuǎn)過身后，望向越來越近的海蘭泡方向，心中的決定前所未有的堅定。
摩挲著放在兩腳中間的帆布包，感受著里面的兩個牌位，他不禁自語道：
“爹，娘，兒老了，林家也有后了，我可以安心地去做最后一件事情。
海蘭泡是我們的，永遠是我們的，我要給你們和一百多名街坊鄰居報仇，我要讓你們堂堂正正地重歸故土?！?br/>
想到這里，他從懷里掏出一個信封，鄭重地放入帆布包，和兩個靈牌放在了一起，然后緊緊地抱在懷里。
半個小時后，乘坐國防軍軍民兩用卡車抵達海蘭泡的林濟民終于在四十四年后，再次回到了當(dāng)年出生的城市。
看著那完全陌生的城市，看著那四處都是蘇俄式建筑，他覺得非常刺眼。
八歲的記憶中，海蘭泡是一座非常完整的中國小城市，在那里，人們不斷地匯聚，經(jīng)商的，過路的，倒?fàn)攤兌荚谀抢锫淠_。
在那里，有自己家的藥店，父親給人看病，母親給人抓藥，自己在不大的小廳堂里面跑來跑去。
“那些該死的畜生，父親當(dāng)年還說中國以仁為先，不分種族之別，救治他們，可換來的卻是什么樣的結(jié)果。報紙上說得對，非我族類其心必異，老毛子其心可誅啊?！?br/>
現(xiàn)在回想起來，林濟民才隱約知道，當(dāng)年那些所謂的老毛子，不是老毛子的軍方人士，就是一些來搜刮騙詐中國人的商人，那時候，哪有多少老毛子平民。
向城外的駐軍打聽了一下，林濟民才找到了胡海山告訴他的落腳點。
“海蘭泡一號旅店。”
望著眼前旅店的名字，林濟民知道自己找到了地方。
這些旅店是新成立的中國當(dāng)?shù)卣?府，為城內(nèi)越來越多的中國人開辦的國營旅店，便于大家臨時居住。
這些旅店只對中國人開放，絕不對蘇聯(lián)人開放。
走進門，來到前臺，林濟民對那位正跺著腳驅(qū)寒的女接待員說道，“同志，我找202的胡海山?！?br/>
“你好，我能看看你的身份證明嗎？”
略為查看了一下，接待員才讓他稍等，上樓去問胡海山是否認識這個林濟民。
不時，兩人一起下來。
“濟民！”
“海山大哥！”
兩人終于在海蘭泡相逢。
半個小時后，當(dāng)一份簡單的午飯送上來后，兩人打開了話匣子。
胡海山其實已經(jīng)在海蘭泡藏匿了兩三年，一直在緊盯著那個傷疤臉的老毛子小隊長。只是一直沒有機會下手，哪怕是那個老東西退休后，也不是他一個倒?fàn)斂梢越佑|到的。直到國防軍來了，奪回了海蘭泡，那老東西無所依靠，只能灰溜溜待在家里時，他才意識到，機會來了。
“我都查清楚了，那狗ri當(dāng)年因為狗屁作戰(zhàn)勇敢，成為了后來的海蘭泡jing察局隊長之一，后來還當(dāng)上了副局長，退休后也沒有回去，一直在海蘭泡。狗ri的，殺我父老鄉(xiāng)親，殺我爹娘，還能拿來當(dāng)戰(zhàn)功，繼續(xù)享受。家里還應(yīng)該藏了家伙，我不信這狗ri的作威作福慣了，家里不藏點東西?！?br/>
胡海山雖然快六十歲了，但常年行走江湖的他，身上有一股虎氣，絕非尋常的中老年人能比。雖然那個當(dāng)年的傷疤臉小隊長如今是六十出頭的人了，但他卻不認為那是一個快老死的儈子手，反而覺得是一個老不死的儈子手。
“我們什么時候下手？家伙我?guī)砹?。”林濟民望了望放在墻角的鳥銃，簡單直接地說道。
“隨時都可以下手。”胡海山微微喘氣，似乎有些激動，“濟民，我最后問你一次，你要不要參加，如果你不參加，你就帶著那十一人的名單，親自去政-府舉報他們。只要我以死干掉他，一定會引起zheng fu的重視，從而徹查當(dāng)年的海蘭泡慘案?！?br/>
“我來的時候，報紙上說，有人向政-府請-愿，要求懲辦當(dāng)年的儈子手。政-府的回答是絕不放過任何一個儈子手?！绷譂裆钗豢跉猓f道，“不過，我還是想自己動手，哪怕是死，我也想通過自己的雙手，報這一世之仇?！?br/>
“政-府的政策是好的，也肯定會去做，但是我等不及，我恨不得那些人立即慘死。你我都是老不死的家伙了，這世界上，唯有鮮血才能醒世，我們作出的舉動，一定會刺激國家更加重視人民，更加重視這些老冤案。哪怕他們本來就已經(jīng)非常重視，也會更加重視?！?br/>
“是啊，既能報仇，又能讓國人受到更大的影響，哪怕是冒死，我也不怕。老不死的一條命，不值錢?！绷譂顸c頭道。
在原本兩人的計劃中，倒?fàn)敽Ｉ绞窍胱约汉土譂裣率?，用老殘之軀，在將死之前報仇。但沒想到國防軍的攻勢那么順利，而且一眨眼就奪回了當(dāng)年的土地。
這個時候，他們驚喜莫名，但報仇的想法卻更加濃了。
以前是以被欺壓者的身份回去報復(fù)，這次卻是以海蘭泡主人的身份，回去算老賬。
“那好，我們?nèi)ツ枪穜i的家里，摸黑直接沖進去，總要殺了他。他原來住的蘇聯(lián)政-府的房子被收繳了，搬到了自己的老房子，很容易找到?！焙Ｉ秸f道。
“好，就這樣干。直接沖進去，老子這次要滅他全家?！绷譂翊藭r已經(jīng)不再是那個仁慈無比的醫(yī)生，而是一匹雙眼冒著怒火的老驥。
胡海山y(tǒng)inyin地一笑，說道，“那狗ri的家里有兩條狗，你還得配點東西，藥材我都準備好了。嘿嘿！”
“放心，這個我拿手?！绷譂褚瞴inyin地一笑。
第二天傍晚，海蘭泡城內(nèi)某處蘇聯(lián)小院，院子里兩條兇惡的大狗，正在時而低聲犬吠，一名目光yin森的蘇聯(lián)老頭，正在二樓的窗戶，不時向往眺望。
偶爾的一兩聲狗叫，也能驚動他。
“該死的中國人，兩天之內(nèi)上門三次，看來，他們或許開始懷疑我了……該死，會不會是有人出賣了我，聽說有人被抓了……”
老頭側(cè)過身來，臉上一個猙獰的圓形傷疤讓他看起來很恐怖。
“謝爾蓋……”
門外傳來一個女人的喊聲。
“你和孩子們先吃飯吧，我不想吃?！?br/>
他沒有關(guān)上窗戶，而是回到桌邊，戴起眼鏡，在看著一本ri記。
這時，他卻沒有發(fā)現(xiàn)，院子外，從排水洞滾進了兩個饅頭狀的物體，兩條惡狗猶豫了一下后，走了過去，吃進了嘴里。
很快，兩條狗躺在了地上。
五分鐘后，二樓傳來一陣槍響聲，隨即，便是驚天動地的俄語呼救聲。
“救命啊……中國人殺人了……”
二樓，李濟民和胡海山兩人不問青紅皂白，用一支手槍和一支鳥銃，指著幾個蘇聯(lián)人的頭。幾個蘇聯(lián)人眼中露出近乎惡毒的神情，卻又被嚇得幾乎小便失禁。
其中，就包括那個腿部被打中，躺在那里大喊的傷疤臉老頭。
兩個突然闖進來的中國中老年人，給了他們一個特別的驚喜。
“謝爾蓋！”李濟民望著那個熟悉的幾乎每年都會想起的傷疤臉蘇聯(lián)人，用一種滄桑地聲音說道，“我們又見面了?！?br/>
“四十四年前，你是手持兇器的屠夫，我們是手無寸鐵的平民。四十四年前，你是老毛子儈子手的一員，我和海山大哥是落江逃生的茍且之人。四十四年前，你們用槍指著我們，用刺刀劈砍我們。四十四年前，面對你們的屠殺，我們毫無還手之力。”
李濟民緩緩地說道，聲音越來越高，他從胡海山那里知道，這個老毛子謝爾蓋是懂中文的，“但現(xiàn)在，風(fēng)水輪流轉(zhuǎn)，四十四年后，我們打回來了。我們占領(lǐng)了中亞一角，我們奪回了北海，我們奪回了伯力，我們奪回了海蘭泡。而且，我和海山大哥回來了，今天，手無寸鐵的不是我們，而是你，謝爾蓋和你的家人。
我現(xiàn)在都還記得你的狂笑聲，揮舞刺刀時的猙獰，我永世不忘。
今天，我要讓你嘗到那種無能為力的感覺。
今天，我和海山大哥要替天行道，我們要報仇。
冤有頭，債有主，我們的仇人不只是你謝爾蓋，還有你全家。”
李濟民抬起鳥銃，朝著謝爾蓋的家人，一個金發(fā)碧眼的蘇聯(lián)少女，但并不漂亮，反而很肥胖，那應(yīng)該是他的女兒吧，什么樣的貨se，生什么樣的種。
“不！！”
“砰！”
謝爾蓋的喊聲，并沒有阻止槍聲，李濟民果斷地扣動了扳機。
如同轟然炸響一般，鳥銃的威力在近距離直接體現(xiàn)了出來，大量的鐵砂子打在那少女身上，頓時將她打成了血人。
橫飛的鐵砂子彈，將旁邊的肥胖青年，婦人，都波及了，雖然不致命，但卻全部負傷。
胡海山從腰間掏出一把手槍，遞給剛剛打完了槍的李濟民，然后上前一腳踹倒謝爾蓋，斥罵道：“我**，狗ri的是不是很爽啊？是不是很無奈啊？是不是揪心的痛?。渴遣皇峭床粂u生?。磕氵@狗ri的，可能是畜生，當(dāng)年殺人不眨眼，現(xiàn)在總要眨眨眼了吧。
你他媽反抗啊？起來??？來殺老子?。縼砜忱献影?？來把老子再丟進黑龍江的江水中去，讓老子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話音剛落，胡海山抬起槍朝著謝爾蓋的右腿又是一槍，在他的慘叫聲中，槍口又轉(zhuǎn)向那幾個受傷的謝爾蓋家人，砰，又是一槍。
“哭啊，鬧啊，跑啊？我**的，四十四年前，老子13歲，今年，老子57歲，現(xiàn)在，我們掉了個頭，老子可以隨意殺你，你沒辦法還手。老子的爹，老子的娘，老子的妹妹，老子的大哥，全部死在你們手里。沒有為什么，老子就是要殺人?！?br/>
砰，又是一槍，至此，謝爾蓋的小女兒，大兒子，兒媳婦，都死了。
最后，還剩下謝爾蓋，他老婆，和一個小兒子。
“你們，你們是屠夫……來人啊，中國人殺人了……”前半句是漢語，后半句是俄語的嘶喊。
“屠夫，我**，你個狗ri的老毛子，全家都是屠夫。江山輪流轉(zhuǎn)，今年輪到老子殺人了。老子就是要讓你嘗嘗，不問青紅皂白的殺死你的親人，是一種什么感覺。老子就是不讓你有機會躲過政-府的審判，老子親自來審判你。”
胡海山說完，把謝爾蓋的老婆和他小兒子趕到謝爾蓋身邊，抬起槍，和李濟民兩人一起，一槍一個。
隨著謝爾蓋的第一次大喊，附近的蘇聯(lián)人就聽到了，紛紛跑出來，準備救援。
越來越多的人，聽到中國人殺人，卻沒有見到中**隊后，終于循聲趕到了謝爾蓋家院子外。
坦白說，謝爾蓋在這里，根本沒有什么人緣。
但是，他所喊的‘中國人殺人了’，以及槍聲，卻是刺激了那些蘇聯(lián)人。
不只是誰帶頭，蘇聯(lián)人開始躁動起來，開始撞擊院門，翻越圍墻“濟民，你看著他，別讓他輕而易舉死了，老子要讓他看到希望卻活不了?！焙Ｉ揭灰а溃芟聵侨?，布置起擋門的東西來。
從門縫里看到外面的蘇聯(lián)人開始爬窗，胡海山又跑回樓上，推開窗戶，用俄語大聲喊道：“四十四年前，他參加了海蘭泡大屠殺，想死的就過來，老子是報仇。”
他雖然說出了實情，但蘇聯(lián)人卻不理睬，依然朝里面沖。
或許是一股沖動，他們想要殺死樓上的這個中國人。
“媽的，不怕死，好！”
胡海山一咬牙，手中的手槍便快速地開起火來，雖然不是自動手槍，但she擊速度卻不慢，很快就打完了彈匣中剩下的6發(fā)子彈。
至少有三個蘇聯(lián)人被子彈擊中，倒在了血泊中。
“砰！”
這時候，蘇聯(lián)人中居然有人掏出了藏匿的手槍，開始還擊。
隨著槍戰(zhàn)，附近的蘇聯(lián)人越來越多地被驚動，當(dāng)然，被驚動的還有國防軍駐軍。
此時不過傍晚，在二樓的位置，已經(jīng)能看到遠處的軍車，正裝著大批全副武裝的軍人趕來現(xiàn)場。
……三分鐘后。
就在蘇聯(lián)人撞開門的一霎那，大批的國防軍士兵也馬上就要趕到了。
“四十四年前的血債，今天老子要全部討回來，都來吧，都來吧，老子多殺幾個，多殺幾個……”
聽到里面的槍聲，以及二樓傳來的字正腔圓的中文聲音，帶隊的連長方鼓山頓時大吼道，“打開保險，準備戰(zhàn)斗！！”
望著院外趕到的國防軍士兵，以及將要沖上來的蘇聯(lián)人，這些不怕死的蘇聯(lián)人，還以為現(xiàn)在是蘇聯(lián)時代，可以肆意妄為，他們甚至?xí)簳r忘了外面隨時可能趕到的中**隊。
他們認為，或許可以乘亂殺了這兩個挑釁蘇聯(lián)人的中國人。
他們不容許中國人，像海蘭泡蘇聯(lián)人屠殺中國人一樣，屠殺蘇聯(lián)人。
海蘭泡的蘇聯(lián)人，幾乎沒有任何一個，沒有聽過當(dāng)年沙俄時期的那段功績，在這個地方的人，總是會被另外的人帶著驕傲地口氣介紹道：“瞧，就在那條江邊，我們像宰殺畜牲一樣，殺了近萬中國人?！?br/>
“哈哈，謝爾蓋，今天沒有人能救得了你狗ri的。”
胡海山把謝爾蓋拉到窗邊，望著下方的人，用謝爾蓋擋著子彈，一邊說道，“濟民，給他狗ri的來個爆頭?！?br/>
“好?！绷譂褚桓奈娜踔嗅t(yī)的風(fēng)格，撩起袖子，大吼一聲，抬起槍指著謝爾蓋的頭，大吼道，“爹，娘，四十四年后，兒為你們報仇了?。?！”
“砰！”
林濟民手中的槍開火，打在謝爾蓋的頭上，一個完美的爆頭，橫飛的血和腦漿，甚至濺到了胡海山滿臉，但是，兩人卻哈哈大笑起來，完全無視那些要沖上來的蘇聯(lián)人。
不過，此時，那些蘇聯(lián)人同樣被如此血腥的場面，謝爾蓋被爆頭后，直接被丟下了二樓，落在他們?nèi)硕牙铮腥藝槾袅恕?br/>
“%#￥%……”
不知道誰大喊了一聲俄語，又朝著樓上開了一槍。
然而，這時候，中國國防軍已經(jīng)沖進了院門，望著一大堆拿著刀子或者槍支的蘇聯(lián)人，連長方鼓山大聲吼道：“一排守住東面，二排守住西面，三排，給老子開火！！”
砰砰砰……密集的槍聲中，眼前意圖圍攻兩個‘肆意殺害蘇聯(lián)人’的中國人的蘇聯(lián)人，一個個被she倒，一聲聲慘叫，不絕于耳。
原來，蘇聯(lián)人也怕死！海蘭泡的蘇聯(lián)人也怕死！
連長方鼓山深深地嗅了嗅那血腥味，同時下令道：“上報jing備部，大批蘇聯(lián)人持槍圍攻我國公民，請求支援，堅決鎮(zhèn)壓！”
同時，他揮手道，“來人，把樓上兩個老英雄接下去，護送他們到j(luò)ing備部，重點照顧。其他人，跟老子去收拾那些意圖暴亂的蘇聯(lián)人?。 ?br/>
此時樓上，兩個五六十歲的老人，滿身是血，倒在血泊里，他們沒有中彈，但他們卻在血泊里酣暢地大笑，活了一輩子，加起來都沒有今天開心。
“哈哈哈哈……爽快啊……哈哈哈……爽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