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么說來,你是來關心我媽媽的?”
王鋒一直在盯著她,不是因為她美,而是想從她的表情中看出一些端倪來。
想看看她是不是在說謊。
“嗯?!?br/>
秦菡只回了他一個字。
“……”
“沒了?還有什么要說的?”
“有什么好說的?”
秦菡一如既往的高冷,王鋒第一次接觸比自己還沉著的人。
“……”
“你媽或許是避難去了,她在家經(jīng)常念著你,我來找阿姨時,經(jīng)常聽她念著:鋒兒在部隊吃得飽嗎、鋒兒在部隊訓練累嗎……”
秦菡見王鋒緊鎖眉頭,肯定是在擔心媽媽,輕輕的陳述道。
秦菡的聲音非常好聽,酥柔親昵,若她不是這種冷淡的性格,肯定很好親近人。
“媽媽……”
王鋒聽完,只覺得鼻子被堵住了,怎么吸也吸不到氣。
“好了,我還有事,先走了、”
秦菡抬頭看了看快要下山的太陽,起身拍了拍大腿,說道。
“誰允許你走了?柑橘的事情還沒結呢!”
“不是在你那里嗎?而且偷的又不是你的東西!”
秦菡覺得王鋒有些無賴了,頓時有些生氣。
“這是黃二叔送給我的!二桿子是我的鄰居…喂!…”
王鋒話還未說完,秦菡在轉角處消失了。
“……”
“媽媽到底在哪里避難呢?…通訊器壞了,沒法連接總部,看來只有自己回軍區(qū)了?!?br/>
王鋒有些苦惱,天快黑了,今晚睡眠卻成了問題。
“嘿!兵哥,原來你在這里??!終于找打你了!”
王鋒回到鐵路時,碰見了那位胖胖的司機。
“你還真跟上來了?”
“對??!還等著你幫我簽名呢!怎么樣?你的媽媽呢?”
“她避難去了,沒能找到她?!?br/>
“走!我們回城吧,你在這里也沒法睡覺啊?!?br/>
司機說完,轉身回去的方向走,他的馬車還在另一面。
雖然鎖了,但那畢竟是危險路段。
若來個路面滑坡,馬掉下懸崖,哭都來不及。
“不必了,我不回城?!?br/>
王鋒打算先呆在這里兩天,等著媽媽回來,若去城市,不可能等得到她。
“那好吧!兵哥你家住哪里呢?”
司機不著痕跡的瞇了瞇眼,問道。
“我現(xiàn)在已經(jīng)沒家了,你問這么多干啥?”
王鋒警惕起來。
“沒!好就這樣!拜拜咯!我回去了?!?br/>
“謝謝你送我?!?br/>
“小意思!”
司機走掉了,他的內(nèi)心是掙扎的。
他的確喜歡軍人,而且特別支持昨晚抗震救災的英雄們。
心想,有黑衣人要他的家庭住址,肯定是對這年輕人不懷好意、
胖子走到柑橘園旁邊,摸了摸口袋里的十元大鈔。
咬了咬牙,決定還是將王鋒的地址給黑衣人。
望了望身后走遠的王鋒,眼珠子轉了轉,打算一直跟蹤王鋒,得到他家的位置。
……
……
王鋒在鐵路邊閑走,三年前,家旁邊還沒這條鐵路呢。
“中國發(fā)展得真快??!”
“嘿!王鋒!真的是你!哎呀呀…全身上下都是繃帶,傷得那么厲害,還好生生的在這兒站著!軍人就是強??!”
來著正是二桿子,他變胖了,這三年柑橘專業(yè)戶,肯定也賺了不少票子。
他的話里不免有些羨慕、酸酸的感覺,當時便是同王鋒一同去新兵連的。
“哈哈,二桿子!好久不見?。≌Φ??都變成二柱子了!”
確定母親沒事,王鋒心情也恢復幾分。
“哈哈哈!……你還猜對了,以前弱不禁風像桿子,現(xiàn)在長胖了,家人都叫我柱子了!你這不也是,變得那么壯了!”
二桿子根本不介意王鋒叫他柱子,曾經(jīng)也是自己的戰(zhàn)友。
“在部隊里,每天都有訓練嘛,對了二柱子,昨天看見我母親了嗎?”
“亢阿姨?…前天看她在地里種菜,昨天大家都在避難,沒有到……”
“唉…我剛剛去家里,也沒看見媽媽,房子塌得差不多了?!?br/>
王鋒嘆氣。
“別這樣想!阿姨或許是去東北方避難了,隔兩天就回來!這樣,去我家擼串!還有好多柑橘可以吃!……”
“對!走,吃好吃的!”
黃二叔這時竄了過來,拉起王鋒就往柑橘園里拖。
“……”
王鋒被二柱子拖回家去了,晚上吃得非常豐盛。
黃二叔挺能干的,白天看園林,晚上在家做飯炒菜。
樣樣都在行,難怪二桿子會讓他做自己的員工。
晚飯很豐盛。
二桿子的家人見到王鋒后,都非常熱情。
連連夸王鋒是中國的英雄,那段新聞仍歷歷在目。
王鋒見黃二叔上廁所時,跟了上去,然后悄悄塞了兩元錢給他。
(ps:當時一元錢能買40個雞蛋。)
畢竟他今天做飯做菜那么累,又是鄰居。
“別別別!”
黃二叔推了三次,最后還是收下了,王鋒不想讓二桿子看見。
否則他肯定會拒絕的,二桿子干專業(yè)戶的,本就不差錢。
“王鋒發(fā)紅包給你?”
待王鋒走后,二桿子拉住黃二叔,嚴肅的問道。
“你怎么能收一個軍人的錢呢?!而且人家又是客人,三年前他幫助過我!……不準有下次!”
“是是是!…”
黃二叔干笑,他也不想收,但王鋒硬是要塞進兜里、
飯前,二桿子又提了許多珍藏白酒出來。
這頓飯,大家都很開心,所以喝了很多、
王鋒半醉,他們皆醉,飯后回到屋里睡覺。
黃二叔酒量很高,就是喝多了立刻變成話嘮。
“王鋒鋒,今天你就睡這里喔,被子很厚嘀,別著涼了,好了…我也回去睡覺了?!?br/>
“好的黃二叔,晚安?!?br/>
王鋒掀起厚厚的被子,愣了愣,以前在家也是睡的這種厚厚的花被。
自當兵后,感覺被子薄得能透光,輕得能當降落傘。
蓋在溫暖的花被里面,莫名的舒服,就像母親給自己鋪的床單那般。
這床應該是二桿子留下來的拔步床,也稱架子床、八步床。
就像一間小屋,睡起來非常有安全感,應該是他祖輩留下來的,自己家也有。
王鋒自膽訓以來,就沒怕過‘鬼’。
所以很快入睡,今晚睡得很香。
正卯。
突然,聽見樓下犬吠,是二桿子的家狗在叫。
王鋒猛的一下從床上翻身起來,然后發(fā)現(xiàn)自己原來不是在部隊。
平時都是這樣起床,時間久了也就習慣了。
昨天喝多了,頭有些疼,揉了揉額頭,走到窗口前,隨狗吠的方向望去。
是那片柑橘園,也沒看見什么。
或許家狗都是這樣,時不時的便會亂吠。
“嗯?又是偷橘賊?”
王鋒正準備轉身回去睡覺,余光看見一顆茂密的樹上,樹枝在上下?lián)u動著。
打算下樓去看看:
“或許是黃二叔在早起工作了呢?”
剛出門,聽見了黃二叔的呼嚕聲響徹廊道,頓時打消了這個念頭。
二桿子和他的媳婦兒同房,不指望他倆多早能夠起床。
長輩們就更不用說了,他們都會睡到自然醒。
……
……
又是秦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