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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易啞然,但他還是堅持自己最初的話,“不管身份如何,你并不愛巖巖,就憑這一點,你都不應該去招惹她,她是個很好的女孩,不應該受到戲弄和傷害?!?br/>
“愛?”
顧言痕嗤笑,
“據我所知,你跟蘇巖從認識到交往也沒多久,你憑什么在本少面前談這個愛字?”
莫易紅了眼,脫口而出:“就憑我愛了她六年!”
簡簡單單一句話,顧言痕臉上的冰冷終于一點點皸裂。
“你說什么?”
話一出口,莫易就知道他說錯話了,這原本是他埋藏很深的秘密,甚至連莫婧都不知道。
但是既然已經說出來了,莫易也就不想再隱瞞了。
“巖巖認識我,可能就如你所說,不到一個月的時間,但是我認識巖巖,早在六年前,她出道,我就已經注意上她了?!?br/>
“我不知道你認識了巖巖多久,又了解巖巖多少,但是巖巖真的是一個很耀眼的人,越是了解,就越是被她吸引,只是我一直找不到靠近她的機會,這一等,就是六年?!?br/>
顧言痕莫名火起,心頭那股子自己的東西被人長期覬覦的不舒服感怎么都壓不下去。
好小子,他以為莫易跟蘇巖以往交往得那些男人別無二致,頂多也就是他比那些男人多了幾分勇氣,敢算計蘇巖給她下藥,好么,結果這人是老早就盯上蘇巖了,只是一直沒找到機會而已。
他跟打包票,這件事,那個蠢女人絕對不知道。
顧言痕就是只老狐貍,再加上職業(yè)習慣,所以在預判方面真的很少出錯。
光從蘇巖的資料里,他就能看出,那女人骨子里就是個不安分的主,要是知道莫易有那么深的心思,她從一開始就絕對不會接受,她不愿意被人糾纏,更不愿意在明知道不會有好結果的前提下,給人以無謂的希望。
所以為什么她每次分手之后,跟那些人關系都不會太僵。
因為沒有情感所累,因為雙方都很灑脫。
但是莫易的心思,從一開始就是抱著永久禁錮蘇巖的想法去的,這就注定了他不可能灑脫得起來。
“我沒興趣聽你的辛酸感情史,更不想知道你覬覦了蘇巖多久,你的話,我只想原封不動地送給你,你跟蘇巖不合適,以后離她遠點?!?br/>
撂下這句話,顧言痕也起身走了,不同于來時的淡漠,背影隱隱間似乎帶了幾分怒氣。
直到顧言痕已經走了良久,莫易才回過神。
按了按額心,渾身是疲憊和無力。
他失敗了。
無論是從蘇巖這邊還是從顧言痕這邊,他都失敗了。
算了,巖巖那邊,以后他多看著點,盡力護著她吧。
莫易此時其實真的很想喝酒,但是不行,明天劇組正常拍攝,他不能耽誤劇組的進度。
無奈端起面前已經冷了很久的黑咖啡,舌尖傳來的苦澀似乎能蔓延到全身。
而剛踏出彼岸花開顧言痕,卻接到了來自自家老頭子的電話。
顧言痕以為他是看到自己早上給他打的電話,所以回過來詢問,然而還不等他開口,顧開寒一如既往不帶絲毫感情的語調就傳了來:
“明天晚上,江城秦家有一場大的宴會,我抽不開身,你替我過去?!?br/>
顧言痕的腳步一頓,“秦家?”
如果他沒記錯,柳國安叮囑他不要招惹的兩個人,除了蘇巖,另一個叫……秦夜?
聽到顧言痕疑惑反問,顧開寒反而一愣。
“江城秦家,你媽沒告訴過你?”
“沒有?!?br/>
“等著,一會兒我讓人把秦家的資料發(fā)給你?!?br/>
“好?!?br/>
“秦家不好惹,也沒有招惹的必要,這次宴會,記住,能交好,再好不過,不能,也不要得罪秦家的人?!?br/>
這下倒是讓顧言痕詫異了。
能讓他顧開寒忌憚到這份上的人,秦家到底什么來頭?
“這是個什么宴會?需要我準備些什么嗎?”
“這倒不用,也不是什么大的宴會,只是秦家的二少爺回歸,秦家應該只是借著這個宴會壓下某些人的心思,這些不是你該關心的,你只需要去混個臉熟就行了,記住,秦家有兩位少爺,年紀跟你應該都相差不大,盡量與他們交好,這對于顧家,只有好處,沒有壞處。”
“知道了。”
能讓他家老頭子這般再三叮囑的事屈指可數(shù),他想不做到都難。
顧開寒對于自己的兒子也很了解,知道他做事有分寸,也就不啰嗦了。
“對了,早上打電話來是有什么事?”
“前兩天參加柳國安女兒的生日宴會,結束的時候,柳國安叫我不要招惹宴會上一個叫秦夜的人,原本想問問你聽沒聽過這個人,但是你方才說到秦家,或許我要的答案在你等下發(fā)過來的資料里?!?br/>
“秦夜?”
“怎么?您知道?”
電話里的顧開寒沉吟了一下,然后才道: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秦夜應該是秦家的繼承人,多的我也記不大清楚了,等下你自己看吧。”
“好?!?br/>
掛斷電話,顧言痕坐上了自己的座駕,沒有絲毫猶豫,直奔錦繡華庭。
他該去找那個女人算算帳了。
蘇巖沒想到,她剛到家才不到倆小時,顧言痕就來了。
而且是沒有敲門,直接進來的。
蘇巖:“?。。 ?br/>
她可算是想起來自己上次忘記問顧言痕的是什么了。
媽的這人為什么進出她家就跟進出自己家似的!
她的密碼鎖是擺設嗎?!
蘇巖雙目噴火地看著男人進門,還極其自然地把外套搭在門邊的架子上,這次還自帶了拖鞋過來,正低頭換鞋。
“顧言痕,你能不能解釋解釋為什么你進門能不敲門?”
顧言痕換鞋的動作停了一下,挑眉看了她一眼,不緊不慢地道:
“我并不覺得我們的關系生疏到進個門還需要敲門的地步?!?br/>
呸。
誰跟你討論咱倆的關系是生疏還是熟稔?!
蘇巖抓狂,“我是問你,怎么進的我家門!”
顧言痕看她的眼神宛若白癡,“還能怎么進?手動輸密碼然后用腳走進來的?。啃枰医棠銌??”
蘇巖懶得跟他扯皮,問題直指核心:
“所以,我公寓的密碼,你是怎么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