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青疑惑道:“他不是送你了一枚玉簪嗎?”
“沒有?。 ?br/>
小青聞言,頓時氣得直跳腳,大罵道:“混蛋,這個大騙子!待會兒見到他,非吞了他不可!”
“小青,這到底怎么回事兒?”
靈犀玉對魚玄機十分重要,魚玄機的表情變得十分凝重,她怎么也沒想到,柳郎身上居然會有靈犀玉。
“姐姐,之前柳寄生來找你,被我攔在了門外,柳寄生說要把一枚靈犀玉簪子送給你,我才讓他進(jìn)來的!沒想到這家伙口是心非,氣死我了!”
魚玄機心中稍定,想來柳郎既然開了口,也不會不給吧,之前只顧著喝酒,一定是柳郎忘了這事兒。
魚玄機自我安慰。有對小青道:“小青,你那脾氣得收斂了,這里是京城,可不是在山里,由不得你撒歡兒!”
“好好好,聽你的就是了!”小青吐吐舌頭,做了個鬼臉,忽然眼珠子一轉(zhuǎn),拉住魚玄機道,“唉,姐姐,那靈犀玉對你十分重要,一定要搶過來,我有一個好主意!”
魚玄機搖搖頭,伸出手,敲了敲小青的腦袋,無奈道:“你呀,我就知道不會消停,說罷,又有什么鬼主意?”
小青努嘴表示不服,明明是你記掛著靈犀玉,還在我面前裝哩!
不過小青也不是真的生氣,立刻笑嘻嘻道:“待會兒見到柳寄生,姐姐最好犧牲下色相,將他拉入彌天幻境中,哄他將靈犀玉送給你!而且柳寄生之前已經(jīng)放出了話,說要把玉簪送給姐姐,只要姐姐拿到靈犀玉,想必那柳寄生也沒臉再討回去!”
魚玄機聞言,冷哼一聲,不悅道:“還真是餿主意,上次就是因為你的餿主意,我差點兒就失了元陰!”
小青支吾道:“那什么,這次是進(jìn)入彌天幻境中,又不是真實的!”
“哼,幻境也不行,凡人進(jìn)入彌天幻境,就算能回到現(xiàn)實,也會變成白癡!況且京城中皇氣濃郁,彌天幻境也不穩(wěn)定,要是萬一虛實顛倒,弄假成真,你要我如何對他?”
“呵呵,你自己看著辦,我就說說而已!”
小青自知理虧,不再多言。
……
柳詠醒來的時候,天已經(jīng)黑了,房間里燭火搖曳,紗幔輕輕飄舞,光影重疊,如夢似幻。
而在床邊,依舊坐著一個白衣女子。
“敖青姑娘?”
柳詠撐起身子,喚了一聲。
那女子身子一顫,回過頭來,滿臉氣惱,質(zhì)問道:“柳郎,敖青是誰?”
“玄機!”
柳詠大吃一驚,頓時覺得腦中一片混亂,不知道眼前的一切是夢境還是現(xiàn)實。而且敖青與杜拓的事情對他十分重要,在沒弄清狀況之前,還不能把這件事告訴任何人。
于是瞎編道:“哦,敖青是我的丫鬟,平日早上起床,都是她伺候我洗漱,方才一覺醒來,一時恍惚,就把你錯當(dāng)成敖青了!”
魚玄機自是不信,不過她現(xiàn)在可沒心思計較這件事,靈犀玉對她十分重要,必須盡快弄到手。
“哼,鬼才信你!”魚玄機冷哼一聲,假裝生氣,坐在床邊抽泣起來。
柳詠也不知道如何解釋,忙轉(zhuǎn)移話題道:“對了,李憶打發(fā)走了嗎?”
魚玄機不言不語,還在置氣。
小青適時跑進(jìn)來,怒道:“哼,柳寄生,你是不是忘了什么事情?”
忘了什么事?
“哦哦哦,我想起來,”柳詠忽然醒悟,遞給小青一個感激的眼神。
魚玄機心中暗喜,就等著柳詠把玉簪拿出來呢。誰知柳詠一拍腦門,對魚玄機道:“你說要為我奏新曲,讓我給你填詞!”
柳詠心中還苦惱,要怎么借用宋詞蒙混過去,卻見小青齜牙咧嘴,眼中竟似要噴出火來。
魚玄機大失所望,這次真是生氣了,瞪了柳詠一眼,冷哼一聲,轉(zhuǎn)身出去了。
“柳寄生,別揣著明白裝糊涂,敬酒不吃吃罰酒!”
小青怒斥道,立刻追著魚玄機到了前廳。
“我說錯了什么嗎?”
柳詠感覺莫名其妙,立刻撥開床簾追出去,小青已經(jīng)不見了,魚玄機正笑盈盈地望著他。
這是怎么回事兒?柳詠徹底迷惑了。
“柳郎,你不是要聽新曲嗎?妾身這就奏給你聽!”
難道又是夢境?
柳詠思緒有些混亂了,這一幕與見敖青的情境竟如此相似。他越想越覺得頭大,只好不再去想,老實地坐到桌前聽曲。
琴聲又起,門窗忽然扭曲,燈火迷離,周圍的一切隨之大變。
柳詠大驚失色,再看幻世琴旁,已不見了魚玄機。
怎么回事兒?
紗幔變成了紅色,房間里四壁上貼著“囍”字,兩排紅燭火光搖曳,桌上擺著一根喜秤。
這是,洞房?
柳詠大為驚奇,他還不知道,自己已經(jīng)進(jìn)入了彌天幻境之中。他只感覺這一切的變化十分詭異,更加確信自己就是在夢中。
再看自己,身上還穿著喜袍。望向里面,床簾里還有一個人影!
是誰?玄機嗎?
柳詠對新娘子十分好奇,內(nèi)心里迫切希望,里面的人兒就是魚玄機。
他越想心中越激動,急忙抓起桌上的喜秤,撩開床簾,忐忑地走到床前,顫抖地掀開了紅蓋頭。
“真的是你!”
柳詠頓時激動不已,穿了喜袍的魚玄機,格外明艷動人。
“相公!”
魚玄機抬起頭,媚眼如絲。
四目相對,柳詠心臟狂跳不止,渾身頓時熱了起來,要不是他體內(nèi)的浩然正氣壓制,只怕就要立刻撲上去。
既然是夢,還顧忌什么!
柳詠暗罵自己沒出息,一咬牙,坐到床邊,急切道:“娘子,春宵一刻值千金,咱們快些歇息吧!”
說著一把抱住了魚玄機……
床簾里粗喘嬌吟,春意正濃,忽然魚玄機發(fā)出了一聲凄厲的慘叫。
房間里的空間如玻璃一樣破碎。
柳詠從迷離的狀態(tài)中驚醒過來,發(fā)現(xiàn)周圍景象已經(jīng)變回了閣樓內(nèi)原有的樣子。
再看身下,躺著魚玄機,她嬌軀展露無遺,渾身抽搐,下身不知為何被灼傷了一大片,看起來觸目驚心。
“娘子,你怎么了!”柳詠心中大急。
“滾下去!”
魚玄機發(fā)出了一聲嘶吼,此時已經(jīng)失去了理智,妖力涌現(xiàn),一掌印在了柳詠胸口!
柳詠一口鮮血噴出,立刻從床上倒飛出去。
與此同時,空間中響起了噼里啪啦的響聲,存在于空間中的皇氣絲絲縷縷,凝聚成雷,刺啦一下轟在了魚玄機的臉上。
“啊——”
魚玄機又發(fā)出了一聲慘叫,半邊臉頓時焦黑一片。
“娘子!”
柳詠急呼,他還沒明白是怎么回事,只知道此時的魚玄機有危險,想要再次沖進(jìn)去,卻見一只白狐忽然沖了出來,向著幻世琴飛奔而去。
而在白狐上空,數(shù)十道皇氣金雷噼里啪啦落下,轟在白狐身上。
白狐不停地發(fā)出慘叫聲,身上的灼傷也來越多,但她沒有絲毫停頓,一鼓作氣,最終沖進(jìn)了幻世琴中,消失不見。
同時,琴上空最后一道金雷也落在了琴上。
錚!
一根琴弦應(yīng)聲而斷,柳詠跟著渾身一顫,心中忽然感覺十分難受,就像是失去了什么重要的東西一樣。
“柳寄生,我要殺了你!”
小青聽到動靜,立刻闖了進(jìn)來,正好看到白狐沖進(jìn)幻世琴的一幕,頓時氣急攻心,體內(nèi)妖氣翻涌,袖中立刻飛出了三丈青絹,打向柳詠。
那青絹飛出,立刻化為兩條青蟒,張著血盆大口,發(fā)出了瘆人的嘶嘶聲。
柳詠大驚失色,本要躲閃,卻見那青蟒剛一成形,立刻引來了皇氣金雷,兩條恐怖的青蟒還未近柳詠身體,就被金雷轟散了。
原來小青也是一只妖!
柳詠恍然,只見小青噴出了一口血箭,已經(jīng)元氣大傷,而在她的周圍,皇氣正在快速凝聚!
“小青,不要沖動,你聽我解釋!”
小青認(rèn)定是柳詠害了姐姐,早已怒火中燒,哪里肯聽,她已經(jīng)將柳詠恨到了極點,誓要將柳詠碎尸萬段!
“柳寄生,納命來!”
小青要拼命,渾身妖氣立刻成了皇氣金雷轟擊的目標(biāo),數(shù)十道金雷迅速在小青頭頂成形。
柳詠見此,大怒,急忙喝道:“快住手,你不要命了!”
這一喝,空氣中立刻響起了滋滋的聲音,大片妖氣忽然間消失大半。小青臉色一片煞白,體內(nèi)的妖氣不受控制地迅速退散,渾身就像燃起了一團烈火。
“你,你是大儒!”
小青的身子搖搖欲墜,滿臉不可置信。誰能想到一個廢物,居然忽然間一步登天,修出了浩然正氣!
她忽然明白了,為何姐姐使用彌天幻境會出現(xiàn)意外,身懷浩然正氣的大儒,怎么可能被迷惑?可笑她和姐姐竟然不知,都被這個無恥之徒給騙了!
小青此時對柳詠恨到了幾點,恨不得將柳詠千刀萬剮。
可是她已經(jīng)沒有力氣了,浩然正氣燒毀了她的腹臟和筋骨,如果那混蛋的浩然正氣再強一點,她恐怕此時已經(jīng)灰飛煙滅了!
她這才明白,為何姐姐一直叮囑,不要在京城使用妖氣。
妖氣消失,凝聚成形的皇氣金雷失去了目標(biāo),立刻散開。而遺散在空中的殘留妖氣,也被絲絲縷縷皇氣噼里啪啦地?zé)M。
柳詠此時也被自己驚呆了,不用想,與敖青和杜拓見面并非夢境,剛才使用的浩然正氣一定是杜拓傳給他的!
不過柳詠此時卻怎么也高興不起來,看著那一架斷了弦的幻世琴,他滿心失落,不知道與魚玄機之間發(fā)生的事情,是不是真實的。
如果是,我現(xiàn)在該怎么辦?玄機到底會不會有事?
柳詠陷入了迷茫之中,心中隱痛。
忽然噗通一聲,小青栽倒在地。柳詠驚醒,看向小青,眼中忽然有了些許光彩。
對啊,小青一定知道更多的事情……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