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玄夜看到契約書的內(nèi)容之后,一張勝似謫仙的臉,直接凍成了冰塊。
“本王什么時候?qū)懥诉@么一份喪權(quán)辱國的條款。”百里玄夜看著上面白紙黑字寫的,斜長的眉毛,不覺一挑。
“兌現(xiàn)承諾吧?!苯◆~笑的燦爛,“我也不要多少,一半的股權(quán),如果您大方的話,也可以折現(xiàn)?!?br/>
“……”百里玄夜嘴角抽搐,連忙把凌霜喚來,“凌霜,本王現(xiàn)在有多少身家?!?br/>
“應(yīng)該是這個數(shù)以上。”凌霜小小的比了個手勢……
“咳咳咳……”百里玄夜一口涼茶直接噴了出來。
短短兩年,他怎么就變得那么的有錢了……雖然他不愛財,但一想到自己的錢立馬就要分走一大半給身旁這個笑的一臉市儈的女人,他的心里就像壓了一塊石頭似的。
“怎么,難道王爺還想反悔不成?京城小報可都準備好了?!苯◆~微微勾起嘴角。
“你狠。”百里玄夜嘴角抽抽,總感覺自己的銀子就這么白給江小魚十分的不痛快。
“那就趕緊還錢吧?!苯◆~看著冷清的北陵王府,撩了撩落在額頭的長發(fā)。
“等等,本王并沒有說不娶你啊?!卑倮镄咕o緊拽住自己手上的契約書,揚了揚僵硬的嘴角。
“是嗎,我可沒看到北陵王府要派什么花轎到將軍府啊?!苯◆~不甚在意的吹了吹指甲蓋。
“本王只是覺得今天不是好日子,一時沒有通知江姑娘而已。”百里玄夜抿了抿唇角。
娶回來他就將她供著好了,反正她瘦瘦小小的,也吃不了多少。
“王爺覺得我江小魚就那么沒有骨氣?”江小魚眼眸閃過一絲寒光。
“……”
百里玄夜緊抿著嘴角。
難道江小魚還要自己跪著去求他不成?
這怎么可能!
他堂堂一個北陵王怎么會做出這種低頭認錯的事情。
江小魚也不說話,微笑的揚起唇角,就這么淡淡的看著他。
百里玄夜實在經(jīng)受不住江小魚這樣的目光,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立即換上了一副笑容,“江姑娘,你也知道本王失憶了,看這契約上寫的情真意切,本王想來,當初一定對你一片真心,所以……之前語氣有些不好,您不要介意。”
“我哪敢介意啊,您堂堂一個王爺,身份尊貴,不要怪罪我才好?!苯◆~微微一笑。
“……”
百里玄夜怎么覺得江小魚不刺激他幾句就會死呢……
“好吧,這事的確是本王有錯在先,說吧,你想怎么辦……”百里玄夜盡量讓自己笑的和藹可親一些。
天知道他多想把江小魚給丟到雙月湖里,給刺骨魚好好的疼愛一遍。
“其實也沒什么,只要王爺和我睡一覺就好了?!苯◆~微微一笑。
她實在是對這個百里玄夜好奇的很,一個人究竟為什么會變這樣。
“噗……咳咳……江姑娘,做人要矜持一點?!?br/>
百里玄夜俊美的一張臉,不禁抽了抽。
他覺得自己的臉已經(jīng)不是自己了,抖動的根本就停不下來啊。
“我有不矜持嗎?”江小魚眨了眨眼睛,語重心長的看著他,“王爺,您現(xiàn)在是失憶,此事說大便大,我是您的主治大夫,怎么能不關(guān)心你呢?!?br/>
“哦,原來如此?!?br/>
百里玄夜連忙喝了口茶掩飾自己的尷尬,他還以為江小魚對他傾慕不已,所以已經(jīng)不顧身份的要以身相許了呢。
“擇日不如撞日,今晚如何?”
“今晚?”百里玄夜雖然知道江小魚對自己沒有那個意思,但這么一說還是有些臉紅心跳。
“嗯?!?br/>
江小魚點點頭。
“好吧,就依你?!卑倮镄姑嗣∧粗?,點點頭。
正好,他也想明白知道,為什么失掉記憶的兩年來,會喜歡上這么一個野丫頭。
雖然漂亮是漂亮,但是他也不是那么膚淺的人啊。
身旁的凌霜聽著兩位主子的話,嘴角就沒停止過抽搐,直到現(xiàn)在,面部表情才恢復(fù)了正常的本色。
兩個主子,現(xiàn)在是和好了嗎?
嗯……這個方式有些奇怪,但馬上都要同床共枕了,一定他們一定是和好了。
“王,那將軍府今日的事情該怎么處理?”
凌霜見王說完,便將江耀祖打算用庶女假冒新娘子的事情說了一遍。
百里玄夜聽完,手指輕輕的點了點桌面,蹙眉道?!笆龅亩〗悖烤褪悄莻€長得歪瓜裂棗的女子?”
“……”
江小魚眉心突突跳了跳,江夢溪長得還算是可以的,哪有百里玄夜說的這么難看。
“正是?!绷杷踩滩蛔〉托α艘宦暎弥B(tài)又正了正神色。
百里玄夜倒沒覺得自己說錯了什么,在他眼里,沒他好看的人都是丑的。
“江耀祖是不是老糊涂了,跟以前一樣處理掉?!卑倮镄谷嗔巳嗝夹?,眼眸中閃過一絲嗜血之色,“他當這個將軍多少年了?”
“二十年有余了?!?br/>
凌霜謹慎的道。
他們家的王,果然回來了。
“是該告老還鄉(xiāng)了?!卑倮镄拐f了一大堆之后,才忽然身旁多了一個人,立即又勾起了一個微笑的弧度,“江姑娘,你若是有什么想法也可以跟本王說?!?br/>
江小魚好歹也是江耀祖的女兒,他這點面子還是要給的。
“你隨意?!苯◆~無所謂的笑了笑。
她是玄術(shù)師并不能任意的傷害平民百姓,雖然江耀祖這個人實在是可惡,但她還是沒辦法用玄術(shù)置他于死地。
現(xiàn)在百里玄夜愿意給她出這個頭,那自然是最好不過了。
而且,看百里玄夜這種熟練的樣子,想必之前做這樣的事情也不是一次兩次了。
“好,那既然這樣,是瞎眼,還是中風,還是全身癱瘓,凌霜你就自己看著辦好了?!?br/>
百里玄夜說罷,悠悠的抿了口茶,他看著纖細白皙的手指,笑了笑,“茶不錯,本王好久沒有喝到這么好的茶了?!?br/>
“是不錯。”
江小魚也端起了身前的一杯茶,微微抿了一口。
雖然她不喜歡這個百里玄夜,但至少在這件事上,他們的腳步還是保持一致的。
凌霜的不愧是百里玄夜一手調(diào)教出來的人,僅僅花了半天的時間,將軍府便傳出江耀祖感染惡疾,婚期延遲的消息。
接下來便是一封辭呈親自遞到了金鑾殿上。
百里君墨接到辭呈的時候,也是嚇了一大跳,“江愛卿怎么會突然提出這樣的辭呈?莫不是真的病入膏肓了不成。”
“皇上,將軍本來就年事已高,又日日為皇上操勞國事,染上惡疾也很正常。”黃公公聲音細弱如蚊,卻字字清晰。
“罷了,將軍既然去意已決,朕雖然感到心痛,但也沒有辦法?!?br/>
百里君墨還是有些開心的,江耀祖手握軍權(quán),如今他一告老還鄉(xiāng),他手里的軍權(quán)就又大了些。
相信再過不了多久,他就可以跟皇叔有一較高下的實力了。
一想到百里玄夜,百里君墨的臉色又沉了下來?!盎适褰丈碜涌珊眯┝耍俊?br/>
黃公公看了百里君墨一眼,低低的道:“王爺吉人天相,身體無礙,只是記憶有損?!?br/>
“記憶有損?”百里君墨眼睛一亮,立即起身道:“今日本應(yīng)是皇叔大婚之日,可惜被江將軍病情延誤,朕理應(yīng)去慰問一番。”
“皇上仁慈?!?br/>
“起駕北陵王府?!卑倮锞粨]龍袍,春風得意道。
……
這邊,江小魚還在北陵王府替百里玄夜把著脈。
以前的百里玄夜的脈搏總是弱的快要消失了一般,如今用了梧桐本源之后,倒開始像是一個正常人了。
“如何?”
百里玄夜一向有些諱疾忌醫(yī),當下看著江小魚,也有些緊張。
“身體暫時無礙,還是有些虛弱,按時吃藥便可。”
“那本王的記憶呢?”
百里玄夜甩了甩自己的腦袋,幾次他都感覺自己快要想起來了,但最后還是徒勞無功。
“這個嘛……”江小魚抿了抿唇角,沒有繼續(xù)往下說。
“怎么?難道本王恢復(fù)不了記憶了?”百里玄夜心一緊張,“不知為何,本王總感覺自己的靈魂像是分開了兩半似的,一到夜里就做惡夢。”
“王爺是憂思過度了?!苯◆~松開手,拿起筆,寫了一張寧神的方子。
“不不不,你知道本王夢到什么了嗎?”
“什么?”江小魚重新坐到椅子上,眸子帶了幾分興趣。
“本王竟然夢到自己變成了一只狐貍。”百里玄夜自嘲的勾起了唇角,“本王最討厭的就是狐貍?!?br/>
“狐貍……還有呢?”江小魚忽然感覺自己似乎抓到了什么。
“眾多狐貍都對著本王跪地膜拜,本王站在祭臺上,好像在做著什么復(fù)活儀式……”
“后來呢?”
“對了,本王還夢到了你?!?br/>
“我?”江小魚可不覺得自己值得百里玄夜去夢。
“你穿著一件白色的裙子,很是傷風敗俗。”百里玄夜說著就皺起了眉頭,想了想又繼續(xù)道,“雖然不成體統(tǒng),不過那裙子很美。”
“不會是連衣裙吧……”江小魚嘀咕了一句,“王爺,你將那裙子畫下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