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安的身體頓時僵住了,但只兩秒,她就迅速的將身體蜷縮了起來,轉(zhuǎn)頭警惕的看著站在浴室門口的季然,又一次開口:“你進來干什么?”
聲音還是那么啞,難聽至極。
季然蹙了下眉頭:“要是感覺差不多了,就別在冷水里泡著了,小心生病?!?br/>
常安現(xiàn)在看到他就憋不住心中的火氣,語氣十分惡劣的說道:“我用不著你來管我,七月呢?”
“她已經(jīng)睡著了?!奔救粵]把她的話當(dāng)回事,抬手看了下腕表,已經(jīng)十點多鐘了,抬眸提醒道:“你已經(jīng)泡了三個多點了,差不多就出來吧,生病了怎么整?”
“我說了用不著你來管我。”常安看著他的目光都要噴出火來。
季然覺得她這火來的莫名其妙,簡直就是在無理取鬧,語氣也變得有些惡劣了:“你別忘了,是我把你救回來的,你不說聲謝謝也就算了,但好歹擺正你的態(tài)度。”
常安冷笑了一聲:“你以為你救了我一次,我就要對你感恩戴德嗎?你做夢去吧,我每天都詛咒你下十八層地獄?!?br/>
“不是…”季然都被她這話氣笑了:“我到底怎么得罪你了,你就這樣恨我?。俊?br/>
常安抿著唇不說話,可眼中的恨意卻越發(fā)的明顯了,像是要親手剝了他的皮一樣。
季然愣了一下,猛地想起了一些事情,抬手敲了下自己的腦袋,失笑道:“誤會,這可誤會大發(fā)了,秦川他沒有告訴你嗎?”
“告訴我?”常安不解:“告訴我什么?”
“就是一個月前沈老爺子壽宴那晚發(fā)生的事情啊,我都告訴他了,他沒有和你說嗎?”
常安搖了搖頭,似乎預(yù)感到他要說些什么,心跳莫名的加快了。
“怪不得你這么恨我呢。”季然說著上前觀察了下她的臉色,見她的臉色蒼白再無半點紅暈,提議道:“藥勁兒應(yīng)該過了吧,你先出來吧,我們出去說?!?br/>
常安搖頭拒絕,非常堅定的說道:“你先把話說明白?!?br/>
“這有什么明白不明白的?!奔救粺o奈的攤了下手:“那晚睡你的人根本不是我啊。”
“你放屁?!背0布拥呐牧讼略「?,說了臟話自己都沒有意識到:“你就這么不負責(zé)任的嗎?那天難道不是你讓林沐陽給我下藥的?難道不是你的保鏢把我逮到你房間的?你還敢說不是你?你自己都承認了的?!?br/>
“我承認那是我想騙你答應(yīng)做我的小情兒,反正你都以為和我睡過了,那多睡幾晚又有什么區(qū)別,誰知道你會不同意呢?”季然說著無辜的聳了下肩膀:“這事也不怪我啊,你自己和誰睡的你自己不知道嗎?到底是什么原因讓你以為那晚的人就是我呢?”
常安身體控制不住的發(fā)抖,咬牙切齒的說道:“那晚的事情都是你設(shè)計的不是嗎?”
“不是我設(shè)計的啊。”季然解釋道:“我不過是坐享其成罷了,楊菲菲給我打電話問我是不是對你有興趣,我當(dāng)然有啊,這是整個娛樂圈都知道的事情,她說她有辦法讓我得到你,只要我把手頭上的一個劇本給她就可以了,雖然那個劇本我挺看好的,但和你比起來,當(dāng)然就不那么重要了,我就答應(yīng)了啊?!?br/>
他說著嗤笑了聲:“我還以為那個女人能有什么好手段呢,為了配合她,我還讓工作人員關(guān)了當(dāng)晚酒店內(nèi)的所有監(jiān)控,結(jié)果呢,等我加完班趕到酒店,根本就不見你的影子啊,誰知道你跑哪里去了。”
常安的大腦有一瞬間的空白,顫抖著雙唇說道:“你可別騙我?!?br/>
“我干嘛騙你啊?!奔救火堄信d趣的彎腰看向她的臉:“不過話說回來,那晚你到底和誰睡了,你真的一點印象都沒有嗎?”
他距離她太近了,常安猛地抬頭給了他一個冷眼:“離我遠點?!?br/>
殺氣太重,季然無奈的做舉手投降狀:“好好好,我離你遠點。”他說著退到了墻邊,懶洋洋的斜倚在了墻壁上:“這回好了吧?”
常安根本沒有看他,努力的回想那晚的事情,可是根本就想不起來,只記得自己昏迷前聽到的那句話。
“季總,人已經(jīng)帶到你房間了,林沐陽干的很漂亮,她現(xiàn)在已經(jīng)神志不清了?!?br/>
這分明就是林沐陽和季然一起做的局啊,如果季然剛才說的都是實話,那這句話怎么解釋?
“難道不是你指示林沐陽給我下藥?”常安抬眸看向季然:“他能夠簽約星煌娛樂,能夠受到星煌娛樂的力捧,難道不是因為和你做了交易的原因?”
“林沐陽?”季然低喃了聲,隨后想起了這人是誰,疑惑的詢問道:“林沐陽不是你的男朋友嗎?那晚是他給你下的藥?”
“你別裝作你不知道?!背0灿秩滩蛔〖恿似饋恚骸澳峭砦矣H耳聽到你身邊的保鏢給你打電話說了這件事情?!?br/>
“怎么可能,我那晚就只接了楊菲菲的電話?!奔救货久颊f道:“還保鏢,我身邊什么時候有過保鏢?”
常安只覺得大腦亂糟糟的像是一團亂麻,瞪著眼睛說不出一句話,這到底是怎么回事?她努力的去想那晚發(fā)生過的事情,可怎么想也理不清個頭緒。
季然看著她這副樣子都控制不住的開始同情她了,這傻丫頭也就臉蛋漂亮,內(nèi)里真是大草包一個啊,被人賣了都搞不清楚對方是誰,還稀里糊涂的不知道被什么人睡了,真是…可憐啊。
他輕嘆了口氣,好心提醒道:“我可以告訴你的也就是在背后設(shè)計你的人是楊菲菲,至于你那個男朋友林沐陽,我是真不知道他是怎么簽到星煌的,不過你要是想知道也不難,去問秦川就好了嘛,他現(xiàn)在是星煌影視一把手啊,應(yīng)該知道的比較清楚吧。”
常安還是抿著唇不說話,一張小臉蒼白的毫無血色,眼睛似乎也空洞洞的,整個人都傻了一樣。
季然又忍不住上前:“我扶你出來吧,你這臉色這么差,我怕你暈在里面啊?!?br/>
常安抬眸看向他,突然開口詢問道:“為什么要告訴我?原本不是想騙我的嗎?”
季然居高臨下的看著她,小丫頭蒼白著一張臉坐在滿是水的浴缸里,身上還穿著他的外套,一雙眼睛即使腫著也掩蓋不了眼底澄澈的光。
是真的好看呀,不是特別驚艷,卻極其的耐看,越看越覺得好看,即使是現(xiàn)在,他依然想要占有,哪怕只有一個晚上也好啊,可惜…
他長嘆了口氣,幽幽的開口說道:“有人警告過我不許碰你了啊,我又惹不起他,除了放棄還能怎樣?”
“警告過你?誰…”
常安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一道突如其來的聲音打斷了。
“大半夜的,你們兩人在浴室做什么呢?”
這語氣格外的陰沉,季然和常安的心同時懸了起來,轉(zhuǎn)頭看向浴室門口,就看到慕秦川穿著灰色西褲白色襯衫站在那,臂彎里還搭著他的西裝外套,一副風(fēng).塵仆仆的樣子。
見是他,季然下意識的往后退了幾步遠離常安,開口解釋道:“她被那個人渣下藥了,泡在冷水里解藥性呢,我就是進來看看,這就出去,你們聊。”
他說著就邁步竄了出去,速度非常的快,仿佛慢一點就有人拿刀捅他一樣。
慕秦川側(cè)過身給他讓了道,目光還一直落在常安身上沒有移開,季然剛邁出浴室,他就隨手關(guān)上了浴室的門,冷聲開口道:“你腦子是被豬吃掉了嗎?”
常安還想著他怎么會突然出現(xiàn),一時間沒回過神,怔怔的看著他‘嗯?’了一聲。
慕秦川看著她這副樣子就火大,一步上前伸手就將她從水里揪了出來:“對方是什么樣的人你不知道嗎?竟然還敢一個人跑出去和他見面?你是閑自己命太長了還是怎樣?”
“我…”常安也知道自己這事辦的是沒腦子了,可被他這樣大聲的吼也覺得心里委屈,忍不住的就想要為自己辯解:“我也很小心了啊,不但帶了刀還讓七月等在下面…”
“帶了刀?”慕秦川冷笑了一聲:“感覺情況不對就一刀捅了自己嗎?你想的倒是挺周全的啊?!?br/>
“不是的…”常安被他揪著衣領(lǐng)感覺很不舒服,她抬手去掰他的手:“七月等在樓下,時間一到就會報警的嘛,你能不能先放開我,我快喘不上來氣了…”
這人不是對接觸女人有障礙嗎?怎么突然就可以抓著她不放了?
常安說著想要用力的掰開他的手,可慕秦川的氣顯然還沒有消,看了眼她渾身上下濕淋淋的樣子,惡狠狠的說道:“你就應(yīng)該泡在水里好好洗洗你的腦子?!?br/>
被揪著衣領(lǐng)還要忍受他的言語攻擊,常安就算知道是自己錯了也忍不住火大了,也大聲吼了回去:“我就是想洗腦子你也得先放開我吧,你這樣抓著我不放我還怎么洗?”
她這一吼,嗓音頓時就劈叉了。
慕秦川似乎覺得刺耳,眉頭頓時就蹙了起來:“你這嗓子是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