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亦聞言,沒有回話,而是直接到了一杯水遞給許昕兒,“喝吧?”
許昕兒接過水杯,看著他示意自己喝下,雖然不明所以,但還是喝了一口,冰涼的水潤了咽喉,讓她一下子眉頭舒展,不由得深吸了口氣,“嘶,好冷呢!”
“冷了就不會想那么多了,等著吃飯吧!”佐亦揉了揉許昕兒的頭發(fā),微微一笑。
觸手的冰水很冷,可是許昕兒卻覺得心口一熱,她低下頭應(yīng)了一聲,便乖巧的坐在一旁等著佐亦準備好飯菜。
她一手撐著腦袋,瞇著雙眼看著佐亦的一舉一動,他煮飯的動作十分優(yōu)雅,垂眸間,那剛毅的輪廓在煙霧熏染下,顯得極其柔和。
怎么會有人,連做飯都這么都這么好看?真是賞心悅目,不用吃都覺得舒服呢!
佐亦做的沒有很多,只有兩份意大利面,和一瓶紅酒,直接端到許昕兒跟前,笑著說道,“試試看,我的手藝合不合你的胃口?!?br/>
“好!”許昕兒確實是餓了,便直接開始吃了起來,一口面條入了腹部,味蕾得到極大的滿足,她點了點頭,驚喜的說道,“沒想到你真的會做飯?。窟€挺好吃的!”
“那就多吃點!”佐亦看著許昕兒吃得香,自己本來吃飽了也覺得餓了,也跟著吃起來。
兩人一頓飯吃得倒是十分的開心,許昕兒覺得不好意思,便自告奮勇的去洗碗,只是沒想到她確實很菜,居然還洗碎了一個盤子。
聽到了“啪嗒”一聲的時候,佐亦十分詫異的看著在廚房里那碎了一地的瓷片,以及許昕兒那尷尬又不失禮貌的笑容,“那個,我會賠給你的!”
佐亦雙手插肩,心底閃過一抹惡作劇的念頭,他好笑似的問道,“怎么賠?你可知道,這是我在S國專門帶過來的,現(xiàn)在都已經(jīng)停售了,整個A國可再也找不到第二個了!”
許昕兒一愣,心想著這么一個破盤子還停產(chǎn)了,也不知道是不是騙人的。
看著佐亦那壞笑的眼神,心里早已明白,她笑著說道,“既然這樣的話,那我肯定賠不起!就不賠了。”
佐亦一愣,許昕兒這么一出倒是讓他有些詫異,旋即十分無奈的搖了搖頭,輕笑道,“你??!不按常理出牌。正常人不應(yīng)該是問,賠不了要喚個別的方式賠付什么的?然后我就可以順勢要你來個以身相許,也是不錯的嘛!”
許昕兒撲哧一聲笑樂了,無奈的搖了搖頭,“那要是讓我以身相許,賠錢的豈不是你咯?畢竟咱們佐少爺,可是多少人都想攀附上的高枝呢!”
佐家作為四大家族之首,多少名門望族大家閨秀爭破臉想上去蹭一把的,自然也是輪不到她自己。
許昕兒還是很有自知之明的,許家和佐家,著實差別太多,她才不會干這種吃力不討好的事情呢!
佐亦走到許昕兒跟前,雙手撐在洗手臺上,便將許昕兒圈在自己的懷里了,對上她錯愕詫異的眼神,他呼出一口熱氣,無奈的苦笑了下,“可惜了......”
“可、可惜什么?。俊眱扇丝康锰?,幾乎都能感覺到彼此的鼻息,許昕兒甚至能察覺到佐亦身上那特有的香水味,淡淡的清香,卻著實誘人得很。
“可惜,這么多人里面,偏偏沒有你......”佐亦輕嘆了一聲,他著實有些無奈。
許昕兒說得對,想高攀上佐家的人很多,可是許昕兒卻不是其中一個,讓他都不知道該樂還是該哭才好。
佐亦呼出的氣息撲扇在許昕兒的臉上,會讓她渾身不自在,她別了過臉,神色有些不自然,“你說的什么東西???能不能不要靠那么近......”
她推搡著兩下,可是礙于手上帶著洗碗的手套,也沒真的敢碰佐亦,只是面頰泛紅,一直別過臉不去看他。
佐亦直直的望著許昕兒那張嬌俏的面容,她皮膚白皙,雙頰上是不知道是因為羞澀還是激動而染上的緋紅,紅唇微張,似乎正在誘人采擷。
他心口微動,閉眼時就想要吻下去的時候,察覺到她那渾身散發(fā)著戒備和敏感的氣息。他轉(zhuǎn)而將她給摟在懷里,頭埋在她的頸項處,深吸了口氣,“許昕兒,我該拿你怎么辦才好呢?”
濃濃的鼻音,帶著有些黯然失色襲來,讓許昕兒不由得一愣。
今天的佐亦,倒是很奇怪呢!
之前可是想吻就吻,才不會這么顧忌的,現(xiàn)在倒是讓她覺得有些不舒服了,只是不知道該怎么說才是。
她本想回抱過去,可是看著自己手上的手套還有泡沫,便只好癟了癟嘴說道,“佐亦,我正在洗碗呢!別鬧了!不然我可是會吧泡沫呼你一身呢!”
佐亦無奈的搖了搖頭,心想這女人真的是,一點都看不懂他的心情嗎?他哭笑不得,便只好松開她,“你啊,好好洗吧!洗完我送你回家!”
“好好好!”許昕兒巴不得佐亦趕緊出去,連連應(yīng)了幾聲總算吧佐亦趕出去了之后,這才長吁了口氣。
她知道自己剛剛心跳的很快,甚至還帶來一種異樣的感覺。
她不敢想太多,也不想讓自己陷入太深,所以只能逃避了。
望著水池盆里的一堆泡沫,她想起了佐亦那低聲呢喃的柔情話語,眸光閃了閃,輕聲道,“對不起佐亦,我知道我很慫,可是我真的不想給你,或者給我自己造成負擔了?!?br/>
前世渾渾噩噩的活著,被李夢婷害得許家家破人亡,這一輩子她只想護著許家,至于其他的,她不會多想。
許昕兒洗完之后,佐亦當真直接車她回家了,臨走前本想跟凌黎昕打個招呼的,卻發(fā)現(xiàn)沒人,據(jù)說好像進劇組拍戲了,很久都不會回來的。
許昕兒倒也是不在乎,只是被佐亦看在眼里,他還是有些不舒服,便想著要給劇組施壓,讓凌黎昕最好都住在那別回來才好!
一路上兩人談著有的沒的,倒是直接到了許家別墅,剛想下車便看到了從別墅里走出來的一男一女,身后跟著個仆人正拿著行禮,似乎要出遠門。
佐亦一眼就看出來那兩人是李海和李夢婷,想起今天中午的時候,佐海林約他吃飯,把李海和李夢婷都帶在身邊,說是什么以后的合作伙伴,讓他多跟他們聊聊。
佐亦礙于佐海林在場,又因為李海是許昕兒的父親,便沒有出聲為難,卻還是十分不解。
為什么這個時候,李海會和佐海林勾搭上了?想來是許氏集團的合作嗎?可是卻并未聽他們提起。
這些問題,佐亦都已經(jīng)讓陶若去查了,所以并未詳細問許昕兒。
只是現(xiàn)在,他看著許昕兒那漠然的神色,心口一動,“昕兒,你沒事吧?”
許昕兒搖了搖頭,側(cè)頭微微一笑,“謝謝你載我回來!”
她直接拉開車門下車,便走到李海跟前,冷然的目光里沒有任何的情誼。
“哼!大晚上去哪鬼混了?居然這么晚才回來?真的是......”李海不滿的哼了一聲,對于許昕兒可是越看越不順眼了。一天到晚和他抬杠,還到處跑,不尊重他,讓他厭煩得很。
以往對于孩子的喜歡早已淡薄了,李?,F(xiàn)在只有利益當頭,對于許昕兒哪哪都看不順眼。
“你真的要媽媽離婚嗎?”許昕兒直接問道。
李海臉色微變,眼底閃過一抹猶疑,卻還是直接說道,“你媽媽和我都談好了,離婚就是離婚。你也長大了,大人的事情,你就別摻和了!”
他以為許昕兒要勸阻離婚的事情,倒是心頭一軟,伸手想要拍一拍許昕兒的肩膀,卻被她一下子躲開了。
“我知道了?!痹S昕兒抬頭望向身后走過來的李夢婷,那眼底的挑釁她沒有落下,她面色冷然,說道,“既然已經(jīng)決定了,那以后,我便不再有爸爸,只有媽媽了?!?br/>
李海臉色一沉,“昕兒,你這是......”
“爸!”許昕兒深吸了口氣,露出一抹會心的淺笑,“這是我最后一次叫你了,以后,我們許家,便和你們毫不相干!”
李海被氣得很,頓時哼了一聲,“你!你這個不孝女!那好,以后咱們父女二人就沒有任何關(guān)系了!”
李夢婷攙扶著李海,柔聲的安撫著,“爸爸,不要生氣,您還有我呢!”
“嗯,還是婷婷懂得心疼爸爸!”李海哼了一聲,便帶著李夢婷直接驅(qū)車離開了許家別墅。
許昕兒站在原地,直至那車輛的身影消失在視野里,她這才蹲下身子,頭埋在雙膝之間,久久沒有抬起來。
佐亦走到她身旁,輕輕的把她摟在懷里,低聲安撫著,“沒關(guān)系,你還有你媽媽,還有我呢!”
許昕兒抬起濕漉漉的眼睛,伸手摸了摸眼角殘留的淚痕,“其實,我不是很傷心,只是有點難受。明明,早就知道會這樣,可是我還是......”
說著說著,她的眼淚又再一次不爭氣的落下,那一副梨花帶雨的模樣,倒是看得讓人心疼不已。
佐亦將她摟在懷里,心疼的安撫道,“好了,沒事了,沒事了?!?br/>
許昕兒無聲落淚,埋在他的頸項處,淚水沾濕了他的衣襟。
良久,她這才緩過神來,抹了眼角的淚痕,“謝謝你佐亦?!?br/>
在這個時候還能陪著她的人,感覺真的很好。
“你今天就是因為你父親,所以才不開心?”佐亦試探性的問道。
其實他大概猜到了,李海攀上了佐海林,所以才會離開許氏集團。
“嗯。不過現(xiàn)在覺得也挺好的!反正我只想要我媽媽,好好的就行了。”許昕兒望向佐亦,告誡道,“喂!我今晚哭鼻子的事情,你可不能說出去哦?我不想讓我媽媽知道我因為這個事情哭了,不然她會自責的?!?br/>
佐亦好笑說道,“我可是幫你隱瞞真相,你要怎么報答我才是?”
許昕兒瞪了佐亦一眼,不帶好氣的說道,“哪有人像你這樣的,趁火打劫呢?”
“我就趁火打劫了怎么樣?”佐亦伸手點了點自己的面頰,笑著說道,“你親我一下,我就不說出去。不然我就直接進去找許夫人做客!”
“你威脅我!”許昕兒怒氣沖沖的說道。
剛剛還覺得他好呢!沒想到還是一個沒有禮貌又有心機的壞人!
“快點!時間不等人呢!”佐亦吧臉湊到許昕兒跟前,催促著說道,“再不親我就直接進去了!”
說著,他還真的站起身來,一副要進去屋里的模樣,嚇得許昕兒一把將他拽住,旋即,一個吻便落在他的面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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