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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于那天而言，前面的槍戰(zhàn)戲只是鋪墊。最精彩、最高潮的部分還是在戴風(fēng)逃離屠宰場之后。

    車語說道：“然后我跟企鵝就追了出去，王尼和浪子也不甘示弱。他們準(zhǔn)備的武器很齊全，槍戰(zhàn)的話絕對不怕任何人。所以戴風(fēng)想要開車逃跑……”

    “好了，就此打住。”審問者打斷了車語，“然后你們就殺了出去，拿著手雷彈、榴彈炮一陣狂轟濫炸，把戴風(fēng)的車給炸飛了。之后的事我知道的?！?br/>
    “是的。我猜應(yīng)該是上新聞了。”車語說道。

    “別說這些廢話，你這個愚蠢的蒜蓉味炭烤大生蠔！我再問你一遍，你有沒有想過這個問題——你說的‘企鵝’應(yīng)該是你暗戀過的女人。那么這個本來在中國、從沒受過任何訓(xùn)練、也沒有拿過槍的人，突然出現(xiàn)在地球另一端的維加斯城，然后還能每次都精準(zhǔn)定位到你的位置。而且不管你是在維加斯城唐人街、在洛城港口、甚至郊區(qū)屠宰場這種地方，她都能來。你覺得這可能嗎？！”

    車語說：“你的意思是說……她追蹤了我的手機(jī)?！?br/>
    “不是手機(jī)的問題?！睂弳栒哒f，“大口徑左輪手槍殺傷力有多大你自己也清楚。后坐力把戴風(fēng)都推得滿地打滾了，怎么可能打中了企鵝只是后退了一點？你覺得是因為她是超人、還是美國隊長呢？”

    車語反駁道：“我覺得是因為她穿了防彈衣。”

    審問者立即揭穿了車語：“你以為在拍超級英雄電影嗎？！我告訴你，能擋住這么大口徑的子彈、還能讓人不被打飛的防彈衣，理論上就算存在也會讓企鵝裹成一頭北極熊。到時候她估計得踩著賽格威車才能活動，怎么可能跑得飛快?！?br/>
    “或許她真的踩著賽格威車出場的，應(yīng)該是我記錯了吧?！避囌Z說。

    “F**k！你這個該死的毛肚黃喉肥牛鴛鴦鍋！”審問者一怒之下直接掀掉了所有的資料，一腳踢飛了身旁的椅子，也不顧執(zhí)行者的阻攔沖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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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個男性的低音用英文說道：“把聚光燈關(guān)了、開照明燈，我要親自跟他面對面聊一聊?！?br/>
    執(zhí)行者關(guān)掉了照射在車語臉上的射燈，并且打開了房間的照明燈。

    一個身材高大的中年男人沖到了車語的面前。在射燈和照明燈的光線交錯結(jié)束以后，車語瞇著眼睛終于看清了他的臉——王尼！

    “王尼？你為什么……”車語簡直不敢相信，其實直到上一秒，車語還指望王尼或者楚睿來救他。而沒想到王尼一直都在，而且還一直在扮演著審問者的角色。

    車語用眼角的余光瞥了一眼執(zhí)行者，這人穿著黑色西褲、黑色皮鞋，之前一直戴著頭盔或者鴨舌帽，但是現(xiàn)在什么都沒有戴。而他竟然是楚睿！

    “楚睿，你居然也反水了！”車語怒吼道。

    楚睿也不做解釋，只是站在一旁點上一根香煙：“王尼會告訴你發(fā)生了什么事?！?br/>
    “讓我告訴愚蠢的你，企鵝根本不存在！”王尼沖上來，一腳踢翻了車語坐著的椅子，車語被綁在椅子上，連著椅子一起倒在了地上……

    車語躺在地上，看著怒火沖天的王尼：“不可能，她救了我3次，不是企鵝還是誰？”

    “是你自己！”王尼說，“第一次，洛城港，你一個人去撿起了槍、還接住了車鑰匙；第二次，維加斯城咖啡廳，你手持雙槍殺掉了兩名殺手；第三次，屠宰場，你像瘋了一樣撿起地上的沖鋒槍就往戴風(fēng)的掩體跑?！?br/>
    “但是我們會去一起吃飯、一起約會，我們也住在一起?！?br/>
    王尼說：“并沒有。你自己去餐廳點了兩份飲料，自己去街上飆車。至于住在一起……你想想你跟哪個女的走的比較近就明白了，當(dāng)然，說不定不止一個人。其實關(guān)于在內(nèi)華達(dá)州、加州的你見到的所謂‘企鵝’全都是你幻想出來的。你這個妄想狂?！?br/>
    車語眉頭一皺，覺得事情并不簡單：“為什么呢？你用你的角度分析一下，我干嘛要這么做？我自己居功不好嗎，告訴所有人，我這么厲害。為什么要功勞歸結(jié)到一個不存在的人？”

    “你想要我給你解釋嗎？我告訴你，你只是自認(rèn)清高而已。你在萬花叢中過，并不能做到片葉不沾身。你也跟小姐發(fā)生了關(guān)系、你也動了感情。但是你接受不了這些，所以你幻想了一個初戀情人來為自己開脫。你一直強(qiáng)調(diào)你沒有跟任何小姐發(fā)生過關(guān)系，實際上……”

    “實際上有嗎？”

    王尼說：“有！楚睿問了小姐們，小姐們說‘有’！我問你，可是你一口否定，而最遭的是你這樣做測謊儀完全測不出問題——不得不說你真是撒謊高手！”

    車語說：“我說的都是實話，你不信我你連測謊儀都不信，你還問我做什么？然后還找個老女人故弄玄虛，那個老女人是誰？你老婆嗎？”

    楚睿“噗嗤”一聲笑出聲來，王尼一手指著楚睿吼道：“不許笑！”

    之后王尼對車語說：“那是我用變聲器調(diào)的，你這個愚蠢的七分熟神戶牛排配黑椒汁！艸，說得我都餓了。你自己都說過變聲器甚至可以將一個男人的聲音變成燒鵝……不對，把男人的聲音變成少女。”

    車語冷笑：“呵呵，我根本沒想到是你，或者說，我根本沒想王尼居然是叛徒?！?br/>
    楚睿在一旁說：“其實王尼很夠朋友了，我甚至懷疑你們有超過了友誼之外的感情?！?br/>
    “不存在的！”車語和王尼同時說道。

    王尼接著說道：“在屠宰場那天是李瀟湘告訴我你被戴風(fēng)抓走了，而我正好把幾輛車送來維加斯城的買家、浪子在四龍賭場賭錢。所以我們就開著卡車跟蹤戴風(fēng)和童爽的車。在屠宰場我們跟丟了，我緊急聯(lián)系了新約克城的黑客柯爾特，讓他跟蹤你的手機(jī)。當(dāng)你的手機(jī)開機(jī)以后我們才能定位你的具體位置，后來我們開著運輸汽車的卡車撞進(jìn)去。

    “救下你之后，因為你之前的被車撞過、加上掉下來時磕到了腦袋，你就昏迷了。我們帶你去動了一次手術(shù)，發(fā)現(xiàn)你腦子里有積血，一直會影響你的記憶力。所以一并幫你做了處理。對了，還順便幫你注射了玻尿酸隆了鼻子。

    “本來應(yīng)該讓你安心養(yǎng)傷，但是你們在洛城港進(jìn)的貨、以及錢是真的丟失了。朱奕波一直在拿戴風(fēng)和童爽問責(zé)，而戴風(fēng)直接指向是你帶著錢和貨跑了。巫凡護(hù)著你，畢竟你還是他的手下，他派了幾個人暗中保護(hù)你?？墒钱?dāng)你離開唐人街，那些手下可不一定能反應(yīng)的過來。

    “你被抓進(jìn)屠宰場的時間是2018年11月9日，也是在當(dāng)天昏迷。為了讓你能快速醒來，我們使用了一種被稱為藍(lán)色藥劑的藥，可以讓人有較強(qiáng)的恢復(fù)能力并且增加記憶。雖然在試驗階段，但是盡快查出真相總比戴風(fēng)再派殺手把你殺掉了好。你知道你是什么時候醒來的嗎？”

    王尼說到這，問車語這個問題。

    車語想了想：“似乎是我被抓來的前一天。但是關(guān)于那批貨和錢的下落，我說的都是我想起來的，真的與我沒有關(guān)系。”

    王尼說：“可是在我打電話問你的時候，你說你完全不知道。然后你又要去找企鵝約會？你這個愚蠢的酸菜魚。所以在你醒來的第二天，2018年11月30日，我和楚睿把你叫出來、攔下。并且?guī)У搅诉@里一定要問出個所以然來。”

    車語趕到不可思議：“也就是說你們真的把我那兩個傻手下給殺了？”

    “沒有。”王尼說，“剛才他們還合錢買了一部二手蘋果6s手機(jī)、為了慶祝這件令人開心的事，一人點了一份麥當(dāng)勞外賣，然后分別用這部手機(jī)發(fā)了不下10條社交動態(tài)。”

    楚睿走過來給車語解了綁，并且把車語的手機(jī)還給車語。

    “希望你們別翻我的手機(jī)相冊。”車語站起來，依然是一臉憤怒和不解地看著楚睿和王尼二人，接過了手機(jī)解開鎖屏。

    車語打開幾個有關(guān)注龍浩或者安瑞濤的社交軟件看了看，的確發(fā)了很多條動態(tài)，把第一頁的動態(tài)全部更新為新買的手機(jī)和這一餐外賣，后面當(dāng)然自帶“iPhone6s-Plus”在線。而且兩人還在每一條動態(tài)的后面還手動加上了“——iPhone7-Plus（128g）”。

    這不是自欺欺人嗎？車語一陣無奈。

    車語說道：“我都失蹤兩天了，這兩人什么都沒做、還有心情買二手手機(jī)和發(fā)社交動態(tài)！回去我就把著手把他們開除了，換兩個靠譜的手下?！?br/>
    楚睿說道：“其實是我跟他們說只是一次穿云幫對各幫派老大以及其手下應(yīng)變能力的突擊演習(xí)，讓他們不要來找你的?！?br/>
    車語似笑非笑地看著楚睿，心道這種解釋好像不比抽煙是因為內(nèi)心很痛這類理論高明不到哪里去。楚?？吹杰囌Z一臉疑惑也不知道該說點什么，畢竟龍浩和安瑞濤是真的相信了這個說法。于是氣氛一度變得很尷尬。

    車語愣了一會兒，接著道：“那也要開除！這兩傻*太愛裝了，吃完泡面都要說這個那個安排上，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什么領(lǐng)導(dǎo)人。長得也是精神污染?！?br/>
    ——話雖這么說，不過車語大概是沒有機(jī)會再去開除這兩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