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的大地,如染墨的紙,無邊無際,在它盡頭處,卻是有著一條河溪蜿蜒盤旋,如同一條天溝之壑,分割兩個世界。
只聽得陣陣尖叫聲傳來,河溪邊浩宇的身子向前倒去,但見河溪只離自己七尺距離了,臉即將與水貼面相合,他臉上露出恐懼,不知如何是好。
只聽的一聲“噗咚”聲響起,浩宇卻是消失在了岸邊,整個身子浸入了水中。
浩宇他死了嗎?
忽然,異變徒生,河面上驚起血光耀天,陣陣肅殺之意震蕩,雙股劍瘋狂爭鳴,龍鳴聲騰升而起,響徹九霄。三尺七寸的長劍,化作一道長虹,出鞘而來,凌于浩宇上空,散發(fā)出血紅光芒,罩住浩宇,欲要護住新主人于危難。
然而此時的情況依舊不容樂觀,此劍主殺,它雖能殺盡天下一切,但卻無救人之法,長久之下,這護體氣罡一破,浩宇必死。
浩宇與水相合,中間唯有一道血紅氣罡相隔,他感受著那透過氣罡傳來的森冷,冰的全身顫抖,無法行動,就仿若這冷能透入骨子里,冰凍一切生機。
水中依如河面上的清澈,只是依然望不見底,唯有那潺潺溪水順著他耳畔劃過,他望著越來越稀薄的血紅氣罡,心中惶恐,如墜冰窖。如此近距離的面對死亡,面對著死亡前的那段光陰,他明知必死,卻無法反抗,這一路的過程化為的是種怎樣的恐懼,又有誰能平和心態(tài),坦然對之。
恐怕,世間之大,沒有人能夠做到吧。
僅僅三個呼吸,血紅氣罡便消磨的差不多了,不是說雙股劍威能弱小,而是浩宇實在太弱了,雙股劍乃是自行護住,且伴隨著白衫男子無盡歲月,沒有鮮血潤養(yǎng)的它,威能早已不復(fù)當(dāng)初了。
眼看著浩宇將死,卻是有著一塊佩玉從他懷中滑落,跌落了水中。佩玉遇水,就如同花草遇見陽光一樣,一陣瑞彩彌漫,照耀漫天。
漣漪陣陣,那塊看似普通的佩玉不斷散發(fā)出柔和的光芒,這光芒出現(xiàn)的剎那,竟是將溪水抵擋在外,更是伴隨著一聲“轟隆”巨響,整個河溪不斷搖顫,浩宇的身子不斷上浮,沒一會便出現(xiàn)在了河面上。
同時,佩玉驚鳴,瑞彩更盛,在那片祥瑞之中,那小小的佩玉竟是不斷放大,化作了一條竹筏,將浩宇拖住。
竹筏無風(fēng)自動,蕩漾出輕波,帶著浩宇緩緩遠去。
蜷縮在竹筏上的浩宇不斷顫抖,即便他已遠離河水,坐落在一片竹筏上,但那河水的冰冷卻如同腐骨的毒留存在了他的體內(nèi),遍布他身體的每一處。
這河水著實的厲害,冷的好似一種冫水毒,也幸虧他未與河水直接觸碰,不然定是早已身亡。但若浩宇不將它逼出體外,他的生機早晚會被冫水毒凍結(jié),到時候,他的結(jié)果依舊是死。
許是發(fā)現(xiàn)了浩宇的異樣,竹筏輕輕搖顫,蕩漾出一片水波,一道瑞彩沖出,融于他的體內(nèi),緩和著冫水毒的發(fā)作。
瑞彩將冫水毒抑制住了,但這也只是暫時的,若要完全驅(qū)除,還需靠他自己。等到哪一天他修為能夠達到某一層次,再運功將之逼出來,方才能夠解決后患。
劫后余生的他,躺在那片青竹上,不斷喘著粗氣。由于躺著的緣故,他能看到的只有頭頂上方那片天空。他看著藍色的天空許久,輕輕的笑了出來:“我浩宇此番不死,昔日定要回來!白衫男子,妖月婉仙,不管你們何故救我,今日恩情我浩宇權(quán)且記下了,來日定會償還。”
他艱難的抬起手,對著后方輕輕的揮了一揮,似是在與他二人告別一樣。
而在那亂古墓地深處,此時依舊是黑夜,在那夜幕中,神情略有恍惚的一男一女,好似看到了浩宇的告別一樣,竟是紛紛回頭,向著那個方向望去,輕輕的點了點頭。
大難不死,必有后福。浩宇堅信著。
不知何時,水幕上漾起一層水霧,霧氣濃稠,朦朧之中美色更濃。
此時他伴隨著那片竹筏,穿過一陣陣霧靄,仙霧朦朧,水波清澈,波光粼粼,就好像是暢游仙境一樣。
沒有人會想到這樣一個依如仙境的地方,卻比一切都要來的可怖,一個不小心便會葬尸其中。
鳥飛不過,石浮不去。便是此地最真的寫照。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浩宇終于來到了對岸,他踏上岸邊的一瞬,整個天地立刻暗了下來,恢復(fù)了原有的顏色,而那片竹筏則重新化為了佩玉,落入了浩宇的懷中。
浩宇將佩玉拿在手中,仔細的打量了一番。
這塊看似普通的佩玉實則不凡,但不凡在哪里卻不是浩宇這個肉眼凡胎所能看明白的,且不說那次萬鈞雷霆來襲,在最后關(guān)頭這佩玉發(fā)威才抵擋了過去,光憑這一次渡他過此河水,便足以贏得浩宇的重視了。
前后兩次發(fā)出奇效,救他于危難之際,如此寶貝又豈是凡物。
“罷了罷了。”
浩宇攥在手中良久,依舊看不出什么,無奈之下,只能將它重新收入了懷中。
黑夜冗長,月懸于天,此處茫茫。
浩宇抬頭望向前方,雖看不清晰,但在不斷摸索中,也終于弄明白了此處地勢。
此地乃是一片荒野,植被稀疏,偶爾有雜草橫生,更是坐落著幾座高山,交叉一起,形成山脈。山脈綿延,夜幕下不知其延伸至何方,唯有中間有一條小道,可以容人通過。
浩宇皺眉,估摸著那山脈離這也有好幾里的路程,夜黑風(fēng)高的,他又不了解此地情況,卻是怕有危險,畢竟這是個不凡的世界,很多東西可能他這輩子都不曾想到過,若是有異變發(fā)生,也不是不可能。
然而此地也是不能留人,畢竟靠著亂古墓地太近,還有后方那詭異的河溪,總是讓他感覺不安。
“咕~咕~咕~”
前后幾次經(jīng)歷生死,浩宇一直沒有機會顧得到其他,此時松懈下來,腹中立刻傳來了陣陣饑餓感,對于他這個極為愛吃的人,著實的難受。甚至,在他看來,這種痛苦不下于之前那冫水毒的入體。
權(quán)衡之下,他終于做出了決定。
前進,出發(fā)!
這個世界,他浩宇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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