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上溫情洋溢,樓下卻是凄涼一片。
鐘曉珊在床上躺了一會兒,發(fā)現(xiàn)自己并沒有想像中的那么堅強,最后起身在窗前,沒有開燈,就這么著,面無表情。
白天發(fā)生的事還歷歷在目,于濤的話還充斥在她耳邊,她真很難過,很傷心,他們從一出生就認識,難道在他心里她就是這么一個不堪,下賤的女孩么
她走了之后,他是不是應該感到高興了,終于甩掉了多年以來跟在他身后的尾巴了,現(xiàn)在的他是不是在喝酒慶祝呢
想到此,淚水就抑制不住的往下流,自言自語的道“于濤,那怕你心里有一點點我的存在,我也會等,等你會愛上我的那一天,可是你為什么要這么殘忍,為什么”
因為不敢太大聲,只能捂住自己的嘴巴,低聲抽泣,最后坐倒在地上
于濤掛了孟希的電話,在腦海里想著那日秦淮告訴他們電話的時候,鐘曉珊存了,他沒有,根據回憶,他撥了秦淮的電話,過了很久之后才接通。
“喂,我是于濤,告訴我你的住址?!彪娫捊油ㄖ螅跐烷_門見山的道。
電話那邊的秦淮估計是沒睡醒,竟然真的告訴于濤他的住址。
結果于濤一上來,進了他家門就往屋內走去,就連廁所都沒放過,結果什么都沒找到,就上來抓住他的睡衣衣領,惡狠狠的問道“曉珊呢你把曉珊藏哪兒去了”
“曉珊曉珊怎么了”還沒弄清楚情況的秦淮一頭霧水,還在狀況之外。
“你少給我裝蒜,把曉珊交出來,不然我對你不客氣?!庇跐谷贿€在他面前示出來拳頭,好像秦淮再不把鐘曉珊交出來,他這個拳頭就要打在秦淮臉上。
“于于先生,你冷靜一點,有話慢慢?!鼻鼗催@會兒總算是清醒了,趕緊舉起雙手,示意于濤冷靜。
“我跟你沒什么好的,趕緊把曉珊交出來,如果你敢傷害她半分,我一定會把你挫骨揚灰,快把她交出來?!庇跐呀浭ツ托牧?,對著秦淮就是大吼一通,雙目噴火。
“我不知道曉珊在哪兒,她沒來過這兒,你要我怎么交啊?!鼻鼗从幸环N秀才遇到兵,有理不清的感覺。
“你還在跟我裝傻,她不在你這兒,那她會去哪兒你告訴我她會哪兒”此時的于濤就像是一頭被激怒的狂獅,見人就咬。
“這個這個我也不知道,要不我跟你一起去找,這么晚上不定她已經回家了呢”秦準慢慢的把那個緊抓住他衣領的大手掰開,深吸一口氣,剛才差點憋死他。
回家
于濤眼前一亮,對啊,他一直在外面找都沒有回家看過,不過曉珊自己想通了,就回家了呢
心里這么想著,就像一陣風似的沖出了秦淮的家。
回到住處的于濤打開房門,一個箭步沖到鐘曉珊所住的房間,黑漆漆的一片,那里有鐘曉珊的人影,瞬間腳下一軟,跪倒在鐘曉珊的房門前。
“曉珊,曉珊,你在哪兒,對不起,我不該傷害你的”
鐘曉珊在孟希這里住了幾天,于濤就在外面找了幾天,還差點報警,最后沒辦法孟希知道瞞不住他,就告訴他鐘曉珊住在她這里,但是不讓他見鐘曉珊。
這些天,于濤什么也不干了,就待在別墅外面,一待就是一整天,其實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待在這兒到底是要干什么,也不知道見面之后要跟鐘曉珊什么。
期間,秦淮也來過,鐘曉珊跟他見面了,的事情也是有關于月月的事,但在于濤看來不是,只要一想到秦淮跟鐘曉珊的場景,他心里就像有只貓在撓,渾身難受,只知道有什么東西已經離他越來越遠了。
不過,在秦淮離開時,跟他了一句話,值得他反思。
“于先生,我知道你不是曉珊的哥哥,我喜歡她,我要追求她,如果你也喜歡她的話,我們可以公平競爭,如果你不喜歡她的話,請你看在你們認識多年的情份上,不要打擾她或者再傷害她,她值得被人捧在手心里疼愛的?!?br/>
這句話,他想了很久,始終想不明白。
他喜歡曉珊么
答案是肯定的,但他不認為是男女之情,是兄妹之情還差不多,一直以來他都是這么想的,也是這么做的。
只是,為什么他見不得曉珊對別的男人好,更見不得她跟別的男人有一丁點親密的舉動,他喜歡的人不是孟希么他愛的人不是孟希么
今天是寧雪穎的死忌,下起了大雨,一早孟希就醒來了,而且昨晚一個晚上都睡得不好,她不知道自己要以什么心情來面對這個從未蒙面的婆婆。
出門的時候,于濤就在大鐵門門口,打著一把傘,頭發(fā)亂哄哄的,整個人看起來非常頹廢,嘴巴四周還冒出來很多青胡渣,如果不仔細看,孟希差一點都不認識他了。
不過孟希并沒有因此就放他進去,最多只是同情他一下而已,誰讓他讓曉珊傷心來著,這就叫自作孽不可活。
“老婆,你真的不打算放他進去”冷驍揚略微同情的看了一眼于濤,真可憐。
“怎么你心疼了”孟希挑眉望著他。
呃
此話一出,冷驍揚包括前面坐著的兩名保鏢,差點沒背過氣去。
“好吧,我不話了?!崩潋敁P聰明的閉上自己的嘴巴,千萬不能隨便得罪女人,不過還好,他這一輩子身邊就這么一個女人。
到達墓地的時候,楚銘已經到了,寧雪穎的墓碑前還放著一束她最喜歡的“勿忘我”,孟希就在那里一動不動,直到冷驍揚喚她,她才反應過來。
“媽,我?guī)O砜茨懔??!弊叩侥贡?,冷驍揚淡淡的道,手一直和孟希的牽在一起。
“媽,我是孟希,我會照顧好他的。”把你沒有做到的,我都會做到。孟希在心里道。
看著墓碑上那張年輕的照片,孟希不想再做過多的評價,畢竟是她的長輩,現(xiàn)在她愛著的還是照片上那個人的兒子。只不過,孟??戳丝闯?,現(xiàn)在的冷仁明一定很傷心吧,那個男人更值得讓人同情不是么
“楚叔叔,我有點事情想要找你了解一下?!泵舷M蝗婚_口道。
冷驍揚和楚銘都轉過頭詫異的看著她,孟希笑了笑。
“好吧,我們找個地方坐下來再談吧?!背戇@一次倒是大方多了,似乎很樂意跟孟希聊聊。
只是,要離開的時候,冷驍揚道“希希,你跟楚叔叔去吧,我還想在待一會兒?!?br/>
孟希愣了一下,最后表示同意,當然這個時候的她只想著等會兒要問的問題,根就沒發(fā)現(xiàn)冷驍揚的異常。
孟希跟楚銘兩人坐在車里,而其他的保鏢都在外面,而外面正下著大雨,所以就算她們在車里了些什么,在外面的保鏢也聽不見的。
“楚叔叔,不好意思,又麻煩您了,我想知道胡荊雅女士跟我婆婆之間到底有什么恩怨,當年那個孩子是怎么死的我知道現(xiàn)在我不應該再提起這些事,但是事關冷驍揚的人身安全,我不得不重視,還請楚叔叔諒解。”
孟希對此感到很抱歉,但是她不得不提,畢竟那是一個定時炸彈,如果不徹底弄清楚當年的事,也找不到胡荊雅身后之人,就算胡荊雅廢了,沒多少日子可活了,可冷驍揚依然身處危險當中。
“唉,我知道她找了人對付驍揚,但是我也不知道那個人是誰。至于當年那個孩子的事情根不關雪穎的事,只是一個意外,是她自己想不開,偏要把這件事情怪在雪穎身上?!背戇B胡荊雅的名字都不想再提起,而且每每提到胡荊雅,眼里就閃過一絲恨意,全無半點感情可言。
“那您可以跟我具體么”孟希望著他問道。
楚銘沉思了一會兒,點點頭,道“那是她要臨盆的前兩天她打電話給我,告訴我她快生了,要我回家,我沒答應。那時雪穎也懷了驍揚,雪穎的身體來就不好,前三個月更是要心,那天雪穎她肚子痛,要我送她去醫(yī)院,我就去了冷宅,剛好她也打電話她要生了,我這邊剛到冷宅接上雪穎,也沒有多想就往醫(yī)院打電話幫她叫了一輛救護車過去,我自己就陪雪穎先去了醫(yī)院,檢查出來也沒什么事,但是要多觀察幾天,雪穎這邊的事情忙完之后,我打電話回家,就聽到她孩子還沒到醫(yī)院就生了,只是生下來已經半點氣息,整件事情就是這樣。
是她自己想不開,非要是雪穎害了那個孩子,這么多年來她一直恨著雪穎和驍揚,就連雪穎自殺也跟她脫不了干系,如果不是她言語剌激,雪穎也不會自殺。”
到最后,楚銘更是氣憤的雙目似乎要噴出火來,放在膝上的雙手握得緊緊的,微微有些顫抖。
孟希聽到這里,大概是明白了整件事,因愛生恨,胡荊雅這個女人不可謂不毒,自己耍心機得到的男人不愛她,就把一切的過錯怪在無辜的人身上,當真是可笑之極。
唉,這些個陳年往事,愛恨糾葛,也是時候要落幕了,只是還有一只黑手沒有露面,這種潛在的危機讓孟希心里很不安。
耐何沒有一點線,那個人像是平空騰出又消失了一般,讓孟希感覺那么不真實,一天不抓住那個黑手,孟希心里一天都得不到安穩(wěn)。
“謝謝你,楚叔叔。”不管怎么樣,總算了解到當年的整件事情了,看來有時間她還得找一下胡荊雅才行。
告別了楚銘,孟希再次回到寧雪穎的墓地,只是瞧見的是冷驍揚沒有打傘,就這么在墓碑面前,任憑雨水打落在他身上。
“冷驍揚,你腦子壞了么你不知道淋雨會感冒的么你”孟??焖僮叩剿媲埃瑸樗麚蝹?,太多責怪的話她不出來,因為她看見了他眼中一閃而過的悲傷,盡管他掩飾得很好,但她還是捕捉到了。
“老婆,你們談完了?!崩潋敁P輕笑著道,“我們回去吧。”
回到車里,孟希拿著毛巾幫他擦拭身上的雨水,拿干凈的衣服給他換上,見他蒼白的俊臉和嘴唇,心疼之余還是要念叨幾句“你傻啊,不管以后發(fā)生什么事都不許這么折騰自己,聽見沒有,你要是病了我還得照顧你,你休想,你這么不好好珍惜自己的身體,弱不禁風的,還什么讓我依靠你,依靠個毛線。”
她就是生氣了,就算心里再難過也不能這么糟蹋自己的身體不是。
冷驍揚抿著嘴沒有話,只是默默的接過她遞過來的衣服穿上,睜著眼睛望著她,好似做錯事的孩子在接受家長的批評一樣。
他的衣服還沒有穿好,孟希就撲向他,把頭埋在他懷里,耳朵緊緊靠在他胸前,悶悶的道“你忘記了答應過我的,不準不愛惜自己,這是我最后一次聲明,如果再有下次,我就用對付于濤那招來對付你?!?br/>
聞言,冷驍揚立刻收緊了雙臂,點頭答應“我答應你,不過你不能那么對我?!?br/>
孟希自他懷里出來,調皮的笑了笑,抬手在他頭上拍了一下“騙你的?!?br/>
不管什么時候她都不會用同樣的方式來對待他。
待兩人回到別墅的時候,于濤依然在那里一動也不動,而別墅里面的鐘曉珊這會兒也著急了,正在門口張望,見孟希一回來,趕緊迎上去。
“希,可不可以讓他進來,你看下這么大的雨,萬一生病了怎么辦”雨下得太大,雨水已經沾濕了他的褲腿,鞋子也濕透了,鐘曉珊不忍心了,如果不是孟希堅持,她早就讓他進來了。
見她這副模樣,孟希挑眉問道“心疼了”
鐘曉珊低著頭,不話,咬著下唇,她也知道自己很沒有出息,可是有什么辦法呢誰讓自己心軟了,心疼了呢。
孟希嘆了口氣,拍拍她的肩,對著外面的于濤道“你進來吧”
于濤抬頭望著她,還以為自己聽錯了,直到鐘曉珊拿著傘向他跑過來,他才確定原來剛才不是自己的幻聽,頓時想要邁步,可是雙腳已經麻木了。
直到鐘曉珊走到他面前,“曉珊”
“好了,進去再吧。”鐘曉珊打斷他的話,面無表情的道,其實心里已經不平靜了。
進到房里,鐘曉珊為他倒了一杯熱水,放在他面前,道“喝口熱水,暖暖身子?!敝?,自己坐在了沙發(fā)上。
孟希跟冷驍揚早就上了樓,把樓下留給她們,有什么事情也是時候開了。
于濤拿著水杯握在手里,望著她道“對不起,曉珊。”
鐘曉珊垂下眼簾,嘴角扯出一絲笑容,兩只手緊緊的握在一起,再抬望著他,“你來就是想跟我這些么如果是的話,我收到了,你可以回去了。”
完,便起身要走開門,背著他的時候,鐘曉珊閉了閉眼,頓時感到身心疲憊,當手觸摸到門的扶手時,于濤快她一步抓住她的手。
“你干什么”鐘曉珊看著他。
于濤張了張嘴,蠕動了幾下,就是沒有話,就這樣抓住她的手,緊緊的抓住。
就是他的不開口,徹底惹火了鐘曉珊,但是她并沒有表現(xiàn)出來,只是冷冷的望著他,道“放手?!?br/>
于濤一驚,不但沒有放開反而抓得更緊了,剛才他從她眼里看到了什么,陌生,清冷,還有臉上一閃而過的不耐煩。
什么時候他們之間變成這樣了,這一刻他竟覺得難以呼吸了,仿佛有人正掐著他的脖子,快要窒息了。
“跟我回去?!庇跐浪赖亩⒅?,發(fā)現(xiàn)這些天以來她似乎瘦了,頓時心里有點鈍鈍的痛。
“回去”鐘曉珊用不可思議的眼神望著他,笑了,“回哪兒去就算是回家我也可以一個人回,因為我不想再看見你,我受夠了,如果沒什么事的話你就走吧”
“你想要我怎么樣你。”聽到她受夠了,不想再看見他了,他心亂了,慌了。
其實,他想了很久,也想了很多,他理不清自己對她到底是兄妹之情還是男女之情,他愛的人明明是孟希不是么可是為什么對于鐘曉珊他更加放不開手呢福利 ”hongcha866” 微鑫公眾號,看更多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