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一個幸福美滿的家庭,就這么開始走下坡路,蘇開泰的賭癮很大,玩牌九有時候一晚上輸贏就是幾萬元下去了,輸完之后想回本,開始找賭場的高利貸借錢。
蘇開泰的賭徒思想就是搏一搏,單車變摩托,結果連單車都沒了。
于是他開始打起了壞腦筋,從親戚朋友身邊借錢來賭博,自己家的親戚借了一個遍,當然錢也沒還,親戚來催債,都是周小英替他償還,之后就沒人再借給他,接著他又找周小英家人來借錢,拆東墻補西墻的日子從蘇阿細出生起到現(xiàn)在都沒停止過。
誠信是一個人最大的資本,失去了誠信,他就很難有東山再起的機會,這個家庭被接連不斷的打擊,變成了現(xiàn)在的樣子。
不是蘇阿細找到了李家莊園的工作,現(xiàn)在全家人都跟著吃土,別說蘋果加雞湯,可能連菜市場的爛菜葉子都不一定撿的過別人。
這不,瘟神來了,蘇開泰大大咧咧的從病房外走了進來,一身的煙味臭不可聞,一個五十歲的男子,本該是修德的年紀,卻混的連街上小痞子都不如。
“你來干什么?這么大的煙味,不知道媽病了,聞不得煙味嗎?”蘇阿細指責道。
蘇開泰沒有管女兒說什么,而是走到周小英的床前,詢問道:“咱家的房產(chǎn)證你放到哪里了?我和朋友合伙做一個生意,要用幾萬塊錢,想拿咱家房子做抵押,你快告訴我吧?!?br/>
周小英聞言后開始劇烈的咳嗽,指著他氣憤道:“咱們就一套這么小的房子了,你還要打主意?蘇開泰你還是不是男人?一點積蓄都不留給孩子就算了,還想鐵屋里挖鐵騙家里錢?”
蘇開泰聞言,聳聳肩道:“我是這種人嗎?女兒就不說了,遲早是便宜別人的,我就小明一個兒子,以后我死了,東西全都是兒子的,我現(xiàn)在是為了他賺點錢,你怎么總是不相信我呢?”
蘇阿細在一旁直言道:“爸,我國慶節(jié)那幾天給了你十萬塊,叫你給媽交住院費,怎么醫(yī)院還打電話問我要錢?這件事你該怎么解釋?”
蘇開泰無謂道:“我這不是想碰碰運氣嗎,賭場來錢快,我就琢磨著運氣好,贏了的話不僅小明以后找老婆的錢有了,以后你嫁妝的錢,以及你媽看病的錢全有了,誰知道莊家手氣那么好,把把都天王蓋地虎呢?!?br/>
蘇阿細現(xiàn)在知道,國慶節(jié)自己給媽交住院費的錢,全部被父親拿到賭場,很快就輸光了,十萬塊丟在水里起碼還有點回音,放到賭場那是連渣都不剩。
賭徒一般上頭了都是沒有理智的,他們想看到希望,就會拼命的砸錢下去,除非真的沒錢了為止,有這樣的父親,真是家門不幸。
“我以后不會再給你錢了,以后媽的住院費我會親自交給醫(yī)院,再也不會通過你的手轉交了,你這就是害人?!?br/>
蘇開泰一巴掌就甩在阿細彈指可破的臉上,惡狠狠的說道:“你說什么?你這個狼心狗肺的玩意,養(yǎng)你到這么大居然敢質疑你老子?”
周小英見女兒被打,情緒更是激動,不停的咳嗽,說話也含糊不清:“你你你滾,一個大男人找女兒出氣,不是女兒年輕能賺到點錢,將來你被那些放高利貸的逼死了都沒人給你收尸!”
小明見姐姐挨打,也站起來拉開蘇開泰:“你先走吧,媽的病需要靜養(yǎng),你這么一鬧媽的病還怎么好的了?”
蘇開泰見兒子幫自己說話,哼了一聲:“別以為你把房產(chǎn)證給藏起來我就找不到!”
說完,蘇開泰就離開了病房,只留下殘留的煙味還沒消散。
蘇小明不是不敢跟他叫板,他關心自己的母親,要是他也不理智跟蘇開泰在病房里吵鬧起來,那場面就更加的亂了,于是只能找個折中的辦法,先把這個瘟神給勸走,余下的事情晚點再說。
周小英在病床上流淚,啜泣著鼻子,連眼睛都哭紅了:“我周小英這輩子造的什么孽啊,嫁給他二十五年了,一天到晚是為了錢打我罵我,一天好日子都沒過,如今得了白血病,他非但不關心我,還想著問我要錢,嗚嗚~”
周小英哭的肝腸寸斷,難過的不止她一個人,蘇小明和蘇阿細一樣感同身受,他們倆從小就知道不是母親顧家攢點錢下來,無論被蘇開泰怎么毒打,都不把留給兒子做老婆本的房子交給他,兩人誰好誰壞,他們都夠分的清楚明白。
“您別難過了,錢的事情我會想辦法,只要您把病治好了,我們出去就躲著他,離他遠遠的,讓他再也找不到咱們?!?br/>
周小英欣慰道:“好,以后的日子咱們娘三過,不要理那個畜生,阿細啊,他剛才打疼了你沒有???”
“娘,我不疼~”蘇阿細笑笑。
醫(yī)院來催賬了,拿著清單到了病房內,一位戴著口罩的男醫(yī)生,走到病床邊上,把清單交給了蘇阿細。
蘇阿細接過清單,看了一眼上面的款項,目前母親欠醫(yī)院二十二萬,后面還有后續(xù)治療透析費用,密密麻麻的一大串。
看完之后,蘇阿細就把清單給收好,放進了口袋里,而男醫(yī)生也知道這家人的境遇,沒有多說什么,原本欠二十多萬是不能繼續(xù)治療的,但是龍國對醫(yī)療這塊格外重視,每年都撥下重款來補貼病患。
也許是蘇阿細他們運氣好,國家撥付給第五醫(yī)院的無償救助款,可能醫(yī)院的任務還沒完成,所以讓他們多留幾天。
有國家貼補一點,自然不會那么窘迫。
周小英嘀咕說“阿細啊,一共多少錢?。俊?br/>
蘇阿細微笑道:“媽,沒多少,就幾萬?!?br/>
周小英心里怎會不知道呢,她見女兒看完之后就急匆匆的放進口袋藏好,上面的數(shù)字應該很大,遠不是女兒口中的幾萬,她為了不讓女兒焦慮,也不想多問,能活一天是一天。
只嘆命運如此多災多難。
這時的周小英心里想到的是:自己在病床上耽擱她的時間,如今女兒請假這么多天了,主人家可能都不會要她繼續(xù)留下來工作,只希望自己要么早點死去,要么出現(xiàn)奇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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