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大哥?!?br/>
如音很爽快地先打招呼。
“華公子,快來坐下?!?br/>
余宣很熱情地招呼她過去坐。
店小二過來想為兩人倒酒,余宣制止了,讓他出去看點好的菜上了沒有鈐。
店小二走了,包間中只剩下如音與余宣。
余宣拿了杯子斟了杯酒,放在如音跟前,如音看著那如白水一般的酒,拿起來輕聞了聞洽。
“華公子可是不會喝酒?”余宣笑望著她。
“怎、怎么可能不會呢,余大哥這不是說笑嘛?!比缫粢残α恕?br/>
“那,余某先敬一杯,很高興你來赴宴。”說罷,余宣真的仰頭一口將杯中的酒喝干了。
如音看他如此爽快,怕他會懷疑自己的女兒身份,執(zhí)起那杯酒,也直接一口干下了。
入喉濃烈,火辣辣地燒,她忍不住輕咳起來,用手掩著,心想這外頭酒樓的酒,都是這么濃烈的嗎?
余宣倒了杯茶水擱在她跟前,“華公子覺得這聚賢樓的酒如何?”
“好、好酒!”如音扯出一抹笑,卻只覺得此刻喉嚨到肚子都只有一股子的***。
門外有人輕敲,是店小二送下酒菜進來了,如音看著一道道,有點傻了眼。
那些菜品擺放講究,每一道都很別致,她叫不出名堂,但里面雞鴨魚都有了。
她抬頭看那余宣,他說要她請喝茶,結果是整了這么一大桌子酒菜……
謝人她不小氣,只是……她偷偷伸手摸了摸自己懷里,就不知道自個兒今天帶出來的錢夠不夠付這一桌子酒菜的錢了。
“這些都是咱們聚賢樓的招牌菜,兩位公子請慢慢品嘗享用?!钡晷《x去前介紹道。
如音當然看出來這些菜不一般了,她也喜歡美食的,只是今天,她真有點擔心自己付不起酒菜錢,那就尷尬了。
余宣并未知道她有這些心理活動,執(zhí)起筷子,給她碗里夾了一塊魚:“來,你試試,這些確實都是聚賢樓的招牌,味道在民間是數(shù)一數(shù)二?!?br/>
“……民間?”如音覺得他這話有些奇怪。
余宣一怔,笑著解釋:“是啊,咱們民間的當然跟皇宮里的御廚不能比不是?且不說皇宮里的菜品是如何,就說這聚賢樓里的,在民間算是味道極佳的。”
如音了然地點點頭,美食當前,也執(zhí)起筷子嘗了嘗那魚,入口鮮嫩,味道果然極好。
她贊賞地點頭,余宣看她滿意的神色,心中自然也是高興。
兩人吃菜閑聊,如音其實與這人只是剛認識,并沒有太多可說的,再來,她也怕自己說多了容易露餡兒,暴露自己的身份什么的。
余宣倒是很喜歡跟她聊,并未涉及家庭背景,只是問她的興趣愛好,那么這些她還是可以回答的。
“余大哥武功厲害,小弟我只會一些拳腳。”
他問起她會不會武功,如音不好意思地笑。不過自從在七王府后山訓練場跟侍衛(wèi)們練習蹴鞠,又去學了騎馬,她也有讓陶衍教她一些基本的拳腳,不能跟他們那些武功高手比,防身總是有用的。
“那你可想學?”余宣認真看著她。
如音覺得他的目光有些熾烈,不過自己是女兒身這件事他應該是不知道的,便笑笑:“不了,我從小身體不大好,估計不是習武的料子?!?br/>
“華公子生得俊俏,若是女子一定也極美?!庇嘈Α?br/>
如音正在啃著小骨頭,差點咬了自己的舌頭。
“余大哥真是說笑了?!?br/>
這么好的一桌美食不認真吃,說的話題都那么難招架,如音心里有點苦。
不過她也稍微注意了一下菜色,想著有些她能試著自己做的,然后給那個嘴刁的御皇柒嘗嘗。
門外隱隱傳來樓下歌女唱的小曲兒,這樣雅致的包間,坐在這兒感覺還真不錯。
她突然想起那個整日在七王府的御皇柒,因為行動不便,他大抵是不喜歡這樣的地方的吧,可惜了……如果他也能出來感受一些外面的世界,外面的熱鬧,或者坐在這樣的地方嘗嘗民間美食也好。
不知道為什么這樣的時刻會突然想起他,甚至心情也被拉低了些,她想,估計是因為自己對他的同情與可惜吧。
論樣貌,論學識,無論什么,都是人中佼佼者,玉樹臨風溫文爾雅,如月清淡高潔,只可惜了他的腿,只那么一個缺陷,把他其他的優(yōu)點都給掩蓋了。
看她出了神不知道想什么,余宣覺得自己被冷落了,便輕聲喚她。
如音回神,笑著招呼余宣吃菜,余宣突然認真望著她:“你我二人有緣相識,以后可否當個交心的朋友?”
朋友?說起來,如音來到這里之后,還真沒有正兒八經(jīng)地自個兒去結識一個朋友。
朋友多不是壞事,而且昨天余宣還幫了自己,日后自己行走江湖說不定也要靠人幫助,她笑說:“余大哥哪的話,咱們現(xiàn)在就已經(jīng)是朋友了?!?br/>
“我今日嗓子不舒服,不能多飲酒,便以茶代酒敬余大哥一杯?!?br/>
她舉起茶杯,一口飲下。
余宣也笑著飲下杯中的酒,道:“好,那今后你有什么事,盡管找我?guī)兔?。?br/>
說罷,解下腰間的一個玉佩,遞給如音:“這個,是我給你的信物。”
如音一看就是價值不菲的東西,搖頭不要:“這么貴重的東西我不能收,余大哥太客氣?!?br/>
就在他們這邊喝酒說話的時候,外面卻并不安寧。
陶衍奉御皇柒之命剛好到源泰錢莊打聽如音懷里銀票的事情,出來路過聚賢樓的時候,碰巧是如音剛邁入酒樓之時。
還以為自己看錯了,他趕緊跟上前,確認是如音無疑。
如音入了酒樓,陶衍也跟著入了酒樓,他的一身打扮店小二自然也是殷勤招待,不敢讓如音發(fā)現(xiàn),他等她上了二樓,才問那店小二:“剛才那位公子,可是約了人?”
店小二拿了他塞來的一錠銀子,低聲道:“是的,有人在二樓雅座擺下酒菜宴請剛才的那位公子?!?br/>
陶衍心中疑惑,眉間蹙起,也上了二樓,尋了角落的位置坐下,點了壺茶跟點心。
畫如音來聚賢樓是見誰?她在這皇城之中還認識誰?這兩天她都偷溜出門,難得都是來見這個人的?
陶衍心中滿是疑惑,而且這事情若是讓王爺知道了……
他佯裝來聚賢樓喝茶的閑客,可目光一直有意無意注意著剛才如音所進的那個包間。
后來時間有點長,他心中擔心,便起身往那兒走去。
他才走近那包間,突然眼前出現(xiàn)兩個男人,擋在陶衍跟前,道:“何事?”
看來是給里面的人守門的,陶衍暗暗打量,這兩人的身份或許并不像他們穿戴的那般只是普通的會武的家丁。
他笑笑:“我走錯了,不好意思?!?br/>
然后便轉身往回,坐到了自己原先的位置上。
只是沒過一會,他起身去找店小二,再沒有回到那個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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店小二低著頭端著托盤進來,將酒壺放在桌上。
如音看窗外的天色,她出來有好一會兒了,該是回去了,便跟余宣告辭。
“余大哥,小弟家中還有事,怕是要先走一步?!?br/>
余宣臉色微變,這么快就要走了?
“感覺與你相談甚歡,就不能再多留一會兒?”
“不了,小弟家中確實有事,耽誤不得?!比缫魣猿?。
正好進來送酒的店小二要往外走,她便起身與他一起,喚道:“小二,結賬?!?br/>
“還請公子隨小的到樓下?!?br/>
店小二的聲音有點低沉,如音心想換人了,并未多想,跟著他走出包間。
余宣也跟著出來,到了樓下,掌柜的笑著說:“公子,剛才那位公子已經(jīng)讓家丁來結過賬啦,您可吃得舒心?”
如音轉頭看余宣,余宣笑說:“我只是讓你請我喝茶,至于酒菜,自是我來請客。”
如音有些失笑,她剛才還擔心自己的錢或許不夠付賬呢,可他這樣,自己好像又欠了他一頓飯的感覺。
轟隆——
外頭的天色突然暗了下來,烏云密布,雷聲隱隱。
該不會是要下雨了吧?那可糟了!
“要不要我送你一程?”余宣看這天色,問。
“不了不了,我自己回去就成,余大哥,就此別過,有緣再會。”
她說著這句抱拳一揖,然后便轉身快步走入了人群中,往七王府的方向去了。
余宣低聲叮囑了身后的家丁一句什么,那人便點頭跟著如音的身后而去。
他與剩下的那一名家丁往另一條路走,在一條僻靜的巷子口,彎身入了華貴的馬車。
一身店小二打扮的陶衍隱在街角,將這一切盡收眼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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