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一明回到了現(xiàn)實之中,忽然覺得全身汗毛倒立。他總覺得這個思維密鎖里面充滿了各種詭異的感覺,特別是在神秘人把整個天地都變成了伸手不見五指的空間,這一幕來得太過突然,到現(xiàn)在李一明都還沉浸在了其中,待到真氣都耗盡了,才回過神來。
這到底是一種什么樣的能力?
不對,在思緒中這個黑衣人似乎發(fā)現(xiàn)了李一明在窺視這一切。但是,按照常理來說,這都是已經(jīng)發(fā)生過的事情,卻怎么可以發(fā)生這樣的情況。
蕭然更是百思不得其解,只是說了句這種巫術太過玄奇,還是小心為妙。
“李一明,怎么樣?這次發(fā)現(xiàn)了什么?”
葉歡問道,顯得有些急切。
李一明才回到現(xiàn)實,微微睜開了雙眼,有些疲憊之色,稍作恢復了一下,回答道:“這次我看到的人應該是無塵師叔,他在雪國與蝎國的大戰(zhàn)之中出現(xiàn)了,這次戰(zhàn)役還出現(xiàn)巫師,聽無塵師叔說,還有滕術的巫師出現(xiàn),尸橫遍野,漫天哀嚎?!?br/>
葉歡又問:“那最后怎么樣了?”
李一明回來后,見師兄和師姐都看著他,好像是把所有的希望都托付給了他一樣。這種洞悉別人思緒的能力,大家都望塵莫及,沒也想到李一明雖然是修為尚淺,可還是有過人之處。
這也難怪靜衣說李一明才是這次任務的關鍵,原來是早有準備。
李一明說:“很不好意思,關鍵的時刻,似是有人故意屏蔽了一些場景,我沒有看到無塵師叔的最后的情況,只知道這場大戰(zhàn)極為慘烈,”
他們都又看向被李一明控制住的老鬼,一定是他在故意隱瞞一些東西,但是對于獲取情報這件事,大家都沒有發(fā)言權,一切只看李一明這邊。
葉歡說:“師弟,還有什么辦法嗎?”
李一明回答道:“這人的思緒里還有一個枷鎖,我想如果能打開的話,一定可以看到一些重要的信息,哦對了,師兄,這次我又看到了河圖洛書,聽無塵師叔說的,算是第二次出現(xiàn)?!?br/>
葉歡急忙問:“具體是什么情況?!?br/>
李一明思索了下,回道:“第一次是在一個沼澤地中,那人拿出來過一次,我見這件寶物鑲嵌在一個木杖之上,類似一個龜甲形狀,第二次就是在兩國的大戰(zhàn)之中,他再次使用這個法杖,召喚出了無數(shù)的尸體。開始不知道是什么東西,后面在無塵師叔的口中得知,這個就是河圖洛書。”
葉歡說:“原來如此,這一切都對上了,當初玉麟師叔在南澤遇難的時候,就出現(xiàn)過河圖洛書,現(xiàn)在又出現(xiàn)在這里,想必是同一個人,看來此事非同小可,此地也不能久留。師弟你想辦法去找到那最后的線索?!?br/>
李一明為難道:“要洞悉思緒需要耗費大量的真氣,我恐怕有點力不從心了?!?br/>
眾人互相對望,凌歸燕說:“我已經(jīng)不行了,你們幫他吧?!?br/>
葉歡見事態(tài)有些緊急,也擔心接下來會有一些變故,同時也不想放棄眼前的這個機會,就對郝大運說:“郝師弟,可有什么提升真氣的丹藥?”
郝大運忽然一怔,支支吾吾半天也說不出什么話來。
奚蕓上前說:“我說郝師弟,現(xiàn)在情況有些緊急,要是再這么吝嗇可是說不過去了。”
凌歸燕連忙補充道:“哦對哦,我這才想起來,原來我們還帶了百草堂的師弟過來,浪費我滿身的真氣,快拿來,至少兩枚,給師姐我和李一明一人一顆。”
凌歸燕說完后就伸手去要,嚇得郝大運連連后退,看著樣子就不想給。可現(xiàn)在情況有些緊急,不給的話又顯得不識大體,便弱弱地說:“拿,拿一粒吧,給李一明師弟服用,師姐你回復起來也是很快的,我看暫且不用也罷?!?br/>
“滾蛋,拿兩顆出來,要不然回去后在掌門面前告你一狀,隨便把你師父姚大夫也告上去,說你們百草堂小氣加吝嗇,如果任務失敗了的話,我可有話說了。”
郝大運被凌歸燕威脅得體無完膚,再加上把帽子給他一扣,他哪里經(jīng)得起如此的伶牙利嘴,馬上回答道:“好吧,就兩顆,就兩顆凝氣丹。”
說完后,郝大運便從懷里掏出了兩顆閃著金光的小丹藥,還沒拿好,就被凌歸燕搶走,還說了一聲:“這還差不多?!倍筠D(zhuǎn)身,走到李一明旁邊,直接塞進了李一明的嘴里。
另外一顆她也迅速給自己服下,一氣呵成,表情漠然,一點都不拖泥帶水。只留郝大運在一旁兀自苦惱。
要知道,百草堂雖然是以煉丹為主業(yè),但是這煉丹的流程繁瑣無比,特別是收集各種材料的時候最為辛苦。再加上煉制的時候還要配合天時地利,風水五行之術。即便這些都控制得恰到好處,可還是有很大的幾率煉制失敗。
郝大運手里那些能拿得出手的丹藥,都是自己和師兄弟們千錘百煉的結(jié)果,每一顆都是珍貴無比。特別是凝氣丹這種級別的丹藥,更是難得,郝大運自然是有些舍不得。
可現(xiàn)在也沒有辦法,雖然有一千一萬個不愿意,也只能拿出來破財免災。
李一明和凌歸燕服用后,很快的時間便通過丹藥的作用,把空落落的丹田,通過外部的補充,都凝聚起來,也只是片刻,便恢復如初。
“不錯,不錯,這丹藥就是好,郝師弟你帶了多少?”凌歸燕說。
郝大運聽到凌師姐的話后,心都快跳了出來,忙說:“沒,沒有了,僅此兩粒,再也沒有多余的了?!?br/>
郝大運說的話,大家都不信,但也不想去為難他,也只有凌歸燕咬著此事不放,她說:“你也不知道多帶點,下次注意,最好是人手一顆?!?br/>
“是,是,師姐,下次多帶點便是?!?br/>
郝大運說完后,便有意避開凌歸燕的眼神,生怕他再次找他的麻煩。
“好了好了,干正事吧?!鞭墒|勸說道。眾人這才想起李一明,見他雙手都搭在了老鬼的肩膀上,全身的真氣都已經(jīng)調(diào)息完畢,瞬息之間,運轉(zhuǎn)了幾百個周天。
這一次,必須要用最大的力量去打開老鬼此人的最后一個思緒枷鎖,李一明的太乙玄天宗已到了注靈期境界,與血煉之法的運用也是相得益彰。既然第二個枷鎖已經(jīng)不存在了,那這最后一個枷鎖則是關鍵所在。
凝視之眼,雖然不能用來比斗,可在這個時候派上了大用處。在第三次正式進入到老鬼的思緒后,他腦海中翻涌起了兇猛的波濤,這一次來勢洶洶,早有準備。
思緒匯聚成的海洋之上,一雙眼睛赫然出現(xiàn),布滿了血絲,詭異至極。眼珠四處轉(zhuǎn)動,在無盡之海中尋找最后的蛛絲馬跡。先前確定的方位,現(xiàn)在已經(jīng)沒有了那個箱子,老鬼有意識地將他給藏了起來。并且在腦中幻化無數(shù)的場景,以此來干擾凝視之眼的尋找。
時而下雪,大海瞬間結(jié)冰,浪花激起后還沒有來得及回落,就被凍成了各種形狀。時而海底火山噴出熔巖,把海洋變成一鍋開水,滾燙無比。時而地震,帶動海底礁石翻動,形成了無數(shù)的島嶼。
而這所有的一切,也只發(fā)生在瞬息之間,也只發(fā)生在兩人的思維交融之中,雖然算是一種幻想,可一切的高手卻是那么真實。李一明的全身,也同樣浸入在這冰與火的世界里,與真實的感覺無異。
幾經(jīng)尋找,那個寶箱卻在一個不起眼的水面上,浮在了一個礁石的旁邊,隨波逐流。
寶箱呈現(xiàn)黑曜石般的深黑色,上面纏繞著鐵鏈??瓷先ゾ陀X得堅固無比,并且很難輕易將此打開。
凝視之眼發(fā)現(xiàn)它后,將它定在空中,試圖用某種力量將此擊碎。而這種力量的來源,便是李一明的血煉之法,其根源就是那些深入到老鬼骨髓中的血液,在受到李一明召喚的同時,也在老鬼的全身上下為其提供源源不斷動力。
而這一切催動的力量,就是李一明本身的修為。注靈和血煉,都是將自身注入到某些東西的里面,用自己就本來真氣的控制,來觀察和控制別的事物。
那些隔空取物、御劍飛行,其內(nèi)里也就是注靈的原理。當然,李一明的那個可以飛的木質(zhì)烏龜殼除外,這是一種通用法器,只要知道咒語就能使用,這也使得李一明在先前的飛行中,可以自己跟上腳步,不至于被別人攜帶著飛行。
血煉之法,知之甚少。從太乙玄天宗的關于注靈境界中可以推斷出,李一明是對自己的血比較親和,而血本身就是一種特殊的東西,它流淌在李一明的全身。按照蕭然的說法,在修煉得當?shù)那闆r下,假以時日、以血為媒,李一明可以通過這種能力,去做一些想不到的事。
只是,這個能力還尚待了解,其中到底蘊含著什么力量,暫時還不得而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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