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飛一愣,有些疑惑。
這人也姓江,姓江的就那么幾個,集中在南城的,多少和江顧有些關(guān)系。這人話里話外都向著他,難不成……對了,皇冠!
高飛眼睛一亮,想起了前段時間的新聞。傳聞皇冠和未聞不合,兩方甚至已經(jīng)到了直接宣戰(zhàn)的地步了,最近未聞投資拍的那幾部劇還不就是為了正面懟皇冠的?未聞雖然是后起之秀,但是論實(shí)力和資金雄厚的程度,還是皇冠要更勝一籌,沒想到丟了江顧這個合作的可能性,還靠上了皇冠這個大樹……
高飛越想越激動,立刻點(diǎn)頭道:“方便方便!現(xiàn)在就去嗎?”
“就近喝一杯如何?”
“沒問題!您怎么方便就怎么來!”
江如言一笑,沒有多答,轉(zhuǎn)身走進(jìn)了一旁的咖啡店。
兩人在店里進(jìn)行了簡單的交談,高飛不過將自己公司的優(yōu)勢說了一遍,江如言就表示十分感興趣。
“如果覺得可以,我回去再做一份計劃書過來……”高飛十分興奮道。
“不用?!苯缪該u了搖頭,勾唇笑著:“這點(diǎn)事情我還是可以做主的,不是什么大事,你們公司確實(shí)有實(shí)力,計劃書不著急?!?br/>
高飛一聽,心里的喜悅瞬間膨脹起來,小心翼翼問道:“那江先生的意思是……”
“不用這么見外?!苯缪孕α诵Γ骸拔夷觊L你幾歲,叫我江哥就行?!?br/>
高飛笑得見牙不見眼,立刻點(diǎn)頭道:“是是是!江哥!”
江如言沉吟片刻道:“是這樣,我對你們公司很感興趣,回去之后我會和老總說一聲,這次的合作方就確定是你們了,期待接下來的合作?!?br/>
高飛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這幾個月來他奔走四方,就是想聽見這樣一句話,但沒有一家有合作意向的,拒絕的理由甚至都十分雷同——他們的公司不夠成熟。他想破了腦袋也沒想清楚哪里不夠成熟,后來終于明白了,是高家的名頭還不夠響亮。沒想到四處碰壁之后還能和業(yè)界最高的公司牽上頭,有了皇冠,他還稀罕什么未聞,稀罕什么寶拉??!
“真……真的?江哥,不是我不相信你,是你真的可以做這個主嗎?”
江如言勾唇,“當(dāng)然?!?br/>
高飛大喜,但笑容沒有維持多久,又突然沉了沉,轉(zhuǎn)頭輕聲試探道:“江哥,我們認(rèn)識不過半小時,我的計劃書你也沒看過,公司也不夠深入了解,你這樣幫我相信我是為什么?”
江如言沒有馬上回答,而是微笑著看他。
高飛再次試探道:“我聽到消息說你們和未聞不和,這事兒是真的嗎?”
江如言微笑著沒有回答,但也沒有否認(rèn),眼神里的情緒卻是偏向贊同的。
高飛這次明白了。果然……他這也算是托了未聞的福,如果沒有前幾天那一出,如果蔣瑤沒有在離家出走,他今天也不可能和皇冠的人搭上線——關(guān)鍵時候,那*還是有點(diǎn)用處的。
“我看你和未聞的關(guān)系還算不錯,前段時間你結(jié)婚,他們都去了婚禮對吧?關(guān)系這么好,未聞沒有幫襯著你么?”江如言狀似無意地拋出了一個問句。
高飛聽見這個問題,臉色瞬間冷了下來,哼了一聲道:“關(guān)系不錯……我和他們沒關(guān)系?!?br/>
“哦?”江如言換了一個坐姿,懶懶地?fù)巫×俗约旱哪X袋,模樣和江顧有幾分相似,只不過江顧慵懶的氣質(zhì)更加濃烈一些,而他的氣質(zhì)則偏向精明,一雙眼直勾勾的,看得人心底發(fā)慌,“但是據(jù)我所知,你的老婆蔣瑤和江梓琳是好閨蜜?!?br/>
“好閨蜜?”高飛輕嗤了一聲,“什么好閨蜜都是假的!江梓琳那個人也就那樣,你剛才也不是沒看見,她對我這個態(tài)度,對蔣瑤能好嗎?江哥,您千萬別誤會,我娶了蔣瑤不過也就是利用利用她,玩玩而已,現(xiàn)在看來我和江顧他們確實(shí)不是一路人,玩不到一塊兒去。不過要不是他們,我今天也不會認(rèn)識江哥您啊,是不?”
江如言看著他圓滑的模樣,心底也發(fā)出一聲嗤笑,面上仍舊不動聲色,聊了兩句便起了身。
“預(yù)祝我們之后的合作愉快?!苯缪缘?。
“當(dāng)然愉快!必須愉快!”高飛哈哈笑著,伸手拿起了咖啡杯,為了表示自己的誠意便一口喝盡了,“希望有時間和江哥好好喝一杯?!?br/>
江如言眉頭輕蹙,點(diǎn)頭便離開了。
他一下樓便看見江可欣站在一旁,輕快地朝他跑了過來,低聲道:“怎么樣?我剛才看見你帶著高飛走了,是不是要對付未聞了?”
江如言伸手敲了敲她的腦袋道:“就你心思多?!?br/>
江可欣臉一紅,有些羞意。已經(jīng)在一起這么久了,她面對江如言的眼神時還是會臉色發(fā)燙,這是從來沒有過的感覺,她很著迷,也很需要。
“那到底是怎么了嘛!”江可欣撒嬌。
江如言這才道:“這人翻不起什么大浪,也就是個公子哥。不過也沒關(guān)系,暫時就用他,說不定之后會是一步很好的棋。”
江可欣似懂非懂地點(diǎn)頭,隨后道:“我聽說蔣瑤離家出走,高飛今天就是為了找他才過來的。剛才聽江梓琳的語氣,應(yīng)該是鬧矛盾了,江梓琳好像很討厭高飛,她只有討厭一個人的時候,語氣才會那樣?!?br/>
江如言笑了笑,突然看了江可欣一眼,“你很在意她討厭誰?”
江可欣一滯,甩手道:“誰在意她了!我在這個世界上最不可能在意的人就是她!你別拿這個開玩笑……”
“算我錯?!苯缪孕χ?,伸手拉她近懷里。
懷里的人依舊別著腦袋不說話,也不伸手環(huán)著他,顯然還在鬧小脾氣。
江如言低頭,在她額頭上輕輕一吻,道:“好了,我說錯話了,給你賠禮道歉,晚上請你吃你最愛的日式料理怎么樣?今天才空運(yùn)過來的食材,很新鮮?!?br/>
“真的?!”江可欣瞬間笑開了,仰頭看著江如言,眼睛里有星星。
江如言一拉她的手,往車上走去,“我什么時候騙過你?!?br/>
車門關(guān)上,開始在夜幕中飛馳。
江如言轉(zhuǎn)過頭,看著夜色中身邊人的臉,心里突然閃過剛才高飛說的話。
“我娶了蔣瑤也不過就是利用利用她,玩玩而已?!?br/>
心思一閃而過,重新沉淀了下來,他也將眼神再次轉(zhuǎn)到前方,沒有說話。
夜色深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