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大媽被她氣得眼前一片黑乎乎的,一個卷發(fā)大媽更是指著陳依依怒罵道:“我就算是拼了這條命也不會讓你這樣的女人進門!”
另一個大媽捂著腦袋,一副自己快到頭痛死的樣子。
可是人家陳依依根本不往心里去,人家非要一口咬定自己,她又能怎么辦?。?br/>
她看向了劉家靈,又冷冷地說道:“你難道就這么心安理得地看別人罵我?你不是說我是你小姑子么?現(xiàn)在小姑子被外人欺負成這樣,你能安心得了?”
劉家靈臉上淚水還沒有干,一層淡淡的淚痕清晰無比,像是有意用畫筆在上面涂抹出來的一樣。
幾個人都在罵陳依依這對自己來說無疑是有利的,她輕輕地擦去眼角的淚珠兒,那楚楚動人的樣子也讓人忍不住要心疼她。
陳依依心里冷笑,這樣的女人進了家門也是不幸啊。
“兩位阿姨,我家嫂子就是耍點小脾氣而已。你們沒事先回去吧?!?br/>
“什么叫脾氣?我們回去了誰知道你還會不會欺負她?”卷發(fā)大媽說道。
“您要是怕我欺負她就先帶她去您家住下好了,我這里是收不下她了。”陳依依又說。
“怎么這么自私的女孩子都有??!都讓家里慣成什么樣了哦!”大媽又道。
大家一人一句說著罵著,劉家靈還暗暗地看了陳依依一眼。
心想,你欺負老娘?老娘就讓別人來欺負你!
陳依依也不是傻的,她看向了剛剛還沒有給自己答案的秦叔,問:“大哥,你到底想好了沒???”
秦叔:“娘們磨磨唧唧的吵個架不是正常么?你們至于這么煽風點火么?”
大媽和剛剛那個男子也看向了秦叔,這又是哪位???
就知道陳依依這個不安分的女孩子喜歡勾搭男人,別以為叫個八塊腹肌的就能把他們嚇走。
卷發(fā)大媽瞪著秦叔,手指輕輕一揮,說:“你就使勁慣著她吧,將來她把你給綠了你都不知道!”
秦叔內心忍不住吐槽了一句,這大媽竟然連綠都知道?
小跟班看著自家老大都被人詆毀成這樣了,他當然是看不下去的。
“大姐姐你這話就難聽了點,我家叔兒可是個忠義不二的人,像他這種人誰敢綠他?回頭也不怕他把那小白臉給打骨折了去!”小跟班又道。
“還是這個小伙子說話正氣一點!雖然我說話沖了點,可是這也是事實啊。防患于未然懂不?”卷發(fā)大媽說道。
“大姐姐,我知道你為我家叔兒好。但是這種情況是不會存在的,我叔兒這么男人,哪個女的瞎了眼會綠他?”小跟班又說。
卷發(fā)大媽點點頭,這才沒有繼續(xù)把話題往秦叔身上扯。
陳依依白了這個小跟班一眼,什么眼光啊,這個阿姨老得都快能當他媽了,他竟然還稱呼“大姐姐”?
誰家姐姐大成這樣?
她心里憤憤不平,又無奈秦叔實在是幫不了她?。?br/>
難道,自己今天就要認慫了?以后她劉家靈豈不是更加得意了?這個小綠茶,讓她去綠人家兒子最合適。
陳依依忽然偷偷地把手機拿出來,又當作是不經(jīng)意間在刷刷朋友圈什么的。其實,她還順便打開了手機錄音。
她就是要看看她哥知道了劉家靈是這種人以后還會不會繼續(xù)喜歡她,不過人家劉家靈也不傻,她始終是一副弱者的姿態(tài),所有人一旦對她說句不好那就是欺負她了。
眼看著這樓上樓下的人越來越多,一件小小的事情竟然演變成了一場大鬧劇。她是不想被這么多人旁觀的。
“嫂子,回家說話吧。在這是想讓人家看家丑么?”陳依依又道。
劉家靈點點頭,不經(jīng)意間也求助性地看了一眼那個短發(fā)大媽。
大媽看懂了她的意思,這孩子多可憐啊,年紀輕輕給人家當嫂嫂就要受人欺負,她怎么能不出手幫一把呢?
只見大媽扯住了劉家靈,就差沒把人帶回自己家去了。
“這是干嘛???欺負嫂嫂還不讓人說話了?你這種小姑子活該一輩子單身?!贝髬寫崙嵅黄降卣f道,
陳依依深吸了口氣,這是要用眾人的口水來淹死自己不成?
她差點就點頭認錯了,如果她沒有看到樓梯口突然走上來的一抹身影。
云清小小的身影從人群中擠了過來,她還覺得疑惑,為什么這里聚了這么多人?
而且,這些人都是看著同一個方向的,那就是陳依依家門口。
她抬頭便看到了秦叔和小跟班,也不知道為什么,她下意識地就從他倆旁邊穿了過去。感覺自己像是一條在萍水中嬉戲游樂的小魚兒。
兩位大媽大手搭在腰間,一副誰也不讓的神態(tài)。
云清的出現(xiàn)并沒有引起更多人的注意,大家還以為她也是聽到了動靜過來看戲的。
“云清?!毙「嘁灰姷皆魄寰透吲d地叫住了她。
“嗯?”她回頭,看到小跟班笑得一臉燦爛。
小跟班把這兒的事情小聲地向她講述了一遍,她這才知道原來陳依依和她嫂子劉家靈吵架了。
而且就目前的架勢來看,陳依依好像就是那個被大家責罵的無理小姑子?
明明人家已經(jīng)擔心透了,可是云清卻覺得有點想笑。在職場上見她不是那么慫啊,怎么回了家面對一群大媽就立刻沒脾氣了呢?
也許,這就是啥一物降一物吧?
了解了這里的事情以后,云清就突然沖到了劉家靈面前。
她先是疑惑地看著劉家靈,然后又皺著眉頭問了一句:“你昨天不是還說要拿剪刀剪碎我的娃娃么?為什么今天你就哭成這樣了?是不是我把娃娃抱走了,你沒得剪就不開心了?”
劉家靈想瞪她的,可是這么多人看著又不能太明顯。
吃瓜看戲覺得好像更加有趣了,或許這個女人是裝柔弱呢?
嘖嘖嘖,竟然會想到要用剪刀把毛絨玩偶給剪碎了玩,這顆心真是夠狠的。
云清見她不說話,她自己也低著頭,一副萬般無奈的樣子。
秦叔見到云清不高興了,他推了推自己的小跟班,示意他過去勸勸她。
“云清,你別不開心了。以后你喜歡什么娃娃我家叔兒都給你買,要是別人弄壞了你的,我家叔兒不會放過她的?!毙「嗯苓^來說道。
兩個大媽迷糊了,難道這個女人真的這么狠?這可要不得啊!
“秦叔不用了,我一個山里出來的孩子不喜歡浪費。我有一個就會好好保護它到底的,我昨晚已經(jīng)把它送到別人家去放好了。”云清抬頭對秦叔笑道。
“云清你真是個善良的女孩子,你對玩偶都這么好,那對人豈不是就更好了?”小跟班問。
“將心比心吧,別人不來惹我,我又為什么要去招惹別人呢,這讓人看了多不好意思啊?!痹魄逭f。
“大姐姐,你說我們云清是不是一個好娃娃啊。這么小就獨立自強,而且還一個人下班了去奶茶店做兼職,她知道生活的苦,但是也從來不怨恨生活,這種女孩子,難得!”小跟班又對兩位大媽說道。
大媽們你看我,我看你,好像云清這樣子確實是個勤勞樸實的孩子啊。
看她文文靜靜的就知道沒啥惡意,自小就這么獨立自強,誰忍心說她不好???
大媽點點頭,對云清說:“你是個好孩子,也知道自己家境困難要好好工作。但是別太累了,知道不?”
短發(fā)大媽隨手松開了握住劉家靈的手,然后過來看著云清,她也嘆道:“我們都是那個困難年代熬過來的人,現(xiàn)在的人動不動就吃不了苦了,你還是挺不錯的?!?br/>
云清看到大家的焦點好像突然都聚集到了自己身上,她也不覺得自己到底有多堅強啊。又或許,她認為的那些微不足道的事情在別人眼里都有些難度吧。
別人覺得那是要生要死的經(jīng)歷,可是她卻覺得這不過去家常便飯而已。也許吃得夠多苦了,也不會覺得有什么。
反而,她覺得這樣子蠻好的。至少她在遇到幸福時可以好好珍惜,不會想著朝三暮四的。
“我沒事,這些都是小事啊。有錢就賺嘛,這年頭誰嫌錢多啊。”云清咧嘴一笑,這開朗樂觀的樣子卻收獲了一陣陣掌聲。
大家都覺得莫名的心酸,他們好吃好喝的活著,為啥還要唉聲載道的?
人家一個這么年輕的小姑娘都可以這么樂觀,這和他們整日的自嘲比起來簡直就是諷刺!沒事還要裝啥委屈啊,不知道很打臉的么?
短發(fā)大媽伸手拍拍云清的手肘,當她不小心碰到云清的手掌時她也被嚇了一跳。
大家看她的反應還以為她是不喜歡云清呢,沒想到大媽臉色隨即又低落起來了。她呆呆地看著云清這雙皺巴巴的手,眼中的淚水模糊了視線。
啥,大媽您干啥看人家的手手還能看哭了去?
“老大,是不是云清今晚切洋蔥味道太大把人家給熏出眼淚了?”小跟班輕聲對秦叔說道。
“閉嘴!”秦叔瞪了他一眼,小跟班立刻就不敢說話了。
短發(fā)大媽伸手擦著自己的眼淚,又用那沾了眼淚的手在云清手上拍了拍。
“苦命的孩子啊,你這手上都是厚厚的繭。我從來沒見過一個女孩子的手有你這么多繭的,也沒見過有哪個女孩子的手有你這么皺巴的?!贝髬屨f完就哭成了一個淚人,也不知道是在哭云清呢,還是在哭什么。
另一位大媽也過來看看云清的手掌,這層厚厚的繭是不會騙人的。
“我們做了幾十年的家務,可是手上的繭都沒你重,孩子啊,你到底是吃了多人苦啊。”
“阿姨,你們別哭了。我覺得這樣挺好的,皮厚點好啊,這樣也不用怕切菜的時候會被刀子割傷啦?!痹魄逍Φ溃堑男θ菀欢瘸闪舜蠹已壑凶詭Ч饷⒌男θ?。
秦叔聽了也是有點心痛,老子的開心怎么就吃了那么多苦呢!
以后她要是和自己在一起了,自己肯定連穿鞋也不讓她親自來。
心里對她的憐惜一點點在增加,怪不得自己會覺得她有點孤僻,原來她不是孤僻,她只是比尋常人要多了點獨立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