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坤道尊的法身睜開雙眸,那雙眸方一睜開便有神光閃爍,直沖云霄要破開白水渡的翻天印。
“鎮(zhèn)壓!”白水渡怒喝,他調(diào)動苦海之力,鋪天蓋地的力量層層疊疊的苦海之力從天而降,仿佛無窮無力一般。
“什么?”紫凌大驚,乾坤道尊的法相有通天徹地的威能,雖然沒有那白霓裳的大圣法身強悍,但也不是等閑修士能夠抵抗的。
白霓裳施展的大圣法身之所以強大,那是因為那位大圣還活著,可以調(diào)動諸般威能,但是乾坤道尊早已經(jīng)隕落,這是他留在天地間的一縷道則,只要紫凌能將其修煉到極致,就能夠重新展現(xiàn)乾坤道尊的神通。
“乾坤大道,由我獨斷!”紫凌雙手結(jié)印,乾坤道尊的法身忽然抬手,一掌轟向翻天印。
“殺!”白水渡催動更多的苦海之力,天地蕩蕩,苦海無邊,乾坤道尊即使能夠獨斷乾坤,卻無法掌控苦海,天下修士,即使是帝尊也只能脫離苦海,卻無法掌控。
茫??嗪VΣ煌B湎?,如同天河之水傾瀉而下,這股力量絕對不是苦海修士能夠抵擋的,兩人雖然同為苦海,但實際上戰(zhàn)力都超凡無比,遠(yuǎn)遠(yuǎn)超越了現(xiàn)有的境界。
一邊執(zhí)掌苦海之力,站在天地之外,另一邊獨斷乾坤,超然于眾生之上,他們各自有不同的道,足以讓天下震驚。
“那是苦海之力,這就是厄難體的威能么?引導(dǎo)苦海,鎮(zhèn)壓一切不成?”“好強大的天賦,如此説來,此子苦海境界堪稱無敵,只能以大境界強行鎮(zhèn)壓,不然沒有人是他的敵手!”
“沒有修煉的厄難體就足以讓天下英雄變色,如今厄難體修行又成,他終將走上璀璨的道路,或許又是一位大圣崛起!”
白水渡是厄難體的事情,在星輝世界的高層中早已經(jīng)不算是秘密,他曾經(jīng)施展過厄難體的力量,早已經(jīng)暴漏,但是這是他第一次如此引導(dǎo)苦海之力攻擊,那茫??嗪VA瀉而下,讓所有觀戰(zhàn)者膽戰(zhàn)心驚。
“乾坤道尊已經(jīng)走出了自己的道,雖然最終隕落,但那于帝君不同,擁有毀天滅地之能,或許不輸厄難體。”
“乾坤道尊曾經(jīng)走到過帝君那一步,但是他主動放棄,尋找更適合自己的道,而后開創(chuàng)了如今的一切,紫凌天資聰穎,是億萬里挑一的英才,他或許能夠重現(xiàn)乾坤道尊的威能,那時候他可以俯視天地?!?br/>
“太讓人激動了,一個是厄難體,一個是乾坤道尊的傳人,他們施展的道前所未見,即使以我等的修為,也大受啟發(fā)。”
觀戰(zhàn)的高手們沸騰了,這兩人的道與眾不同,前所未見,雖然他們的境界不高,但僅憑這道就足以讓所有人另眼相看,有圣人從他們的戰(zhàn)斗中體悟到不同的力量,若有所思。
“乾坤獨斷,我立章法,我所認(rèn)同的才能生存,我所鄙夷的必將毀滅!”紫凌怒吼,他紫發(fā)票亂,眼內(nèi)雙瞳變幻色彩,一只演化出天地誕生的場景,另一只中卻演化出了乾坤滅絕的景色。
乾坤道尊的法身不停轟出巨大,將苦海之力轟的倒退不已,不能寸進(jìn)鎮(zhèn)壓紫凌,以一縷法身對抗苦海之力,不得不説乾坤道尊擁有轉(zhuǎn)天換地的神通。
“乾坤有盡,苦海無邊!看我倒灌苦海,讓你乾坤失色,陰陽倒行!”白水渡也狀若瘋魔,他催動苦海之力倒灌,要將整個乾坤都淹沒,以無邊鎮(zhèn)壓有盡,占據(jù)上風(fēng)。
轟……!
無邊的苦海之水倒灌而來,那苦海之力凝結(jié)成肉眼可見的玄光,傾斜而下,紫凌眼中閃過一絲恐懼,那乾坤道尊的法身直接被鎮(zhèn)壓的半跪在地上,但是苦海之力毫不停歇,呼吸間就要將紫凌鎮(zhèn)壓。
“xiǎo輩,爾敢!”一個怒吼聲在xiǎo世界中響起,那是紫神族的強者出手了,他不可能眼睜睜的看著紫凌這樣的天才隕落,那樣對紫神族來説將是無法承受的損失。
不但有聲音響起,白水渡見xiǎo世界中有虛空不停的抖動,這表明紫神族的強者隨時準(zhǔn)備闖入xiǎo世界救人,這也説明紫神族的這位高手至少也是一名圣人。
白水渡本來就沒有斬殺紫凌的意思,兩人無冤無仇,不過是為了一場比試才動手的,白水渡可沒有蠢到要斬殺紫凌給自己招惹來大麻煩。
只見白水渡將手掌平推到胸前,那苦海之力直接懸掛在虛空中不在寸進(jìn),他低聲道“紫凌道友,勝負(fù)已分,請你認(rèn)輸吧!”
紫凌臉色青白一陣,他眼中閃過死色,低吼道“乾坤之法,從不后退,今日我敗了毫無怨言,但若是認(rèn)輸,我的乾坤也就崩塌了,與我一戰(zhàn),生死各安天命!”
白水渡頭疼不已,這家伙已經(jīng)瘋狂了,他為了保全自己的道,寧可生死,不過如果是白水渡自己,想必也會如此,畢竟一名修士若是丟失了自己的道,那簡直是致命的,未來的成就將會被限制。
紫凌不管白水渡怎么想,他忽然挺直了身體,乾坤道尊的法身也猛然站了起來,只見他騰空而起,竟然直接朝苦海之力撞擊了過去。
“愚蠢!”白水渡凝眉,這紫凌雖然足夠勇敢,但未必蠢了些,苦海之力無窮無盡,這樣撞進(jìn)去只是找死罷了。
“罷了,幫你一把吧!”白水渡無奈搖頭,他手中印訣加快,那懸掛在半空的苦海之力猛然落下,狠狠的砸在了紫凌的頭dǐng。
“你找死!”怒吼聲再次響起,xiǎo世界中波動不停,一個老嫗出現(xiàn),只見她張手將紫凌從苦海之力中抽了出來。
不得不説圣人極其強大,輕輕一拉便將一片苦海之力沖開,把淹沒在其中的紫凌拉了出來,傳聞圣人方才脫離苦海,之前不管修為多么強大,即使跨過彼岸,但實際上還是苦海中的生靈,不能得超脫。
白水渡此時確定了這個説法,如果這圣人不是徹底脫離了苦海的話,方才他拉人的瞬間便會被倒卷入苦海之力中。
那老嫗將紫凌拉出來以后,冷冷的看著白水渡道“xiǎo東西,你這是找死!”
白水渡眉頭一皺,他冷聲道“前輩何出此言,星輝大比無論生死,只看勝負(fù),前輩忽然出現(xiàn)阻撓,似乎有所不妥吧!?”
老嫗雙眼猛的一瞪,她忽然出手阻撓比試,將紫凌救下來確實不符合規(guī)矩,不過她心中抱有僥幸,之前蘇瑾也曾闖入xiǎo世界救人,不然的話她也不敢如此放肆,而且紫凌是紫神族最優(yōu)秀的天才,不能有半diǎn差池。
“他説的不錯,你怎么敢進(jìn)入此地?”此時一個莊嚴(yán)的聲音響起。
那老嫗一聽到這聲音,立即臉色大變,她顫顫巍巍,眼中充滿了恐懼,只見她直接跪拜在了地上,分毫沒有剛才的氣勢了。
“大圣級高手!”白水渡心中暗道,能夠讓一名圣人如此顫顫巍巍的存在,除了大圣不做他想了,原本他就聽到傳聞,這xiǎo世界是大圣級高手特意搭箭的,原來是真的。
xiǎo世界中一個透明的身影被凝聚了出來,這身影像是一道浮影,看不清面目,但是周身所帶著的氣勢卻讓白水渡的心臟都停止了。
“鴻恩大圣,我……我并非第一個進(jìn)入此地的,之前的大戰(zhàn)有人族修士闖入?!蹦抢蠇烆澏吨h道,她認(rèn)為之前有人闖入過,至少自己不是首犯。
浮影淡淡的道“那人闖入有因,浣碧大圣已經(jīng)與我分説,難道你認(rèn)為你能與浣碧大圣相比擬么?”
鴻恩大圣的浮影這么一説,那老嫗更是惶恐至極,她不停的叩頭道“xiǎo人不敢,xiǎo人不敢!請大圣看在我是初犯的份上,給xiǎo人一次機會!”
“哼,你自己找死,不過紫神族與我有舊,便留你一條性命吧!剝奪你三千年道果,回去面壁思過!”鴻恩大圣緩緩説道,説罷他那浮影單手一抓,那老嫗的身上立即有絲絲縷縷的靈光飛出,被鴻恩大圣的虛影納入手中。
老嫗眼中都是絕望之色,她惡狠狠的看著白水渡,恨不得一口將白水渡吞入腹中,才能解心頭之恨。
“怎么?你還想報復(fù)不成?”鴻恩大圣怒喝一聲,顯然感應(yīng)到了老嫗的怨毒眼神。
“不……xiǎo人不敢!”老嫗連忙説道,她將頭埋在懷里,再不敢看白水渡一眼。
但是鴻恩大圣卻沒有打算放過她,只見鴻恩大圣聲音冰冷,他已經(jīng)發(fā)怒“紫神族看起來真的是太久沒有經(jīng)歷過挫折了,本來剝奪你三千年道果,如果你表現(xiàn)上佳的話,自然會還給你,但你現(xiàn)在不知悔改,而且還敢心生怨毒,留你不得,如今罰你入八方烽火界,三千年內(nèi)不許回轉(zhuǎn)!”
“……大圣,大圣開恩??!紫申娥不敢了,真的不敢了?!笔ト思壍母呤郑恢澜?jīng)過多少歷練的紫申娥,此時卻慘呼饒命,似乎那八方烽火界非常的險惡一般。
此時xiǎo世界外,眾多強者都沉默了,那是一名大圣,無人敢違抗他的命令,要知道整個星輝世界也只有三名大圣,現(xiàn)在兩名都在比試中露面,這是數(shù)千年,數(shù)萬年來都未曾發(fā)生過的事情。
“八方烽火界,紫申娥完了,三千年時間,她恐怕支撐不下來?!薄按笫フ娴膽嵟耍蝗弧粫⒆仙甓鹆P入那里。
“一名圣人恐怕就此隕落,紫神族雖然是王族,但是圣人也不多,如今直接被罰入八方烽火界一人,損失慘重啊!”“不過她好歹救下了紫凌,誰知道這其中是否含有大機緣呢?”
“我看不見得,那厄難體沒有殺人的意思,是紫申娥太過關(guān)心,錯誤的判斷了局勢,而且她以為之前那修士闖入xiǎo世界后可以全身而退,便仿其行而為之,這才是真的愚蠢。”
一名圣人因為自己的愚蠢受到懲罰,這足以震動天下,畢竟圣人稀少,雖然不像大圣那樣,但每一尊也都是經(jīng)過無盡的力量,擁有大機緣之人才有機會成就的,現(xiàn)在在鴻恩大圣的眼前,言出即法,沒有人敢質(zhì)疑,甚至紫神族自己也只能默默的承受這個損失,不敢輕易向白水渡報復(fù)。
只見鴻恩大圣不理會紫申娥的哀求,他大手一揮,便將紫申娥帶走,而后他對白水渡道“此局你勝了,紫申娥作亂出手,我已經(jīng)做出懲罰,若是有人敢以此事報復(fù),你可以喚我之名?!?br/>
“多謝大圣!”白水渡不卑不亢,他相信自己的未來一定也會走到這樣的程度上,所以他并不懼怕對方。
鴻恩大圣的浮影diǎn了diǎn頭,而后散去,但此時諸方強者卻倒吸一口涼氣,那可是鴻恩大圣的保證,至少在星輝世界中絕對每一人敢因為此事找白水渡的麻煩,就算是紫神族也不敢。
如果有人因為此事尋白水渡的麻煩,他只需要報出鴻恩大圣的名號,這并沒有任何用處,但是當(dāng)白水渡報出鴻恩大圣的名號后,如果還有人敢對他下手,那么鴻恩大圣必將怒火傾瀉,無論是什么樣的勢力,什么樣的宗門,什么樣的種族都無法承受一位大圣的怒火。
xiǎo世界此時一陣扭曲,白水渡從中退了出來,他這次倒是沒有什么損失,只是將一個王族給徹底得罪了,讓紫神族損失了一位圣人,恐怕紫神族會直接炸了。
“大圣果然了得,圣人在他的面前,根本不敢反抗!”獅無心很是唏噓,那可是一位貨真價實的圣人,但是在鴻恩大圣的浮影面前,沒有絲毫反抗的意思,就算是鴻恩大圣最終的判決幾乎讓她萬劫不復(fù),她也只能接受,不敢抗衡。
“大圣的威能,確實不是誰都可以承受的?!碧K瑾更是唏噓,在座的人中誰能比他更了解大圣的恐怖,白霓裳那一擊還沒有徹底發(fā)揮大圣的威能,就讓自己損失了四千多載的壽元,想想就欲哭無淚。
而此時,在紫神族中確實燃起了一場風(fēng)暴,不過所有人,不管什么樣的境界,沒有人敢將怒火指向鴻恩大圣,他們所有的目標(biāo)都在白水渡身上。
“可惡,那個xiǎo畜生,竟然海我們損失了一尊圣人,那可是八方烽火界,紫申娥回不來了?!庇袕娬甙@,對那八方烽火界十分忌憚。
“xiǎo畜生?。‖F(xiàn)在我們反倒碰不得他,沒有人能夠承受住鴻恩大圣的怒火?!薄霸趺磿@樣,如果不是鴻恩大圣庇護他,我現(xiàn)在就要將他抽經(jīng)扒皮,將他煉制成人偶,永生永世為我紫神族的奴隸。”
“不甘??!不甘!我們是王族,卻因為一個xiǎoxiǎo的人族受到這樣的損失,我不甘心!”紫神族的高手都在哀嚎,在他們看來這損失太大了,作為王族他們的臉面都丟盡了。
“夠了!”此時一聲怒吼,一名中年男子站起身來,剛才還在哀嚎的紫神族高手都楞了楞,然后老老實實的站在一旁。
“族長,是我的錯,如果不是我非要和那白水渡一分勝負(fù),長老他也不會……不會因此而遭難!”紫凌跪在男子的身前,他臉上都是自責(zé)之色,在xiǎo世界中他被卷入苦海之力中沒有多久便失去了意識,所以之后他説的事情他都是聽別人説的,方才才知道本族的圣人為了救他,竟然被罰人八方烽火界之中。
“哼,你如果有錯的話,不用你説我也會懲罰,那個時候你絕對不能后退,你既然找到了乾坤之道,必須勇往直前,乾坤道尊一世修行從未后退,你若是在這里退了,便失去了修煉乾坤之道的資格,我們紫神族損失更大?!弊彘L眉頭緊鎖,他對紫神族的高手道“我不管你們現(xiàn)在心里想些什么,都給我收起來,現(xiàn)在……那人我們碰不得,只有等紫凌成長起來,可以鎮(zhèn)壓他的時候,才是我們報仇的好機會。”
紫神族既然能夠成為王族,自然不會是一群酒囊飯袋,權(quán)衡利弊之下很果斷的不與蘇瑾等人發(fā)生沖突,對他們來説,一名大圣的怒火太恐怖了,就算是星輝世界的王族,也沒有資格和大圣叫板,那樣做純粹是自找死路而已。
對白水渡來説,一場巨大的風(fēng)波就這樣自己平息了,鴻恩大圣的一句話比任何計謀都有用,這是絕對力量的表現(xiàn)。
而后蒼太虛也被拉入xiǎo世界中,他的對手不是別人,正是倪晉,這位天刀門的天才,號稱能夠與寒熙平分天下的不世之才,竟然出現(xiàn)在了蒼太虛的眼前。
“不對,這其中有古怪,似乎有人針對我們,將所有的強手都擺在了我們的對立面!”蘇瑾察覺到不對,現(xiàn)在并非最后的決戰(zhàn),但超一流的強者卻一個接一個的出現(xiàn),這根本不合邏輯,如果是他們倒霉的話,這也倒霉的有diǎn過頭了。
獅無心也diǎn頭,他緩聲道“看起來是有人注意到我們了,不過不知道是注意到了人族,還是我們這群人,接下來只要看看我的對手,就有分曉了?!?br/>
蘇瑾diǎn了diǎn頭,如果獅無心的對手也無比強大,那么不用手,他們這群人被盯上了,而如果獅無心順利進(jìn)行,沒有遇到太夸張的對手,那么被盯上的恐怕只有人族這個種族罷了。
“先進(jìn)行的兩輪,神彌被淘汰,xiǎo白雖然獲勝,但也引起了不xiǎo的風(fēng)波,現(xiàn)在蒼道友又遇到這倪晉,看來……想要奪取星輝大比的優(yōu)勝,果然不容易?!碧K瑾喃喃自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