絲毫不知道自己已經(jīng)被別人惦記上的蘇白微這個時候終于退了燒清醒了過來。
她看著陪護床上睡得正香的陳樂彤,腦袋昏昏沉沉的卻想不起來自己究竟是怎么來到醫(yī)院的。
她抬起左手,才發(fā)現(xiàn)手臂已經(jīng)被重新包扎了。
看來是傷口感染引發(fā)了炎癥。
蘇白微晃了晃腦袋,雖然還是有點暈,可很明顯燒已經(jīng)退了。
再看一眼陳樂彤,她輕笑著搖了搖頭,昨天一定嚇壞她了。
她輕手輕腳地從床上邁了下來,不想驚醒陳樂彤,所以就一個人慢悠悠地往病房外走,想要找個護士問一下自己的情況。
才拉開門,就看到沈思之拎著兩兜子早點站在門外,看動作是正想要推門。
兩人相對皆是一愣。
“醒了就按鈴叫護士來,不要一個人下床走動。”還是沈思之先回過神來,說話也是一如既往的冷硬,“陳樂彤呢?叫她陪床她怎么睡得比病人還死?”
“啊,是我不想吵醒她,昨天晚上是教授送我來醫(yī)院的?”蘇白微連忙將聲音壓低,“多謝您了!
沈思之沒什么表情的繞過蘇白微,先是將早點放在了桌上,這才轉(zhuǎn)身看向睡得口水都淌出來的陳樂彤,沉聲喊道:“陳樂彤!”
“。俊标悩吠粋激靈從床上彈了起來,“怎么了?微微又燒起來了?我去叫護士!”
“沒事沒事,”蘇白微也跟在沈思之身后走了回來,“我沒事了,昨天辛苦你了!
“她是挺辛苦,”沈思之將早點打開放好,示意蘇白微坐好吃飯,“除了救命就是怎么辦,嗓子都喊啞了。”
被自己最怕的舅舅吐槽,就算想要反駁也只能忍著,陳樂彤只能小聲嘟囔:“那我又沒有見過微微生病,燒得那么厲害,當(dāng)然會害怕了。”
雖然習(xí)慣了這舅甥倆的相處方式,可作為罪魁禍首,蘇白微還是忍不住替陳樂彤說話:“的確,彤彤哪里見過這種陣仗,昨天嚇壞了吧!
“都二十好幾了,家人發(fā)個燒都能嚇著,說出去也不怕人笑話!鄙蛩贾耘f冷著一張臉,也不知道怒火是針對陳樂彤還是蘇白微,“還有你,生病的人就不要到處溜達,趕緊把早飯吃了,醫(yī)生開了藥,一會兒也要吃掉!
蘇白微和陳樂彤兩人對視一眼,一縮脖子,都老老實實的了。
蘇白微喝了粥又吃了藥,周衡過來看過確定已經(jīng)退燒了之后,沈思之的表情才稍稍柔和一些。
“現(xiàn)在看起來是沒有什么問題了!敝芎鈱⒙犜\器收起來,“不過我建議你今天再留院觀察一天,如果今天晚上沒有再發(fā)燒,那就沒什么問題了!
蘇白微向周衡道謝,猶豫了片刻還是開口問道:“周醫(yī)生,那個,時遇的情況現(xiàn)在怎么樣?”
“他除了有點腦震蕩,其他都是皮外傷,沒什么大礙!敝芎鈱τ谔K白微會問起時遇絲毫沒有覺得意外,“你要是想見他,他就在隔壁!
“我剛才去買早點,看到他父親進了他的病房!鄙蛩贾_口說道,“估計現(xiàn)在不是太方便!
蘇白微沒有說話,轉(zhuǎn)頭看向周衡,感激地點了點頭:“我知道了,謝謝周醫(yī)生!
周衡不以為意,偏頭看向坐在一旁的陳樂彤:“我這就下班了,你跟我回去嗎?”
陳樂彤有些猶豫地看向蘇白微,結(jié)果還不等蘇白微說話沈思之卻率先開口趕人了:“你在這里也是睡覺,半點忙都幫不上,嘰嘰喳喳的還影響病人休息,趕緊回去吧!
陳樂彤看了看沈思之,又看了看陳樂彤,有些為難地說道:“要不我讓妙妙過來陪你吧!
“我已經(jīng)跟研究所請完假了,”沈思之面無表情的看向陳樂彤,“我留在這里就可以了!
陳樂彤一噎,她就是不想沈思之留在這里才說要妙妙來的好嘛!
她看向蘇白微,蘇白微也有些為難地看向沈思之:“我這里沒有關(guān)系,也不需要掛水了,不用特意在這里守著我的。”
沈思之卻像是根本沒有聽到她說話,看向陳樂彤直接趕人了:“還不趕緊走?”
陳樂彤縮了縮脖子,再不敢說話,連忙拽著周衡的胳膊小兔子一樣的竄出了病房。
病房中徹底安靜了下來,沈思之神態(tài)自若地坐在另一側(cè)的陪護床上,也不知道從哪里拿出一本書,安靜地看了起來。
蘇白微卻不能平靜。
雖然她平時跟沈思之工作的時候也是共處一室,但那畢竟是工作,她忙于自己的事情,并不會覺得有什么不妥或者尷尬的。
可是現(xiàn)在這樣,她覺得渾身都不自在。
沈思之卻像是根本就沒有發(fā)現(xiàn)她的尷尬,安靜地翻著書頁,狀似隨意的說道:“時遇的那個父親,看起來有些失去耐性了。”
“嗯?”蘇白微轉(zhuǎn)過頭,“沈教授是怎么看出來的?”
“直覺,”沈思之放下書,看向她,“我覺得,你最近最好不要一個人單獨呆著了!
“嗯?”蘇白微不明所以。
可不等沈思之繼續(xù)說下去,他的手機就響了起來。
沈思之看了眼手機,沒有避開蘇白微而是直接接起電話。
“嗯,對!鄙蛩贾劬ξ⒉[,轉(zhuǎn)頭看了一眼蘇白微,聲音明顯冷了下來,“我不同意。”
“對,我不同意她去D國調(diào)研學(xué)習(x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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