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oya!”少女稍稍低頭,目光也不再如方才那樣緊盯著許言不動。
在Joy的印象里,除了自己看著漢江那晚的某一瞬見過許言這樣帶有侵略性的眼神以外。
今天是第二次看到。
他就坐在自己的對面,但是Joy覺得有些微微發(fā)抖的感覺。
仿佛被什么盯上了一樣。
Joy稍稍并緊了修長的雙腿。
“我錯了??!”少女吐了吐舌頭,然后乖巧的把夾走的章魚小香腸放回了許言的便當(dāng)盒子里。
“嗯,做錯了就要受罰啊?!?br/>
“那你想怎么樣嗎!”
Joy委屈的看著許言。
少女的眼神楚楚可憐。
許言覺得她拍戲算是走對路線了,演技還是很不錯的。
“臉湊過來!”
“好吧?!?br/>
Joy閉上了眼睛,慢慢的靠近了許言一些。
她有些忐忑,嘴唇不由自主的稍稍嘟起。
然后感覺額頭似乎有一種被瞄準(zhǔn)了的感覺。
隨后立刻向后一仰,靠在了KTX的椅子上。
許言發(fā)現(xiàn)自己打空了。
這還是他彈額頭出道以來第一次失誤。
算了,都快嚇哭了,原諒她吧。
將桌板收回,然后整理干凈吃完的飯盒。
JOY又乖巧的坐回了許言身邊。
許言把靠窗的座位讓給了Joy。
收獲了少女笑容滿滿的“謝謝”。
你打亂我。
腦海全都裝滿了你微笑。
車站出口。
拖著行李的許言找到了早就聯(lián)系好的租車公司。
他看到了一個舉著牌子的人,一輛SUV停在路邊的停車位上。
走到近處,交接過后,許言將Joy的行李放進了后備箱。
Joy:“需要我開車么!會長nim!”
許言:“你帶著墨鏡,有一種我?guī)е貢鴣砜疾禧愃虡I(yè)的感覺是么?!?br/>
Joy:“是呀!然后偷偷的把車開到無人的停車場,兩個人就那樣把座位放倒……”
許言透過墨鏡盯著少女。
Joy摘下了墨鏡毫不示弱。
麗水世博車站就在碼頭旁。
一望無際的海岸線,以及不遠(yuǎn)處紅撲撲的島嶼。
“看啊,那就是梧桐島了!”
Joy站在車旁,指著東南的方向。
“防波堤那邊有好看的壁畫哦,可惜上次來的時候是深夜,我還沒有在白天的時候看過呢。”
少女將風(fēng)衣扔在了車子的后座,然后用白皙的手臂挽住了許言,“我們一會就去看看吧!”
許言指了指不遠(yuǎn)處的玻璃幕墻組成的風(fēng)帆模樣的酒店,“這次住在SONOCALM,我們先去酒店把行李放下,然后就可以直接去你想去的地方了?!?br/>
“好??!”
Joy開心的上了副駕駛的位置。
“那么我的會長大人,請開車吧。”
“麻煩你慢一點。”
索諾平靜酒店。
并沒有那么平靜的套房內(nèi)。
明亮的白天,這款套房的位置很好,直接面向了大海,還能看到不遠(yuǎn)處的梧桐島。
防波堤上些許的游客。
許言本想來到酒店放好行李之后就和Joy一起下樓走著去梧桐島看山茶花。
趁著午后的陽光十分明媚,天氣也很好,云朵像是棉花一樣飄在高高的位置。
但是現(xiàn)在的高度似乎也能觸手可及了吧?
至少許言覺得Joy應(yīng)該是這樣想的,要不然她也不會把手神的那么高,張開的十指用力的按在玻璃落地窗的表面,整個人緊貼著玻璃,試圖夠到天上那軟綿綿的云彩。
場景似乎有些熟悉,只不過從漢江的夜景換成了麗水的海景。
梧桐島也變得觸目可及,Joy稍稍喘息著,“這樣根本看不清么!貼的也太近了?!?br/>
“那你想怎么看呢?”許言的聲音在Joy耳中仿佛低沉的呢喃。
裙擺被卷起,后背的拉鏈被打開到了最低的位置。
連衣裙變成了露出潔白背脊的晚禮服。
“呼,這樣很害羞的啊,下面的海面看的好清晰啊,我連防波堤上的行人都能看清了?。 ?br/>
少女的聲音突然變得尖銳了一些。
“上次來的時候沒有在白天看過外面么?”
許言稍稍停頓了話語和動作,原本的衛(wèi)衣穿著有些熱,被他扔在了沙發(fā)上。
至少鍛煉的痕跡和某次刀傷并沒有被時間重置抹消,傷痕和肌肉組合的倒影也出現(xiàn)在落地窗的反光內(nèi)。
一如當(dāng)時他在KTX上通過倒影看著Joy的臉。
而Joy稍稍撐起一些和玻璃的距離,能更好的看清了許言的樣子。
“這樣就好了,只看你就很好啊?!?br/>
許言:“說實話,我本來只是想上來喝一杯咖啡的?!?br/>
“那一會我給你沖泡吧,現(xiàn)在先想想一會兒你要穿什么出門好了?!?br/>
許言想起了某次看首爾仁川那邊的海岸,那個時候自己糾結(jié)的是另一件事情。
將打火機扔向大海,隨后發(fā)泄自己的不愉快。
雖然不外乎都是現(xiàn)在這樣的事情。
但是,Joy似乎總能撩動他的心境。
就像他現(xiàn)在就很不平靜一樣,同樣也被不那么愉快的感覺侵占了。
他覺得自己像是上次看著海水拍擊沙灘一樣,只不過這次是麗水的防波堤被海水潮汐漲落而沖刷。
他沖刷的是Joy。
他打算偷稅。
“稍稍等一下,等一下!”Joy的腳趾微微卷曲,后腳抬起。
貼在手指上的美甲因為過于用力的手,而掉落了兩片。
微微有些痛感。
“我們不能好好的先看看床鋪之類的么,干什么一進來就跑到窗邊了啊?!?br/>
“額,是我的問題?!?br/>
一向被動的許言在用房卡將門打開之后,就變得不一樣了起來。
從KTX上聊天,到停車場那邊說的話語,每一件事情都讓他的理智被刀刃一絲絲的挑開。
直到現(xiàn)在。
許言:“但是我不改的。”
Joy:“我累了,我會更累的。”
“那就這樣看著梧桐島好了?!?br/>
他用手握拳敲了敲堅實的落地窗,“你的體力似乎一直不行啊?!?br/>
“明明是你!什么時候許言……”
Joy的話語變得斷斷續(xù)續(xù),“什么時候許言你……”
“到底是什么時候許言你學(xué)會了這樣啊,我根本抵擋不住的好么!”
“唔?熟能生巧?”
許言也不知道為什么從某天開始,Joy變得比最開始認(rèn)識的時候要脆弱了很多,僅僅只是從房門到陽臺,看到麗水的波濤開始計算,看到卷起的連衣裙下擺開始計算,只是過了一小會兒?不,或許只有短短的幾分鐘。
13的tenminutes。
Joy就變成了和麗水夜海一樣溫柔的浪潮,整個人軟軟的靠在了身后。
靠在了許言身前。
“好了,你自己看海吧,我要去換衣服去了!”
不知道Joy哪里來的力氣,一下子逃了出去,然后飛快的跑進了化妝室,反鎖了門。
許言無奈的看著梧桐島上被山茶花染紅的景色,太陽明明還在正午吧?怎么就逃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