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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房五月丁香 最近還有在練柔術(shù)嗎路遠一邊吃一

    “最近還有在練柔術(shù)嗎?”

    路遠一邊吃,一邊和路靜閑聊。

    回到焦巖之后,路靜乖乖聽從路遠的話,每天白天在路遠出來修行時,跟著他一塊兒來武館。

    說是“上班”,實則秦峰也不敢真給路靜安排什么事情做。

    就每天在館子里閑逛罷了。

    姐弟倆在這件事上取得某種心照不宣的默契,有關(guān)鶴派,武館,還有考古隊的事情,都沒有跟家里人提過半個字。

    前兩天路遠聽說路靜在跟武館里某個教練練習柔術(shù),于是順便提這么一嘴。

    “有啊,吳教練說我天賦很好呢,進步很快。”

    “那是肯定的。”

    路遠點頭道:“你是我姐,就算蠢的跟頭豬一樣,她也會夸你是個天才。”

    “你”

    路靜作勢要揍他,但看看路遠那撐在桌上兩條胳膊,想想又忍了。

    悶悶道:“伱沒覺得我最近氣色和身材都變好了嗎?”

    “嗯,不管怎樣練練總沒壞處,教你的那個吳教練實力不錯,你能學(xué)個一兩分,一般的小流氓也不怕了?!?br/>
    路遠說道。

    路靜的柔術(shù)教練他見過,是個四十多歲的女人,武道實力在專業(yè)級二段左右。

    一般來說,沒有門派傳承的普通人,能練到這個程度差不多也算是極限了。

    “嗯?!?br/>
    路遠感覺路靜回的有點敷衍,抬頭看見她正拿著手機噼里啪啦跟人聊天。

    精神力微微探過去,面無表情地問道:“又是你那個閨蜜?又是聊我的事情?”

    “沒沒有,就是隨便聊聊。”

    路靜放下手機,眼神有點兒躲閃。

    路遠也不知道說什么好。

    自從鶴派回來之后,路靜的那個閨蜜吳心蕾就天天勸路靜讓她叫自己脫離鶴派。

    說鶴派怎么怎么不好,讓自己千萬不要往火坑里跳

    路靜隱隱被她說動,試探性的勸過自己兩次,后邊也沒再提過了。

    “這女的回頭讓那個月影流的孫志華來治她!”

    路遠心里想著。

    上次跟孫志華加了聯(lián)系方式,兩人偶爾會聊幾句,基本都是他找路遠,詢問他要不要參加哪里哪里的武道沙龍,古流格斗研討會之類的。

    朋友圈發(fā)的也基本都是這種,路遠沒怎么搭理過他。

    關(guān)于鶴派的問題,路遠也早就想過。

    不管鶴派到底是個正派還是邪派,跟他的關(guān)系都不大。

    老柳現(xiàn)在對他很好,有求必應(yīng),就算他換個正兒八經(jīng)的名門正派,也未必會有這種待遇了。

    而且路遠的感知超出常人的敏銳。

    目前為止,鶴派一眾親傳里,還沒有任何一個人有對他表現(xiàn)出過“惡意”的情緒。

    最多也只是冷淡。

    “武道界的是非不能以正常人的邏輯來判定,鶴派被打成邪派,最主要的原因可能還是他們不夠強吧.

    如果老柳是宗師,現(xiàn)在這會兒估計就是真正的天水鶴仙了。”

    孫志華就是個很好的例子,月影流的傳人,能主動跑來加自己的聯(lián)系方式,還不是怕一不小心被自己給打死?

    路遠隨意想著,慢慢將面前盤子里的吃食塞進嘴里,一下一下咀嚼。

    在掃光大半張桌子的菜盤后,路遠忽然想起一件事,詢問對面已經(jīng)吃飽,正在叼著飲料吸管刷手機的路靜道:“最近你們那群考古隊的成員還好嗎?”

    路靜愣了下,很快點頭道:“都很好啊。

    我照你說的,每天記錄在群里冒泡的人,潛水的挨個私聊確認。

    全都好好的.

    就是”

    路遠眼神微動,“就是什么?”

    路靜遲疑道:“有個帶隊的教授,回來后就一直聯(lián)系不上。

    聽我同學(xué)說,前兩天那個教授的家人還報了失蹤.”

    “那個教授的名字叫什么?”

    “夏唯民。”

    巨大且空曠的場館。

    黑灰兩色的巨大公羊頭雕像高懸在穹頂,空洞死寂的眼窩靜靜俯視著底下的一切。

    躁動的鼓點,帶著濃濃古老、部族風格的音樂聲中,兩道人影出現(xiàn)在偌大的擂臺場上。

    一方身穿黑色短衣,臉上戴著三眼公羊的面具。

    身姿挺拔,略顯魁梧。

    他只是安靜地站著,卻仿佛有無形的暗流在周身的空氣中不住地涌動。

    另一方則是一個穿著棕色條紋背心,戴著黑色劍齒虎面具的男人。

    后者很強壯。

    無論是身高還是體型,都要比前者要強出一大截。

    二者就好像是中號和大號的區(qū)別。

    然而,黑色劍齒虎的面具下,一張粗獷的面孔此時卻在微微地扭曲著。

    細密的汗水遍布了他臉龐的每一個角落。

    積攢到一定的程度,甚至順著他的下巴和脖子,一直流到胸口位置來,呈現(xiàn)出一道道明顯的汗痕。

    終于

    男人無法再繼續(xù)忍受了,他幾乎快要被空氣中那股無形的氣勢給壓垮。

    “吼——”

    男人低吼一聲,面具下發(fā)出如野獸嘶吼般的聲音。

    腳底下地板瞬間炸出一個小坑,裹挾著呼呼的風聲,他整個人宛如猛獸般朝前急撲過去。

    伴隨著男人的出手,偌大會場四面觀眾席的情緒似乎也同時被點燃。

    許多人站起來,口中下意識呼喊出屬于男人的名字——“暴虎!”“暴虎.”

    但隨著“砰”的一聲輕微的悶響。

    這才剛剛被點燃的熱烈氛圍,就被一盆冷水給澆滅了個干凈。

    擂臺上,劍齒虎面具男人粗壯發(fā)達的手臂保持著出拳的姿勢,僅僅只是看他那一身充血鼓起的肌肉,就能想象出這副軀體,這一拳上所蘊含的爆炸般的力量.

    可惜這股力量卻被一只白皙修長的手掌給牢牢擋住了。

    手掌的主人,戴著山羊面具的男人,只是做了個簡單抬手的動作

    就給這一切噴薄而出的暴烈,給生生按了回去。

    仿佛一堵厚實且無法被跨越的墻,佇立在“劍齒虎”面前。

    “劍齒虎”的喉結(jié)上下滾動了一下,面具下的嘴唇輕微顫抖,發(fā)聲。

    “他們說以前你都會先讓人打上一會兒的?!?br/>
    “你也說了.那是以前。”

    話語落下。

    一只手掌高高抬起,然后猛地下落。

    “砰”的一聲,帶著不可抵擋的恐怖之勢,將“劍齒虎”連人帶面具一同拍進了腳下的水泥地面里,“轟”的砸出一個巨大的淺坑。

    偌大的會場安靜了數(shù)秒,觀眾席上無數(shù)人表情呆滯。

    片刻之后,一陣高亢的聲音從擴音器內(nèi)傳出來。

    “食宴者.獲勝!”

    “轟!”

    巨大的音樂聲和歡呼聲一同響起。

    路遠踩著這份躁動,平靜地走下擂臺。

    從比斗場到獨立休息室,一直都有人在議論著“食宴者”的名字。

    那些或崇拜或敬畏或狂熱或忌憚或躍躍欲試的目光將路遠包圍著,他卻有種索然無味的感覺。

    “對手的層次太低了.”

    休息室內(nèi),路遠摘下面具,脫下身上的黑色緊身短衣,露出一身如水銀般的流暢肌肉。

    “摩薩‘沸騰之夜’變得越來越像個正經(jīng)格斗比賽了.”

    路遠覺得自己這個想法有點怪怪的。

    他原先不一直都希望著摩薩舉辦的比賽能夠正規(guī)一些嗎?

    或許是因為實力的提升,導(dǎo)致心態(tài)上發(fā)生了某些奇妙的轉(zhuǎn)變。

    挑戰(zhàn)!

    路遠覺得自己現(xiàn)在心里的挑戰(zhàn)欲變強烈了很多。

    他開始渴望去接觸更廣闊的天地,更強大的對手,以及更神秘且未知的超凡領(lǐng)域。

    “被注視的感覺還在.不知道林志勤那邊知不知道我還在摩薩繼續(xù)參賽的消息”

    路遠換好鞋,從背包里拿出奪月拳套看了兩眼,然后又重新放回去。

    自從拿到“奪月”之后,他基本上都會隨身帶著。

    以備不時之需只是一小部分原因,最主要的.還是得到好裝備后隨時想著能有機會拿出來秀一秀的心理。

    “不過就算是知道,他也不能對我說什么.畢竟我現(xiàn)在可是真?zhèn)?”

    路遠現(xiàn)在還記得當初林志勤一本正經(jīng)地跟他說——正式弟子不允許參加帶有盈利性質(zhì)的格斗比賽..的規(guī)定。

    那時候沒感覺如何,現(xiàn)在卻覺得林志勤在某些方面簡直古板到近乎“迂腐”。

    “或許連老柳都不記得給源武館設(shè)立過這樣的一條規(guī)定吧他被鶴派‘遺棄’在焦巖這么多年,卻還固執(zhí)地遵守著”

    挺可悲的

    又有種莫名的可敬。

    “回頭該好好打聽一下林教練的故事,幾個鶴派親傳里哪一個看著比較八卦呢?”

    路遠琢磨著,換好衣服背起背包走出休息室。

    現(xiàn)在摩薩俱樂部地下二層場館的前門也開了。

    他裝作買票進來的觀眾,混入人群,走進上升的電梯。

    林志勤帶女兒林沫去夏邦做手術(shù)已經(jīng)兩個多星期了,不知道一切是否順利。

    路遠堅持每天來摩薩打幾場“虐菜局”“炸魚局”,除了日常刷點職業(yè)經(jīng)驗之外,就是想著給林志勤再攢點“勝場”——

    他給林沫吊命似乎需要這個。

    “希望用不上吧.”

    輕嘆一聲,路遠走出摩薩俱樂部大門。

    傍晚的陽光照射在身上,帶著積攢了一天的暑氣和熱浪。

    路遠瞇了瞇眼睛,看著日漸熱鬧的這片地帶,走到不遠處一個賣烤腸的攤子前買了兩根烤腸。

    然后躲在公交站臺的陰影里,一邊吃一邊等回家的公交車到來。

    在吃到第二根的時候,路遠放在口袋里的手機響起。

    他掏出手機,看到來電人的名字眼眸微微閃動一下,然后接聽。

    “喂,柳叔。”

    電話那頭傳來柳四帶著恭敬的聲音。

    “少館主委托我的事情已經(jīng)查到了,少館主現(xiàn)在方便嗎?”

    路遠掃了一眼遠處,來了一輛公交車,但不是他要等的。

    “你說吧,柳叔?!?br/>
    “..您讓我調(diào)查的那個夏唯民教授,在西須考古隊集體折返的中途,8號下午三點,于平城機場失蹤.”

    “綁架嗎?”

    “不,根據(jù)機場的監(jiān)控顯示,他是自已一個人偷偷脫離隊伍的。

    故意沒有上飛機,隨行還帶著一個巨大的黑色行李箱?!?br/>
    “那現(xiàn)在人呢?有消息嗎?”

    “死了。

    13號凌晨,夏唯民的尸體在距離平城一千多公里甕州的一家小旅館里被人發(fā)現(xiàn)。

    整個人四分五裂,幾乎成一灘肉泥。

    就好像,被某種力道極大的掌功給生生拍死的

    隨身攜帶的行李也不見了蹤影.”

    死了?被人一掌給拍死的?

    路遠皺了皺眉,詢問道:“柳叔,有沒有更詳細的資料,或者說旅館視頻監(jiān)控什么的,發(fā)我看看.”

    電話那頭的柳四苦笑。

    “少館主,這已經(jīng)是我能打聽到的極限了。

    剩下的..我就算再花錢,那位朋友也不愿意透露。”

    “好吧。”

    路遠點點頭,“謝謝柳叔,麻煩你了。”

    “少館主客氣?!?br/>
    掛斷電話,路遠的臉色漸漸陰沉下來。

    他突然意識到一點。

    這段時間,路靜考古隊那邊的一切都顯得風平浪靜。

    不是因為事情結(jié)束了。

    而是因為

    這件事,才剛剛開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