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方便讓我搭一段順風(fēng)車嗎?”
顧心檸說完,車窗剛好落下來。看到傅池淵的臉,她愣了一下,臉上的笑瞬間沒了。
“怎么是你?”
“是我就不搭車了嗎?”
“怎么可能?!?br/>
她現(xiàn)在一點都不想要什么面子,占了這么久,腳痛死了。再說,都差不多十一點了。再不趕緊回去,萬一遇到危險怎么辦。
顧心檸翻了個白眼,很有骨氣的去拉后座的車門。
拉不動。
“傅池淵,開門。”
“坐前面來。”
顧心檸心里抗拒,可有求于人,她不得不妥協(xié)。慢吞吞的回到副駕駛,她伸手去開門,結(jié)果還是開不開。
“你耍我?”
“叫我什么?”
“小叔叔?!?br/>
“乖,下次別再讓我提醒你?!?br/>
傅池淵說完,車門自動打開。顧心檸借著低頭上車的動作偷偷翻了個白眼,這男人干嘛這么在乎一個稱呼?難不成她喊他小叔叔,會讓他有禁忌感?
“你干嘛?”
顧心檸戒備的看著壓過來的傅池淵,兩人的距離太近了,只要稍微動一下就能碰到嘴唇。
不久之前才回憶過的古龍水味兒瞬間充斥在鼻端,好聞的有些引人犯罪。
心跳的聲音也很大,讓她覺得很丟臉。
看著小野貓警惕的模樣,傅池淵輕笑,啪嗒一聲扣上安全帶。
退開。
“怎么,以為我要吻你?”
“別……自作多情了,我又不是你?!?br/>
“恩,是我自作多情了?!?br/>
傅池淵說完,突然又壓了過去,單手托著她的后腦固定著她的小腦袋,狠狠地吻了上去。
看似兇猛粗暴,卻在接觸的瞬間變得溫柔。
“唔?!?br/>
顧心檸瞪大眼,拼命掙扎,雙手推拒著。傅池淵卻動作迅速的抓住她的手腕,扣住,她掙脫不掉。像待宰羔羊那樣,任他為所欲為。
一吻結(jié)束,顧心檸忙大口的呼吸著新鮮空氣。
差點窒息。
“小叔叔,麻煩你收斂點?!?br/>
顧心檸瞪著傅池淵,咬牙切齒的說。
“是你在勾引我?!?br/>
“你血口噴人!”
她有病嗎,勾引傅池淵這種腹黑惡魔。
傅池淵輕笑,說:“你這張臉、任何一個表情、動作,都是在勾引我?!?br/>
情話技能滿分,顧心檸完全無法反駁。
她干脆不搭理他,閉上眼假裝睡覺。
好在傅池淵沒有再做什么,發(fā)動車子離開。
過了很久,久到顧心檸以為傅池淵要一路保持沉默的時候,他忽然開口。
帶著幾分戲虐,說:“傅景寒把你丟下的?”
顧心檸既窘迫又難堪,她扭頭,悶悶的看著車窗外的街景,聲音很低:“恩?!?br/>
沒什么可否認(rèn)的,傅池淵這只狡猾的狐貍早就看穿了。
“真狠心。”
老城區(qū)環(huán)境雖然不錯,但是因為現(xiàn)在位置變得偏僻了,晚上不怎么安全。
顧心檸盯著窗外,沒說話。
到距離御景園兩條街的地方,顧心檸開口讓傅池淵停車。
“求我。”
顧心檸生氣的瞪著傅池淵,他好整以暇的勾唇笑著,一點退讓的意思都沒有。
最終顧心檸只能妥協(xié),求人求的咬牙切齒:“小叔叔,求你?!?br/>
“態(tài)度不夠懇切,駁回。”
“小叔叔,求求你讓我下車好不好?再往前面走就到御景園了,被人看到不好。”
車子剛在路邊停下,顧心檸立刻解開安全帶下去。
“傅池淵?!?br/>
在傅池淵看過去的時候,顧心檸比了個豎中指的動作,轉(zhuǎn)身瀟灑離開。
傅池淵愣了一下,低低的笑了。
“真可愛。”
可愛的心癢,讓他想追上去,把小野貓帶到自己的地盤兒狠狠地欺負(fù)。
來日方長。
傅池淵掉頭離開。
走回御景園花了顧心檸十五分鐘的時間,她到家時還差幾分十二點。
推開門,看到客廳沙發(fā)上坐著的傅景寒,她只是掃了一眼就收回視線,徑自往樓上走。
“站?。 ?br/>
傅景寒站起來,大步走過去。
“有事?”
折騰到這么晚,她累了?,F(xiàn)在只想洗個澡睡覺,對傅景寒的態(tài)度自然也不怎么好。
“從老城區(qū)回來最慢只需要一個小時,中間的時間,你去哪兒了?”
“想知道?”顧心檸嘲諷的扯出個笑容來,說:“有本事自己查監(jiān)控去?!?br/>
“回答我?!?br/>
傅景寒攥住顧心檸的手不放,大有她不說清楚就不準(zhǔn)走的架勢。
“晚上九點多把我丟在不好打車的老城區(qū),你說我能去哪兒?傅景寒,你難道就絲毫不覺得自己過分?現(xiàn)在跑來質(zhì)問我,你有什么資格?你知不知道,我為了打車足足等了四十多分鐘。結(jié)果呢?一輛車都沒有。想打電話,手機(jī)又沒電。如果不是有好心司機(jī)載我一程,說不定我現(xiàn)在還在流落街頭。”
十幾年的感情,在這個男人的眼里到底算什么?
她冷著臉,用力甩開傅景寒的手,轉(zhuǎn)身大步離開。
傅景寒站在原地,緊緊地攥著雙手。
砰。
聽到摔門聲,顧心檸嘲諷的笑了笑。
她寧愿傅景寒永遠(yuǎn)都不要回來也不想天天面對他的質(zhì)問,跟他無休止的吵架。她累了,疲憊不堪。
讓顧心檸沒想到的是等她洗完澡,發(fā)現(xiàn)傅景寒居然又回來了。
他冷著臉,把手里拎著的宵夜放在臥室里的小茶幾上。
顧心檸只掃了一眼,目不斜視的走到梳妝臺前坐下弄睡眠面前。
“我給你買了宵夜?!?br/>
“所以呢?”顧心檸嘲諷的說:“難道我要感恩戴德嗎?傅景寒,打一巴掌再給一顆甜棗,有意思嗎?”
現(xiàn)在才來對她溫柔,可她已經(jīng)不需要了。
“愛吃不吃。”
不能否認(rèn),顧心檸質(zhì)問的那番話讓傅景寒愧疚。他摔門而去,無意間看到路邊那家顧心檸喜歡的粥店還開著,鬼使神差的去買了份她愛喝的粥。
他以為自己這么做,顧心檸會感激,沒想到卻被她嘲諷。
剛剛的所作所為好像一下子變成了他的示好,變成他在討好顧心檸。這讓傅景寒更惱怒,可看著顧心檸冷漠的臉心里又憋的慌。
最后干脆什么也沒說,陰沉著臉轉(zhuǎn)身離開。
這一次,他走了沒有再回來。
顧心檸到底沒有喝那份粥,直接丟進(jìn)垃圾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