趕了五天的路,期間,冷少云和百里彥宇這兩個小時候結(jié)的仇家,免不了相互的嘲諷,每次都在冷纖凝的,“我餓了”“我困了”“我累了”“太吵了”等等,三個字的話下結(jié)束。
這五天來,他們基本上是連夜趕路,常常在夜晚的時候在野外露宿。只因為冷纖凝毫無緣由的說了四個字,“刻不容緩”
是的,刻不容緩。冷纖凝知道自己不能再拖下去了,不僅是因為想要見到老頭,問清楚六年前來不及問的事情,更是因為明月傳來了消息,東麓的使者已經(jīng)到了,知道公主逃婚之后,大發(fā)雷霆。揚言要揮兵攻打西鳳,雖然是威脅,他們二十萬軍隊駐扎在邊境,卻遲遲沒有動,就說明他們不是存心要挑起戰(zhàn)爭。
她只是想在辦完事情之后,盡快趕到邊關(guān),為父皇排憂解難。父皇放走了自己,她也不能坐視不管。或許該是時候見見那個東麓國的太子了,如果沒猜錯的話,他應(yīng)該就在凌陽城。
正在閉目養(yǎng)神的冷纖凝腦海中突然的出現(xiàn)了那個狂傲自大的男人,她所料不錯,東方焱果然是東麓的太子。他會出現(xiàn)在皇宮想必是去打探自己的消息,看來他也不滿意自己娶一個素未謀面,卻名聲極差的女人為妃。
如果真是這樣,事情或許還有轉(zhuǎn)機(jī)。
“想什么呢?”看到她緊皺的眉頭,一副沉思的樣子之后,百里彥宇忍不住開了口,自從出了宮,她給自己的意外太多了。讓他太過意外,他覺得自己越來越看不清她了,有時候都不得不懷疑,現(xiàn)在這個是不是假冒的。
以前的她很單純,很膽小,總是喜歡躲在冷少云的身邊,唯唯諾諾的,只要自己吼一句,她絕對大氣不敢出一聲。后來冷少云出了宮,向來宮里跟她最親,能保護(hù)她的人也應(yīng)該是自己,沒想到,她倒是聰明了起來,直接找上了父皇,躲在父皇的羽翼下。
一直知道她對父皇的過分依賴,卻一直未想多,直到上次無意中的試探,讓他得知了她真正的心意,他才突然的發(fā)現(xiàn)自己是那么的生氣,那么的嫉妒。
她從未想過自己,或者依賴自己。以前是冷少云,現(xiàn)在是父皇。就連彥希都可以因為是傻子而抱著她的腰,親昵的喊她“娘子”。自己卻只能傻傻的站在她旁邊,喚她,“豆芽菜”。
思及此,心底不由的苦了幾分,原以為這次同行多少會有點突破,但是冷少云的出現(xiàn),無非判了自己死刑,連掙扎都不必了。
“沒什么?!崩淅w凝淡淡的嘆了口氣,聽到他的聲音,其實有些無奈的。他不知找了什么借口,說服了花好去外面和月圓結(jié)伴趕車。而自己一個大男人坐在車?yán)锵砀#舱嫣澦樒ず?,不懂得羞恥二字怎么寫,才能這般的理所當(dāng)然。
百里彥宇還想說什么,卻被花好突然傳來的聲音打斷了。
“小姐,清心寺到了?!被ê孟崎_了簾子,眼神無意的瞟過百里彥宇,看到他一臉陰霾的時候,唇輕輕的動了下,卻什么也沒說。
冷少云已經(jīng)率先出去了,冷纖凝應(yīng)了一聲,也跟著離開。
寺廟前人山人海,據(jù)說是因為得到消息說無望大師今日免費為有緣人解簽,所以大家排著隊來等候。
冷纖凝皺了皺眉,看來老頭在這里還是蠻德高望重的嘛,只不過這有緣人卻說的蹊蹺,定義太過廣泛,都是他說了算,到底是不是有緣,誰又知道呢。
在冷纖凝等的快要失去耐心的時候,從佛堂后面走出一個小沙彌,看了看等候的眾人,慢慢的說道,“師祖說道,能對上后兩句詩的便是有緣人,”說著,又緩緩的念叨,“菩提本無樹,明鏡亦非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