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明義這邊已經(jīng)離開了山寨,只是蕭明義有些高估雨詩給自己的真氣數(shù)量了,平日里這些真氣維持一下還顯得綽綽有余,這一走起來,真氣消耗的速度太快了,蕭明義不過才走了不到十里路,就發(fā)現(xiàn)自己體內(nèi)的真氣已經(jīng)快要到底了。
“這可咋辦?”蕭明義感受著自己的身體,有些無奈,真氣用完了,憑借著他三步一休息的速度,這走到哪年去,而且走在這前不著村后不著店的地方,時常還有猛獸出沒,到時候自己一命嗚呼了,說不定連全尸都留不下來。
只是現(xiàn)在蕭明義已經(jīng)沒有選擇,走回去是不可能了,先不說面子的問題,他也沒有那個體力了。
蕭明義只能硬著頭皮往前走,看能不能老天大發(fā)慈悲,給自己突然出現(xiàn)一塊風水寶地。
又走出不到一里路,雨詩傳遞在蕭明義體內(nèi)的真氣被蕭明義消耗一空,蕭明義只能靠著自己的體力前進,只是這樣以來,消耗巨大,和蕭明義想的一樣,三步一休息。
而且蕭明義的頭發(fā)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白,沒一會兒,蕭明義剛剛過肩的長發(fā)全部變白,他的身體也在迅速衰老,此時的他已經(jīng)是一個名副其實的老者了。
“時間看來不夠了,走到哪算哪吧?!笔捗髁x扶著一旁的樹不斷的喘著氣。
突然一個人從蕭明義的腋下鉆出,用自己的肩膀攙扶著蕭明義。
蕭明義一聞,這熟悉的味道,“晴兒!”
“想去哪?我送你去?!庇昵缙届o的說道,可是她那微微顫抖的語氣,還有濕潤的眼眶,可凸顯出她沒有那么平靜。
“看來戊將殺手那些也教給你了,跟著我一路,我居然沒有發(fā)現(xiàn)。”蕭明義苦笑道。
蕭明義也不繼續(xù)向前走了,扶著樹,原地坐下。
雨晴沒有隨著蕭明義坐下,而是站在原地,略帶哭腔的問道:“為什么要騙我?!?br/>
“我騙你什么了?”
“你不是說那些都暗傷嗎?為什么你現(xiàn)在會變成這樣?!?br/>
蕭明義不知道該如何回答,只能保持沉默。
“你和姐姐,還有戊一起聯(lián)合起來騙我對不對,其實我們從盤城回來后,你就活不了多少天了是嗎?”
蕭明義只好妥協(xié)的點頭,隨后又問道:“你是怎么跟我出來的,你發(fā)現(xiàn)我的不對勁了?”
“你今天表現(xiàn)的很異常,我就跟著你去姐姐那里了,姐姐對我肯定不會有戒備,而且姐姐見到夫君,警惕會變低,所以她也不會感知到我的氣息?!?br/>
“你就將我們的談話都聽到了?”
雨晴點點頭,“夫君,為什么瞞著我?難道你從來沒有將我當做你妻子嗎?”雨晴的淚水已經(jīng)止不住了,她現(xiàn)在沒有上來給蕭明義一刀都是將蕭明義愛到骨子里了。
“晴兒,我……”蕭明義實在不知道該怎么說下去,最后一想橫豎都是個死,他一個將死之人還怕一個未及笄的小丫頭?
“我是想讓你忘了我,你還年輕,未來的路還很長,不能因為我耽誤了你?!?br/>
“夫君覺得,你不告而別,然后讓姐姐告訴我,你恢復(fù)記憶離開了,我傻傻的等個幾年,就會將你忘記?夫君,你太小看晴兒了,晴兒這輩子只會有你一個夫君,你要我怎么忘記你?”雨晴抹去眼角的眼淚認真的說道。
雨晴的話,讓蕭明義只得苦澀一笑,看來有些事情還是瞞不住小丫頭,“這是我能想出最好的辦法了,而且我不想死在你面前,讓你看見我蒼老的模樣,我還要面子。”
“可是我現(xiàn)在已經(jīng)看到了?!庇昵缈粗捗髁x,突然俏皮的說了一句。
“咳咳?!笔捗髁x被雨晴這句話弄的咳嗽起來。
雨晴連忙上前給蕭明義拍打后背,隨后調(diào)整好情緒溫柔的說道:“夫君,你這樣做是不對的,你要是將我當做你的妻子,就應(yīng)該告訴我,哪怕你只剩下一天的壽命,我們就在一起一天,我會給你送終,你應(yīng)該讓我知道你去了哪里,這樣心中也有個念想不是嗎?”
蕭明義的教導(dǎo)還是很成功的,小丫頭也有點賢妻良母的潛質(zhì)了,不過也有一種可能就是雨晴只會對蕭明義這樣,對別人還是貪玩的魔王。
話是沒錯,可是蕭明義聽著為什么總覺得怪怪的。
“這件事是我的錯,我給你道歉?!?br/>
“夫君,你還有多少時間。”
“最多三日吧?!笔捗髁x感受著自己的身體狀態(tài),估計了一個時間。
雨晴點點頭,又打量著衰老的蕭明義,溫柔一笑,“怎么老成這個樣子了?”
“本來那時候出現(xiàn)白發(fā)的時候就已經(jīng)開始衰老了,是詩兒的真氣在延緩我的衰老,現(xiàn)在真氣被我消耗完了,自然會瞬間衰老,是不是很丑?!笔捗髁x輕笑道。
這件事雨晴也知道了,他好像也沒有什么負擔了,只是他想不起雨晴和自己提到過的妻子,或許自己在消失后,她就已經(jīng)認為自己死了罷。
雨晴將自己隨身帶著的小銅鏡遞給蕭明義,“你自己看看吧?!?br/>
蕭明義看著蒼老的自己,喃喃道:“還好,也不是很丑?!?br/>
話音剛落,雨晴突然向蕭明義吻了上來。
蕭明義被這一吻弄懵了,一雙眼睛充滿了疑惑的看向雨晴。
“我吻我自己的夫君有問題嗎?”雨晴雖然說的大方,但是通紅的臉頰已經(jīng)出賣了她。
“沒問題,可是你照顧一下老人吧,你這一吻可是要我老命啊?!笔捗髁x抱怨道,先前有真氣維持的時候怎么不見你這么主動,親一下我的臉還要我逼著才親,現(xiàn)在我快要不行了,你開始主動了,我怎么覺得你是想讓我死的快一些。
雨晴調(diào)皮的吐吐舌頭。
本來是生死離別,應(yīng)該是很悲痛的場面,可是自從雨晴出現(xiàn)后,這悲痛場面被她玩成了喜劇,可能這也是一種本事吧。
“夫君,我們回去吧。”
“我都被你追上了,我還能說不嗎?”
“可以,只要你說去哪,我就帶你去?!?br/>
蕭明義搖搖頭道:“沒必要了,既然你已經(jīng)知道了,我這樣離開就已經(jīng)沒有必要了,只是讓你看著我離開,總覺得有些怪怪的?!?br/>
雨晴沒有回答蕭明義,只是攙扶起蕭明義,向著山寨的方向緩緩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