購買不足50%要36小時以后看, 這里是防盜章, (*  ̄3) 刨除魏子時是她的攻略對象這一點,魏子時的命確實不怎么好,從小沒什么人疼, 而且其實還挺招人稀罕的,別別扭扭張牙舞爪的樣子, 每次架勢拉的大,手越下越輕。
特別抿著唇時兩個酒窩淺淺地雙頰若隱若現(xiàn), 特別的好看,最近也不老是動不動就陰著臉了, 模樣清清秀秀的,就連一瘸一拐的樣子也招人疼。
反正也要真心一吻, 還從來沒談過戀愛的從良,有那么一丟丟的活絡了心思。
從良回到寢殿就開始忙活,去了所有的首飾, 泡了個熱乎乎的澡, 素面朝天, 只有兩個臉蛋被熱水蒸騰的淡淡潮紅。
暖黃的宮燈下, 小案上珍饈羅列, 美酒飄香。
前些日子,從良特意畫了圖, 命她的管事姑姑碎玉滿皇城找人趕制的禮物, 終于是適逢其時在中秋前夜趕制成了。
萬事俱備, 只欠魏子時這股東風, 從良把禮物裝在一個和禮物一同趕制的木盒子里,還臨時起意,用紅色的發(fā)帶綁了一個蝴蝶結(jié),雖然趕不上她當初在縣城禮品店里頭看的那種精致,但是借著不那么明亮的宮燈,也勉強像那么回事。
從良命人去抬魏子時,自己坐在小案邊上抱著禮物盒子瞇眼笑,這段時間進展的可以說是非常的順利,順利的從良有些飄飄然。
魏子時這些的日子都沒再跟她動過手,從良試探著拉個小手,投懷送抱啥的,人推拒的也不太堅決,昨晚上從良例行命人抬魏子時來用宵夜,沒想到人竟然真的來了,一碗甜羹下肚,魏子時在小案的對面垂眸,從未有過的溫順無害,俊秀的眉目是從良畢生從沒見過的順溜。
許是甜羹太甜,膩的從良心里有點發(fā)齁,一時間眼神就控制不住的發(fā)癡,被抓包之后,從良習慣性的往后縮,但是魏子時卻并沒有如預想的那樣,瞪她呵斥她,或者伸手敲她個爆栗,而是微不可查的勾起了唇邊。
雖然飛快的抿住,但是從良卻沒錯過魏子時臉上那一瞬間展顏擠出的小酒窩,兩個淺淺的在雙頰邊若隱若現(xiàn),從良不會形容,總之比她家后面那片會在初春開滿無名小野花的山坡還好看。
從良抱著禮物盒子,回想昨晚的事,心里成片的野花剛打上骨朵,門開了,“魏山坡”到了,從良飛快的把盒子塞在小案下,打算晚膳過后再拿出來,回過頭,見到魏子時迎著一地細碎的燭影,一瘸一拐向她走過來,小心肝不由得也跟著一地跳躍的燭影和魏子時走動間的衣擺一顫一顫。
這一頓飯兩人雖然沒有交談,卻吃的十分和諧美滿,從良看著魏子時碗邊空空的小碟子,有種里程碑式的欣慰感,今天她夾菜可用的是自己的筷子,魏子時竟然也都吃了。
只是溫好的美酒魏子時一口未動,從良頗為可惜,獨自喝了一小杯,不上頭也沒醉意,只是臉頰紅暈更甚。
晚膳過后是甜湯,從良愛喝甜甜的東西,目測魏子時也喜歡,兩人對坐默默的喝甜湯,沒一會,氣氛就開始不對勁了。
偶爾視線相對的時候,魏子時并沒有如往常一樣的挪開眼睛,而是幽深深的膠著從良的雙眼,看的從良口干舌燥,一口氣干了三大碗甜湯。
然后從良就感覺從里到外的發(fā)膩,自己伸手摸了好幾回,發(fā)現(xiàn)身上也沒撒上甜湯,可她為什么覺得這么粘膩,找了好幾圈,最后順著粘膩的源頭對上的魏子時輕挑的眉峰。
長得好的總是占便宜,就算人人都知道紅顏下面是枯骨,也免不了前赴后繼的栽在那一層薄薄的面皮上,從良見識過電視上女人搔首弄姿的勾引男人,從來不知道男人也能勾引女人。
和女人不同的是不用搔首弄姿,不用夸張的飛吻拋媚眼。只要把洶涌的情緒收斂進眼尾,再漫不經(jīng)心的輕佻眉峰,斜斜睨來,就能讓人酥的好似被油炸了倆來回。
“你……勾,勾引我?”從良聲音發(fā)飄。
她雖然從來都沒經(jīng)歷過任何的情感,卻并不是不諳世事的小姑娘,她生活在信息爆炸的時代,雖然在村里,卻也是一部老舊的智能手機,就能帶你見識人間百態(tài)的現(xiàn)代,她確定魏子時確實在勾引她,還是暗示性特別強的那種。
那眼神膠的從良像粘在蛛網(wǎng)上的小飛蟲,看一眼的效果,和直接跟她說,“你跟哥來,哥哥給你變個蘑菇”基本雷同。
“你是不是勾引我?”從良如夢似幻的又問了一遍。
魏子時不吭聲,臉頰邊擠出兩個淺淺的酒窩,變本加厲的深深看了從良一眼,眼中邀請的意味十分明顯。
從良深覺,男的要騷起來就真的沒女的什么事了。
這次的潛臺詞升級了,不是哥哥給你變蘑菇了,變成“你跟哥哥來,哥哥請你吃蘑菇?!?br/>
從良被撩的神志不清,魏子時一瘸一拐的走了之后,從良才猛的反應過來,禮物還在小案地下塞著呢,今天實在是被魏子時態(tài)度驟然反轉(zhuǎn)直接給她上了高速晃的,光顧著五迷三道,正經(jīng)事都沒來得及辦!
從良趕緊小案地下拽了盒子,抱著就往門外頭追過去。
春花秋月見自家主子連外衫都沒穿,趕緊拿了披風跟上。
風清月白,從良雙手抱著禮物,小路上雀躍的腳步,伴隨著心中含苞待放的滿山野花,在月光的映照下,差點就一步登了仙。
然而轉(zhuǎn)過一個假山,眼見著到了魏子時的殿門前,屋子里卻漆黑一片,從良沒追到魏子時的歩攆,夜涼如水,從良剛剛奔跑的細汗伙同秋夜的冷風,極速帶走她的體溫,此刻就算是個傻子,也知道不對勁。
系統(tǒng)破音的警報聲傳來,從良來不及扔了木盒子,直接身體繃直把自己呈大餅狀拍在了地上,森寒的冷箭往她的剛才站的位置破空而至,“嗖”的沒入泥土,箭上翎羽輕顫。
從良從地上爬起來,一臉上躥下跳的草泥馬,心中含苞的野花,還未盛開就凋謝在箭矢翎羽的尾顫中。
木盒子碎了,木屑扎進了從良的手心,婢女的驚呼聲和侍衛(wèi)跑來的鐵甲聲不絕于耳,從良只捧著手,看手心的血滴滴答答的掉在她裙子上,月光下開出一朵朵殷紅的血花。
“養(yǎng)不熟的狼!”從良咬牙切齒,但還是把扯嗓子喊抓刺客的侍衛(wèi)統(tǒng)領踹的一個趔趄,“抓什么刺客,哪來的刺客,六皇子迷路了而已……”從良端著手,疼的斯斯哈哈,走兩步又拐了回來,“把人請回來。”
請字上加了重音,侍衛(wèi)一臉橫肉抽搐,領命飛奔而去,從良在婢女的攙扶下,走了兩步又拐了回來,指著地上的碎的七裂八瓣的木盒子中露在外的禮物,又指了指仍舊挺立在月光下差點送她入黃泉的兇器,“都拿回去?!?br/>
魏子時跑了——
她也不想把事情拖到這一步才退縮,從媒人上門到定下,這期間從良整整在掙扎和絕望中把一顆心剁碎又糅合,糅合又剁碎了無數(shù)回。
面對父親的愁容,母親的帶著哀傷的寬慰,從良不是沒想過認命,她想的骨頭都發(fā)疼,但是最后的關頭,她咬的自己牙根犯血腥,也終是沒能挺住。
她抱著袋子跑出來的時候,正裝上了起夜回屋的老爸,老爸什么也沒說,只是長長的嘆了一口氣,拍了拍她的肩膀。
那幾下輕拍,把從良一身野生野長的倔強和逆骨,盡數(shù)拍碎在門口,從良無聲的跪在門口,沖著她爸的后背磕了三個頭,梗著脖子揣著最后不甘心不從命連夜跑了出來。
她拿著一點零碎的票子,在烏漆墨黑只有夜貓子叫聲伴行的深夜,走了十五里地才坐車來了城里,給家里去了電話。
她不愿嫁不肯嫁,她十四歲當家把錢,十六七就能頂個爺們扛起家里的勞力擔子,她今年十八,死也不嫁看不上的爺們,像村里的芳芳一樣,長年累月的郁郁寡歡,不到三十就上吊自殺。
從良電話里信誓旦旦的肯定能整到錢,實際上是打算賣個腎,家里供一個高中生弟弟,父母身體都不好,常年不斷藥,這兩年地里收成也不行,貸款花大價錢買來的兩頭牛開春還得了口蹄疫死了。
眼看著爹娘的藥要斷流,弟弟的書也要念不起,家里要揭不開鍋,父母無奈要把她許給了村長家的大兒子,換五萬塊的彩禮才能度過難關。
可是那村長家的大兒子,二十六七歲了還掛著一溜的鼻涕,晚上睡覺尿炕,村長家不論冬夏,外頭總掛著晾不干的被,一進屋尿騷味打鼻子,偷雞摸狗溜門撬鎖,撩小丫蛋、鉆寡婦屋、農(nóng)忙不下地、秋收玩失蹤,整天靠著啃他爹那副老骨頭過,還非買三千多的智能機,沒他媽的一件正經(jīng)事。
沒一處順眼的地方,從外貌到品行,都是從良最瞧不上的那種傻逼類型。
她都不知道那村長兒子看上她哪了,但是要讓她給他做媳婦,她寧可來城里頭賣個腎,她一點不怨她爹媽,爹媽都是親的,也都疼她,沒經(jīng)歷過被壓彎脊梁的貧窮,就不知道什么叫走投無路。
家里一下子不拿出來個大數(shù),日子都是不下去的,她從前幫著在家里伺候地,現(xiàn)在糧食掉價地指不上,她打工一個月才一千多,根本來不及,弟弟馬上又到下一個季度,一塊就要拿出好幾千,走正道肯定是來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