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首先問我,是不是曾浩天?我說是的,我很奇怪,問她是誰。她說我們不認識。我問她怎么會有我的手機號碼?她有什么事?她說,沒什么事,就是想聽聽我的聲音,我覺得她好像在騷擾我,我就打算掛斷電話。”曾浩天說道。
“我一般不接陌生人的電話,尤其又是年輕女孩的電話,你們可能也猜得到,有些女孩太煩人!不知道從哪兒搞到我的手機號,就想打我的主意,跟我套近乎,還想約我吃飯!我以為,這又是那種騷擾電話,所以,就打算掛了。為了禮貌起見,我還是很客氣的跟她說我很忙,我真的要掛電話了,她求我等一等,于是,我又問她,到底有什么事?她說你難道一點也不在意,自己的母親跟一個小她20多歲的年輕男人在一起?她問我,不覺得這樣的老妻少夫的結合很奇怪嗎?”曾浩天接著又說道。
“她為什么問你這個問題?”孟星辰問道。
“我也不明白?!痹铺斐爸S地一笑。
“你回答她了?”水冰玉問道。
“沒有,我還以為是娛樂小報的記者又來找八卦新聞了?!痹铺煺f道。
“然后呢?她還說什么?”水冰玉繼續(xù)問道。
“她說要送一份禮物給我。我說我不會隨便接受別人的禮物,而且我根本不認識她,也沒做過什么需要她感謝的事。她說,既然你母親可以得到別人送的禮物,你也應該得到。”曾浩天說道。
“她給了你什么禮物?”水冰玉問道。
“她沒說,她就說要我等兩天,禮物自然會到的。后來,我不想再跟她糾纏下去,就掛了電話?!痹铺煺f道。
“那你這兩天我收到什么人寄過來的禮物嗎?”孟星辰問道。
“根本就沒有。我覺得那個女人就是隨口瞎說的。”曾浩天說道。
“你覺得你母親和李鳴宇的關系怎么樣?”水冰玉忽然問道。
“他們的關系?當然好了!李鳴宇要是不對我母親好的話,他每月連零花錢估計都沒有!”曾浩天冷冷的說道。
“李鳴宇不是經營家畫廊嗎?”水冰玉問道。
“就那個畫廊?還不是我母親出錢送給他打發(fā)時間用的,還能指著畫廊掙錢!”曾浩天不屑的說道。
“那你對你母親跟李鳴宇在一起有什么看法?”水冰玉又問。
“我的看法重要嗎?只要我母親開心就行了!”曾浩天冷冷的說道。
“你對李鳴宇的死有什么看法?”水冰玉又問道。
“他是怎么死的,不是你們警方應該查的事情嗎?我怎么知道!”曾浩天有些不耐煩的答道。
“那好吧,感謝曾先生的配合,我們今天就問到這里吧!如果曾先生又想起什么,或有什么線索的話,隨時跟我們聯(lián)系?!彼裥χf道。
“警官同志,別這么客氣,配合警方工作是我應盡的義務。”曾浩天也笑了笑。
水冰玉和孟星辰隨即走出了張曼楨的公司大樓。
“你說這個夏玲到底想干什么?她給曾浩天打這個電話究竟想說什么?還要送給他件禮物?什么禮物?”孟星辰不解的問道。
什么禮物?
你相信這世上有真人版的玩偶嗎?
水冰玉腦海里忽然出現夏玲那個晚上說的那句令人費解的話,還有那個詭異的笑容。
難道禮物就是那個?
真人版的玩偶?
水冰玉又覺得不可思議,趕緊回過神來,說道:“看來,我們有必要再去張曼楨家一趟了,看看夏青給她家里打電話,又說了些什么?”
孟星辰點了點頭。
水冰玉和孟星辰再次來到張曼楨家的時候,她正在二樓的臥室里休息。
保姆李阿姨讓他們先在客廳的沙發(fā)上坐在等一會兒。
約莫15分鐘后,張曼楨緩緩從二樓的樓梯上走了下來。
跟上次見她相比,她的臉色憔悴了一些,但,依舊給人雍容華貴、氣質高雅的感覺。
水冰玉怎么也想不明白,這樣一個氣質不俗的女強人,難道也學那些粗俗的,猶如暴發(fā)戶一樣的女富婆,包養(yǎng)小白臉?
除非她是真的喜歡李鳴宇,他們是真愛!
一想到真愛兩字放在張曼楨和李鳴宇兩人的身上,水冰玉不禁渾身起了雞皮疙瘩!
“兩位警官,是不是鳴宇的案子有了什么新的進展?”張曼楨柔聲問道。
“張女士,不好意思打擾您休息了。關于張鳴宇的案子,我們有些事情還要跟您了解一下?!彼裎⑿χf道。
“只要對鳴宇的案子有幫助的,你們盡管問就是了。”張曼楨十分配合的說道。
“張女士,您認識夏青這個人嗎?”水冰玉問道。
“夏青?不認識,沒聽說過?!睆埪鼧E想了想說道。
“據我們了解,前天晚上7點左右,她給您家里打了個電話,電話持續(xù)了3分鐘。您有印象嗎?”水冰玉問道。
“這個夏青,跟鳴宇的案子有關系嗎?”張曼楨不解的問道。
“有關系,因為,李鳴宇生前最后一個電話就是打給她的!也就是在夏青給您家里打過電話之后,沒多長時間?!泵闲浅酱鸬?。
“你是說,鳴宇生前最后一個電話是打給那個人的?”張曼楨吃驚的問道。
“是的?!泵闲浅酱鸬馈?br/>
“如果是那樣,我倒是接過這么個電話?!背聊艘粫?,張曼楨開口道。
“她都說了什么?”水冰玉問道。
“當時我正好要出門,來了個電話,聽聲音應該是個年輕的女人打來的,問我這里是不是張曼楨家,聽上去不太禮貌?!睆埪鼧E的眼睛里閃過一絲不悅,“我說是的,問她有什么事?她說她是個報社的專欄記者,問我跟我先生的婚后生活過得怎么樣?想給我做個專訪,問我有時間沒有,想來我家采訪我和我先生。我這個人一向不喜歡和媒體打交道,尤其是我個人的私生活更不想讓媒體知道。他們?yōu)榱宋x者,總是斷章取義,亂寫一通,所以我很禮貌的拒絕了,然后,就掛斷了電話。在掛電話的時候,她還罵了一句什么話,我不記得了。我想可能是因為我拒絕了她的要求,所以不高興了?!睆埪鼧E說道。
水冰玉覺得很奇怪,張曼楨沒有再提起李鳴宇給夏玲打的那最后一個電話,她甚至沒表現出應該有的好奇心。
自己年輕的小丈夫給那個年輕女人打電話干什么?
而且,打完電話,他就死了!
難道,張曼楨就一點也不好奇,一點也不想知道嗎?
水冰玉越想越覺得這個張曼楨很不尋常!
從張曼楨的家里出來,水冰玉和孟星辰回到了警局。
“接下來該怎么辦?你有什么想法沒有?”孟星辰問道。
“我們要盡快找到夏玲。”水冰玉說道。
“怎么找?她又不是通緝犯,我們也不能發(fā)通緝令。”孟星辰問道。
“我們不能發(fā)通緝令,但,我們可以發(fā)尋人啟事。我們擬一份尋人啟事的文稿,連同夏玲的照片一起發(fā)到各大網站,注明凡提供有用線索的,給予相應的酬金作為答謝。我相信,這個尋人啟事發(fā)出去后,一定會有人提供消息的?!彼裾f道。
孟星辰點了點頭,表示贊同。
“孟隊,找人再詳細了解一下張曼楨這個人,尤其她那幾段婚姻情況。我總覺得,這個女人不簡單。”水冰玉說道。
張曼楨的背景資料很快就打聽了出來。
張曼楨一共結過四次婚。
第一次是嫁給一個裁縫師傅。當時她在一家服裝廠當學徒,那個男人是她的師傅,比她大幾歲,是個老實的好人,對張曼楨很好,他們很快就結了婚?;楹蟮诙昃陀辛藗€女孩。但,張曼楨覺得那個男人太老實,沒出息。于是,不久就跟服裝廠的廠長搞到了一起,被她當時的老公捉奸在床,兩人便離婚了,那個女孩也歸了他前夫。
沒過多久,她就跟那個服裝廠的廠長結婚了。第二年又生了個女孩。隨著工廠的改革,這家服務廠眼看就要倒閉了,那個廠長也快下崗了。張曼楨于是火速又勾搭上了一個跟他們工廠有生意往來的,臺灣一家服裝公司的老板。那個廠長本來就身體不好,在知道了張曼楨背著他偷情的事情后,氣得心臟病發(fā)作,沒有搶救過來死了。
張曼楨很快又跟這個臺灣商人結了婚,婚后生了個兒子,也就是曾浩天。
本來一家人過得很是幸福,但,天有不測風云,一天深夜,張曼楨的老公去客廳喝水,下樓的時候,腳一滑,從樓梯上摔了下來,頭著地,當時就死了。
“是意外死亡?”一直在聽孟星辰介紹情況的水冰玉忽然插口問道。
“是,警方后來發(fā)現他體內酒精成分很高,斷定是因為醉酒導致的走路不穩(wěn)造成的意外死亡?!泵闲浅秸f道。
“那后來張曼楨怎么又跟李鳴宇認識的呢?”水冰玉問道。
“張曼楨自從她第三任老公去世后,心情一直不好,得了抑郁癥。后來,醫(yī)生建議她找點自己喜歡做的事情,能對病情的好轉有幫助。于是,她便報了個繪畫班,李鳴宇剛好就是那個繪畫班的老師。一來二去,兩人就好上了?!泵闲浅秸f道。
“就這個張曼楨的感情生活就夠寫成一本的了?!彼窀锌?。
“我有一點不太明白,張曼楨一直都是嫁給年齡比自己大,財富比自己多的男人,她到底是哪根筋搭錯了,忽然會找一個比她小20多歲,而且,掙得沒她多,甚至還需要她養(yǎng)活的男人結婚?難道是欲求不滿?”孟星辰不解的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