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諾薇住在醫(yī)院里。
這幾天,厲以霆幾乎每天都會過來,除非他公司里有很緊急的事情,但每次暫時離開之前,他也都會和黎諾薇打個招呼。
只是黎諾薇的態(tài)度始終不冷不熱的,高興了就和他多講幾句話,不高興了,愛搭不理他。
厲以霆倒也不覺得有什么不正常的,反正他一時半會兒又改變不了黎諾薇的想法,這個事兒,那就慢慢來。
厲以霆原本還想趁著黎諾薇住院了,親手做幾個菜品給她吃呢。
因為那天他看到季如歌給她煲的湯,她好像很愛喝的樣子,所以厲以霆也才有了這個想法。
只不過,這些日子,他本來就是醫(yī)院和公司兩邊跑,也實在是累到不行。
所以才等到周日這天早上,
厲以霆起了個大早,跑進廚房給她做了一些可口的營養(yǎng)餐。
只不過等到厲以霆帶著自己親手做的瘦肉粥,趕到了醫(yī)院病房時候,卻聽到黎諾薇正在和兩個護士交代著,原來想讓她們幫自己辦出院手續(xù)。
“辦什么?誰說你該出院了?”
厲以霆聽到她這么快就要出院,兩步抄到了她的床邊,臉色明顯就不太高興了。
他從今天開始,正想給她送吃的呢。
怎么這么快就要出院?
“額!”
兩個小護士怔了一下,懦懦的說道:“是……是院長說她要出院。”
“不出院,你們兩個先出去吧!”
厲以霆淡淡的撂下了一句,把那兩個小護士給趕走了。
然后他才把保溫桶放在了黎諾薇床頭的小茶幾上,側轉過臉靜靜看著她。
“我說我要出院,你把人家趕跑了算什么?”
黎諾薇的臉上看不出什么表情,不悲不喜。
從他把小護士趕出去的那一刻開始。
本來厲以霆進來之前,黎諾薇還是很和氣的對小護士交代著出院的事宜。
“黎諾薇,她們如果敢給你辦出院手續(xù),對待病人如此不負責任的話,明天我就讓這家醫(yī)院辦不下去,不信就試試。”
厲以霆語調淡淡的說道。
病人還沒有完全好,就準許人出院,這種做法不就是很不負責任嗎?
“厲總,我就是院長!”
黎諾薇懶懶的翻了他一個白眼,說道:“醫(yī)院現在正是用人的時候,我都已經沒什么事兒了,不想占用一個床位了,而且很多病人等著我呢。”
黎諾薇好耐心的對厲以霆解釋。
“院長就應該好好住院嘛?!?br/>
厲以霆不知道哪里來的邏輯。
“真的不能再躺了,本來就是一點外傷,哪里就需要這樣養(yǎng)了,沒毛病都要躺出來病了……”
真的不是她在故意逞強啊。
她也沒有那么無私犧牲自我的精神,純屬就只是因為不、需、要了啊,他到底懂不懂。
這么明顯的事情。
“我以為你還是多住幾天更保險?!?br/>
厲以霆的聲音不大,但不容分說。
黎諾薇不想再理會他,反正和他也說不通。
今天就要想辦法把厲以霆趕出醫(yī)院。
然后她再辦理出院。
她就不信,等到厲以霆知道了還會再強制性的把他拖回到病房里。
她是真的住的夠夠的。
而且這個厲以霆,現在管她那么多做什么,一副應當應分的樣子。
他不是應該去管管那個謝琳琳的嗎!黎諾薇用手揉了一下自己的眉心處,現在對待厲以霆對她的態(tài)度,她沉默以對。
“來吧!嘗嘗我的手藝如何?”
厲以霆這才拿出來他自己做的紅蘿卜蔬菜卷,又從保溫桶里舀出來一碗瘦肉粥,一樣一樣都給她擺放在床頭的小茶幾上。
勾了勾嘴角,笑笑的問她:“怎么樣?至少看起來還是很好吃的樣子!”
厲以霆說著,拿了一份包好的蔬菜卷,送到了黎諾薇的嘴邊。
黎諾薇正好也覺得餓了,這次倒沒有推辭,安安靜靜的接過來大口咬了一口。
很好,一點味道都沒有!
黎諾薇想,大概那人做蔬菜卷的時候,忘記放一點食鹽了吧。
不過就如同他所說的,看起來樣子還是不錯的。
有胡蘿卜丁,有蔬菜,有雞蛋,搭配起來的顏色讓人很想吃。
看在他辛苦做出來的份兒上,口感就忽略了吧!
“怎么樣?好吃嗎?”
偏偏某人還要問到底。
黎諾薇在他的注視下,又咬下了一大口,然后深深的點了一下頭。
“如果你沒有忘記放點鹽巴的話,味道應該還是很不錯的?!?br/>
“我做的時候就不知道,這個胡蘿卜蔬菜卷要不要放鹽,不是我忘記放了,再說病人吃那么多鹽做什么,黎諾薇你將就這么吃吧?!?br/>
黎諾薇挑眉翻了他一眼,沒有再說什么了。
這一頓厲以霆給她做的飯菜,黎諾薇倒是吃了不少,瘦肉粥被她一個人喝掉了一多半。
黎諾薇是真的覺得,這些日子自己補的夠可以了。
再這么補下去,只怕等到她出院了,連醫(yī)院的白大褂都套不下去了。
黎諾薇這么想著,已經打定了主意,等到厲以霆離開后,自己便一定要辦理出院手續(xù)。
可是那人不知道是不太在故意和她作對,等到黎諾薇吃完了,厲以霆默默的整理收拾好了餐具,然后他便拿過來一把凳子,就這么在她旁邊坐著看起來公司的項目文案。
也不說走。
“厲以霆,如果你公司有事兒要忙的話,你可以回公司啊,我現在隨時可以下床了,也不需要專門一個人守著了,再說如歌說了,她一會兒也會過來看我?!?br/>
“沒事要忙。”
厲以霆頭也不抬的說了句。
“難道……謝琳琳你不用去看她嗎?”
聽到黎諾薇的這話,厲以霆才側轉過臉,漆黑深邃的眸子盯了她一眼,而后又默默的低下頭,繼續(xù)翻看著手里的文案。
“你想偷偷的出院,門也沒有!”
黎諾薇感覺好無奈啊,厲以霆在這里,她是根本沒有辦法出院的。
“唔!”
黎諾薇呼一下拉上了被子,然后整個人便鉆到被窩里去了,連頭也一起蓋上了。
“老實點!”
厲以霆還在說。
黎諾薇就這樣在厲以霆的監(jiān)視下,又多住了一天院。
等到第二天,厲以霆因為要回公司處理緊急事務,終于離開了。
黎諾薇才從病房里解脫了。
回到崗位的第一天,因為她太久沒有做手術,所以工作量安排的比較滿。
忙活了整整一個早上,等到黎諾薇做完了最后一臺手術,走出手術室時候,已經過了中午飯的時間,但是也許她是太累了,肚子也并沒有覺得很餓!
“你就是黎院長嗎?”
黎諾薇剛剛才從走廊的一頭走到另一頭,季恒手里捧著一束滿天星,正站在那里等著她呢。
季恒在看到是黎諾薇的時候,臉上的神色先是微微的一頓,隨后他的嘴角不自禁的勾了起來。
竟然是她?
然后在黎諾薇漫不經心的走過他身邊的時候,季恒主動的向她打了聲招呼。
“嗯?我是,你是……”
黎諾薇看到眼前的這位手捧鮮花的帥哥,竟然是在叫自己,她這才停下了腳步,微微的側轉過身子,看著那人。
一時間,她還真是沒有想起來,眼前這個帥哥是誰。
“我……”
季恒當然知道,如果直接和黎諾薇說,他就是季如歌的哥哥,或許會更直接了當一點。
但是今天季恒是用另外一種身份,來到醫(yī)院對黎諾薇表示感謝的。
“我是季恒,你曾經的一位患者,那時候我出了車禍,情況挺危急的,是黎院長,把我從死神手里搶過來的!”
季恒知道,黎諾薇每天救治的病人那么多,哪里就會記得他是哪個!
“噢,原來是我以前的患者啊,真是不好意思,最近腦子有點不靈光,剛才一下子還真的沒有認出來,季先生可不要介意!”
即使黎諾薇對眼前的這人,并沒有什么特別的印象,但還是盡量禮貌的說道。
“看來季先生恢復的挺好,我也挺為你開心的?!?br/>
“這還是得感謝黎院長的妙手回春啊,不然的話,那次的車禍說不好真的會掛了!”
季恒的這個話,一下子把黎諾薇給逗笑了。
“這個是送給黎院長的?!?br/>
季恒看到她在笑,他差點失了神。
隨后便有些拘謹的樣子,把手里的滿天星奉到了她的面前。
他本來也有想過送給她錦旗的,但是他又覺得那個送錦旗好像有點太形式化了,也并不能夠表達他對她的心意,所以想來想去,他決定還是送花好了。
希望自己挑選的滿天星,她能夠喜歡。
“哎呀季先生,這多不好意思啊,我是醫(yī)生,那時候你是病人嘛,這都是應該的,季先生不用客氣?!?br/>
黎諾薇好聲的說道。
被季恒這么一個大帥哥攔路送花,坦白講,她今天一天的心情都會變的很美好的。
當然,這并不能代表什么。
“我送黎院長一束花,這也是應該的,黎院長就不要推辭了。”
季恒這么說,黎諾薇也不好再說什么,莞爾一笑,伸手接過來那一大捧滿天星,然后靜靜對他說道:“謝謝你,真的很漂亮?!?br/>
“如果要說謝謝,也應該是我,能否有幸請黎院長一起吃個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