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何要大義滅親?原因很簡單,人家律法之中都說了,這開鋪子所獲得的種種利潤,均歸個人所有,邵寰雨此時的意思明顯便是想要與這些條例對著干。
而與律法對著干,那便是與皇帝對著干,與皇帝對著干,那便是造反,若要真是造反的話,那么李文仁必然得先做出一個表態(tài)才行。
于是當(dāng)李樂話音剛落,李文仁一巴掌糊上了邵寰雨的臉。
“你這賤人是想害死我嗎?看看你教出的女兒,像個什么樣子!給我回去反省,什么時候反省好了,什么時候再出來。”
話音剛落邊有兩個小廝進(jìn)來架起她,轉(zhuǎn)身便要將她帶回流螢苑。
而直到此時,李蕪與邵寰雨才反應(yīng)過來,自己本是想要借此好好打壓一番李樂,卻沒想到此事被打壓的竟是她們二人。
“對了,既然今日這位姨娘提起鋪子的事情,那本小姐還有一件事需要讓這位姨娘做?!?br/>
李樂居高臨下的看著她,眸中不含絲毫情感,寒聲道。
瞬間讓邵寰雨有了些不好的預(yù)感。
“我母親當(dāng)年嫁入鎮(zhèn)國侯時,嫁妝里也是有四五間鋪子的,既然這位姨娘要分的這般細(xì)致,那就請將這些年被二房占據(jù)的這幾間鋪子還回來吧,畢竟這些鋪子也不是你們的?!?br/>
李樂的話瞬間在二房眾人耳邊炸裂開來。
在場的李文仁和邵寰雨母女都傻眼了,這關(guān)他們什么事,當(dāng)年打了李樂生母嫁妝主意的又不是他們。
不過此話說的卻是不假,當(dāng)年云柔死后,那些嫁妝鋪子便盡數(shù)到了王思瑤手中,這么多年都沒被人想起來,竟是今天被李樂提了出來。
“原來你竟打著這個算盤,那些鋪子在可不在我這,當(dāng)年是王思瑤收走充了公中,但妾身聽聞,這些年那幾間鋪子可都是在賠錢,這么多年虧損的可不少,還是我們二房給補(bǔ)上的漏洞,你想要去無妨,但是我們二房這些年補(bǔ)出來的錢,你都得還回來!”
邵寰雨看了看一旁面色依舊不善的李文仁,心知這些鋪子不可能在繼續(xù)留下,只好退而求其次,想從李樂身上摳出些錢財。
“這一點這位姨娘大可放心,今日我回來時,與沐小侯爺說明過此事,所以他派來了一名賬房先生前來幫我清算,到時,該是二房的一個銅板都不會少了,但該是本小姐的,也請二房莫要賴賬?!?br/>
“善惡終有報,姨娘與妹妹還是多善良一些比較好,今日之事本小姐懶得計較,但若是日后再有下一次,那本小姐便真的要好好算一算這帳了?!?br/>
這件事情就此告了一段落,邵寰雨被李文仁打了之后,也只是嗚嗚的哭了兩下,而后便跟著那群小廝離開了后堂,李蕪自然在這里也坐不下去,便也隨著邵寰雨離開了此地,李慧看夠了一場好戲,也緊跟著離開了。
今日之事后,她要重新考慮考慮自己的未來了。
最后只剩下了李樂和老夫人。
“樂兒,今日之事,祖母定會給你一個交代?!?br/>
此時老夫人了解事情真相后,看向李樂的眼神都柔和了許多,其中還摻雜這一絲自責(zé)。
她在懊惱,自己為何當(dāng)時就聽信了李蕪的一面之詞,現(xiàn)在自己的嫡親孫女變得如此優(yōu)秀,她還不完全信任她,今日之事,若是發(fā)生在她身上,怕是就得寒了心。
只是有一件事她并未明說,那就是她也曾暗中調(diào)查過李樂突然性情大變的原因,就是沒有像邵寰雨與李蕪一樣,直接將此事擺在臺面上來講的。
“祖母不必給樂兒什么交代,畢竟事情已經(jīng)過去了,樂兒也理解祖母的想法,斷不會因此和祖母就生疏了去,只是還望二伯經(jīng)此事后能夠教育好妹妹們,若是在家中,她們潑了樂兒臟水,吵一架便過去了,但若是她們在外胡言亂語,甚至觸及皇上逆鱗,只怕到時受牽連的就是咱們整個鎮(zhèn)國侯府了?!?br/>
如她所說,此事確實已經(jīng)過去,就算她埋怨老夫人不信任她又如何,畢竟自己以前做過那么多的糟心事,誰也不能一下就接受這樣的轉(zhuǎn)變,所以即便是老夫人這次沒有第一時間站在她身邊,她也不會有何怨言。
而且她相信,經(jīng)過今日之后,老夫人對她便是絕對的信任了。
“這是自然,你大可放心,祖母之后會替你好生教訓(xùn)教訓(xùn)他們,不過既然現(xiàn)在你有了一身醫(yī)術(shù),那定要多多治病救人,為我李家爭光?!?br/>
“是,祖母?!崩顦吠律嗲纹ひ恍?,愉快的應(yīng)下,而后再與老夫人寒暄兩句便帶人回了秋檀苑。
回到院落,李樂才終于安靜的坐了下來,許久不曾回來了,此時坐在此處竟還生出幾分感慨。
不過不一會,她便仰頭來回看了看,而后找了棵大樹朝樹上看了一眼,踢了踢樹干,下一瞬蒼風(fēng)便從樹上竄了下來。
“我沒有別的意思,叫你下來只是想讓你給沐長錦帶個話,讓他現(xiàn)在把凌云軒的烤鴨給我送來一份?!?br/>
今日之事能圓滿解決,自然是要好好慶祝一番,那么慶祝當(dāng)然也要有些好菜才行,于是李樂便想了個最為快捷的方式,要到這些好吃的。
而聽到李樂怎么說蒼風(fēng)似乎是愣了幾秒。
所以把他專門叫下來,只是為了讓他去找王爺說李樂想吃烤鴨了?他還以為李樂會給他什么任務(wù),恕他直言,這么奇葩的理由他自打成為暗衛(wèi)之后可是第一次見。
“還愣著干什么?快去呀,襄蘊(yùn)清羽她們也餓著呢?!?br/>
不等著蒼風(fēng)反駁,李樂又是催了一次,這下這逸風(fēng)也只好聽從她的意思,飛身趕往忠勇侯府中。
“好了,我知道了,你且先回去吧,回去之后記得告訴她,要的東西,過些時候便叫人送到她院子里?!?br/>
很快,蒼風(fēng)便將李樂的意思轉(zhuǎn)述給了沐長錦,后者唇角勾起一絲笑意,像是發(fā)現(xiàn)了糖果的孩子一般開心。
“是?!?br/>
沐長錦的辦事效率相當(dāng)高,畢竟是自己開的酒樓,不一會便著人送來了一桌好酒好菜,自己也暗中來了秋檀苑。
只是來的時機(jī)有些不巧,當(dāng)他習(xí)慣性潛入臥房后,卻正好遇上李樂在此更換衣物。
如此突然,一具冰玉般無暇的身子便撞入他眼中,一時間都舍不得移開目光。
“沐長錦!”
發(fā)現(xiàn)身后有人闖入后,李樂也是一驚,趕忙撲向床榻扯了被子護(hù)住自己。
“流氓!無恥!”
“不是不是不是,阿樂你聽我解釋,我以為你不在屋內(nèi)的?!?br/>
見著李樂滿面怒容,沐長錦趕忙解釋,只是現(xiàn)在這種情況只能是越解釋越忙。
“所以這就是你大半夜私闖我閨房的原因?”
李樂裹著被子瞪著眼前之人怒道。
“不是不是,反正我真的不是故意的?!?br/>
心中著急上火,想要解釋卻又是口干舌燥,干脆就尋了個地方坐下,輕車熟路的給自己倒了杯茶水,之后還抱怨這茶葉不是什么好茶葉。
“說完了就快點出去,我還要換衣服?!睂τ谶@種無賴般的家伙,李樂心生無奈,但也沒好氣的說道“不過你也就這幾日還能囂張一下,今日我父親剛傳回書信,三日后便歸,到時你敢來,必定打斷你的腿。”
前些日子父親傳回的家書中有提起,約摸著七八日后便可回京,之前在雙兒的提醒下算了算日子,驚覺三日后便是父親還朝,當(dāng)下心中激動難耐,過了好久才平復(fù)了心緒。
“鎮(zhèn)國侯要回來了啊。”聞言,沐長錦雙眸深邃,若有所思:“你說若是明日上門提親,他可愿意將你嫁給我?”
“下流!”
話音剛落,一個枕頭便帶著幾分凌厲之意向他臉上飛來,趕忙側(cè)身閃過。
“好了好了,我先出去,不打擾你換衣服了。”
說著身形一閃,消失在屋內(nèi)。
他若是再不走,只怕李樂就要跳起來打他了。
而屋內(nèi)的李樂心緒卻是久久未能平靜,臉頰上也爬上一絲可疑的紅暈,心怦怦亂跳。
這是怎么回事?
李樂心中疑惑。
難不成……
她對沐長錦動了心?
經(jīng)過這一番插曲,直接導(dǎo)致李樂的行動力又快了一倍,很快便換好了衣裳出來。
不過在看到沐長錦時仍是沒好臉色,而沐長錦也自知做錯了事,一個勁的道歉,最后終于掙得李樂的松口,讓他也上桌一同吃飯。
此時見菜已到齊,李樂招來流珠雙兒還拽著有幾分別扭的蒼風(fēng),一起享用沐長錦送來的那只烤鴨以及其他菜肴,時不時還喝上幾杯小酒,甚是愜意。
酒過三巡,李樂看著眼前的熱鬧場景,眉眼彎彎,面帶笑意。
這大概就是她想要的未來吧。
……
因為前一晚的酒后勁十足,李樂直到第二日晌午才悠悠轉(zhuǎn)醒。
醒來后正想喝上口水潤潤喉,就見雙兒著急忙慌的從外面跑進(jìn)來。
“小姐,宮中派人前來了。”
又有人來?
李樂的第一反應(yīng)竟然不是趕緊準(zhǔn)備,而是吐槽,算算下來,這兩日宮中人沒少找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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