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中箭弦掠出,將那具尸骨帶起,臉現(xiàn)悲慟之色,閔毅看了看道:“果然是六長老的九變天蠶絲,”
見兩人撫著那具尸骨,神色哀慟,眾人不免一陣唏噓,一人道:“閔家失落已久的九變天蠶絲居然遺落在大荒丘澤,”
“聽說,閔家六長老閔秋白,早在年青時就已是驚才艷艷,在陽城一帶同輩之中難有敵手,三年前突然下落不明,沒想到葬身蓮池,死于圣蓮浮月之光,”
“閔秋白,其父閔長風(fēng)正是上一代閔家掌門人,聽說更是深不可測,”
了塵見眾人在此徘徊已久,暗自嘆了一聲,再次提醒道:“各位,經(jīng)歷了成千上萬年,這荷池之下,還不知葬有多少白骨,不到成熟之機(jī),歷來強(qiáng)者都沒能拿它沒辦法,不是我們能抵擋得了的,還是走吧,”
眾人見強(qiáng)大如閔家六長老閔秋白都死在這里,聽到了塵這樣說,看著那浮月圣蓮子近在眼前,也只能望洋興嘆,根本不是他們這個層級都受得了的,
雖是極度不甘,也只得暫時斷了念想,回頭看了幾眼,繼續(xù)前行,
此時正值午后,來到一處低矮丘林,剛一踏入,就有陣陣馨香飄來,明顯就感覺與外面的大荒氣象迥異,
此此方圓數(shù)里障氣消失,隱隱間還透著幾分靈氣,雖是百草逢霜時節(jié),這里卻芳草萋萋,百花點染,時有蜻蜓點水而過,時有灰兔受驚竄出,
抬頭望去,空中云絮白似雪,舉目遠(yuǎn)眺,落英繽紛如幻境,令眾人身在其中,都有種不真實的感覺,
即使一切顯得紛芳怡然,和諧自然,但眾人誰都也不敢大意,表面的安寧之下,誰也不敢保證,不會蟄伏強(qiáng)大的異獸兇禽,
輕風(fēng)吹拂,時不時的就有陣陣馨香飄來,清新怡人,令人精神氣爽,眾人順著那股香氣傳來的方向往里面深入,
漸漸淡淡的清香變得濃郁起來,空氣中都透著幾分清甜之氣,
這時,忽然一點青光在虛空留下殘影,眾人只感到一股細(xì)風(fēng)從眼前掠過,都還沒來得急看清,就聽到蕭楚在后面一喊:“噓噓,危險,你快回來,”
眾人回頭看了蕭楚一眼,又向前望去,就見噓噓在幾處點落了幾下,快如風(fēng)影般,在眾人面前一晃,瞬間又回到了蕭楚身邊,抱著一紅色的赤果啃了下去,
“赤珠果,”這時有人驚聲叫道,“是赤朱果,”
說著,數(shù)人就先后躍出,奔到那方一看,只見幾株低矮的紅葉小樹,赤光流轉(zhuǎn),靈氣氤氳,但果實全已被摘走,都十分郁悶,
他們回頭一看,見噓噓小爪子幾抓,就在蕭楚手里放出了近十枚赤朱果,個個晶瑩剔透,一層又一層赤紅色光圈包裹,隔著數(shù)丈的距離,都可見血紅色的液態(tài)烈焰在其間流動,透射出呼之欲出的赤火靈氣,
小東西自己先咬了一顆,又將一顆塞進(jìn)了蕭楚嘴里,
蕭楚只是剛剛輕咬了一口,那赤朱果就落口消融,紅色的汁液迅速進(jìn)入體內(nèi),頓時就令他感覺體內(nèi)一股火熱暖流遍走全身,各處經(jīng)脈舒張開來,氣血涌動,連命元苦海都泛出一絲漣漪,他張口一吐,竟然吐出一股赤光火氣,
有了上次煉化靈藥的經(jīng)驗,蕭楚盤坐而下,便本源五行之法調(diào)息運(yùn)煉,以腎水引之,片刻之后,靈果之氣就不再亂竄,手掌之間明顯就感覺多了幾層力道,煉化靈藥比上次要順利得多,
落手而歸的數(shù)人,見到這份情景,極為郁悶,都盯著噓噓和蕭楚,眼珠都快鼓了出來,
噓噓小手指停在嘴邊,抹過嘴邊留下的一絲殘汁,“啊噢”一聲打了個響亮的飽嗝,瞪著星星月月般的眼睛,露出幾粒豆牙般的白晶晶**,“啊呀呀”兒語呢喃一聲,人獸無害,顯得非常無辜,把那幾人郁悶得都想自殺,欲哭無淚啊.
那聲飽嗝倒是把孟君諾逗得格格直笑,“好可愛哦,”
她見幾人站在噓噓跟著,面色不善的樣子,就白了他們一眼:“看什么看,這里靈藥本就是無主之物,有本事自己去找啊,難道還跟一個小可愛使氣,”
幾人氣歸氣,礙于林玄、了塵等眾人在前,也不可能明著搶一個小吃貨的,只是相互噥了句:“這小背時的,真夠貪夠絕的,一個人全摘了,一顆都沒落下,”
“下次盯緊點,”
眾人接著繼續(xù)往里走,經(jīng)過到幾處溪流,居然看到小溪之上有一座小橋,四處景色怡然,地勢如丘林地帶,草木比之前更加繁盛,靈氣氤氳,
他們的一看到那座小橋,都是心里一驚,大荒丘澤,四處多為枯野之色,鉛灰蕭然,遍地凄蒼,但這里竟然有人修起一座石橋,附近竟有田園舊址,即使如今雜草遍生,也顯得十分恬靜自然,景色錯落有致,有如天成,
遠(yuǎn)遠(yuǎn)望去,只見數(shù)處野杏桃李,落英紛紛而下,遠(yuǎn)處傳來幽幽鹿嗚,遠(yuǎn)空飛鳥相與,與這一路所經(jīng)過的荒澤宛如兩個世界,
簡直如虛空幻影,他們在外圍徘徊良久,不知道該不該繼續(xù)前行,一人道:“既然都來了,哪來不去的道理,說不定還能找到很多稀世靈藥,”
聽到這句語,幾人就耐不住了,另一人道:“反正我是要過去的,你們倒底走不走,”
眾人相互看了看,都點了點頭,向那小橋走去,剛一接近,就感到一股萬古蒼桑氣息迎面撲來,橋面上浮現(xiàn)出幾個深深的大腳印,
這腳印不象是一般的鞋履留下的,更象是草鞋印,上面居然還殘留著一絲奇怪的氣息,有一股淡淡的荻草味,
橋體很簡陋,看樣子是以幾塊天然的石墩、石柱之類堆架而成,層色古老,有人推算了一下,至少已是數(shù)千年之久,而那橋欄都已經(jīng)破損得不成樣子,上面許多深淺不一的洞孔和風(fēng)化的痕跡,
越看越覺得不對勁兒,戎少走在前面,臨近小橋時,卻猶豫了:“一定有一角陣紋的支撐,否則一個如此簡陋的石橋,怎么可能成千上萬年不倒,現(xiàn)在該怎么辦,進(jìn)還是不進(jìn),”
“不如繞過這坐石橋吧,”采芹看了眼,
眾人繞過石橋,準(zhǔn)備從另一側(cè)進(jìn)去,卻發(fā)現(xiàn)看似虛空的地方,無形之中卻有一道屏礙,堅固勝似精金,一人向前拍出一掌,頓時就被一股強(qiáng)罡烈之氣彈飛至十丈之外,噴出數(shù)口濃血,肋骨都斷了幾根,頓時,都大吃了一驚,
幾人走到石橋另一側(cè)更遠(yuǎn)的地方,還是同樣的結(jié)果,眾人面面相覷,一人說道:“如此看來,只有這座小是唯一的通行入口,”
戎少再次上前,來到橋邊,一步踏了過去,踩在了那草鞋腳印上,頓時一股波流就竄至他全身,令他心悸不已,但也僅是腳上微微一顫,并未感覺到殺伐之氣,
他第二步踏出,印在第二個腳印上,也未見殺氣;而當(dāng)他第三步踏出時,只是微微偏離了第三個腳印分微,頓時腳下就一股殺意傳來,令他如墜冰窖,橋底現(xiàn)出冰刀般的寒芒之氣,霍霍而來,
所幸他常年腳踩南屏晚鐘,練得腳下速度反應(yīng)極快,腳下瞬間就正位,那股殺氣隨之而散,他連印九步之后,總算是有驚無險地度了橋,到達(dá)彼岸時都驚出了一身冷汗,
眾人都一一如法炮制,印在那草鞋腳印而過,僅僅是一股氣流上傳,未引來殺伐之氣,
蕭楚最后一人經(jīng)過,當(dāng)那股氣流傳至他身上時,體內(nèi)驚鴻都微微動了一下,小木棍也透出一絲青光,把噓噓驚了一驚,
小吃貨跳到蕭楚肩上,低頭一看,見只是一個鞋印,竟然非常不屑地瞇了一眼,而當(dāng)蕭楚小心奕奕地到達(dá)那邊時,他突然就跳了下來,手中拖起那支木棍,以極快的速度就在橋上亂竄了幾個回合,把蕭楚嚇出了一身冷汗,
見噓噓倏忽之間,在橋上亂竄著,數(shù)度來回,竟然沒鬧出一點動靜,毫發(fā)無損地回到蕭楚身邊,眾人眼珠都瞪了出來,張大著嘴,都不可思議地盯著他,像看一個怪物似的,
幾人眼波就在蕭楚腰間的小木棍上掃了幾眼,
噓噓瞇著小眼就看了看那石橋,做了個鬼臉竄進(jìn)了蕭楚懷里,
幾人雖嘴上不說,心里都起了波瀾,對噓噓的來歷進(jìn)行著各種猜測,以及那根小棍究竟是干什么用的,難道有莫大神通,連這千古石橋的殺伐之氣都可直接忽略,
眾人一進(jìn)入這塊田園舊址,就感覺到一股自然天成的大道氣息,似千古就已存在于天地間,雖無殺伐之意,但氣韻令每個人內(nèi)心都仿佛產(chǎn)生一種拜服的沖動,
四園桃李落英紛紛飄來,如縷縷清風(fēng),在眾人臉上吹拂而過,
眼前良田數(shù)畝,雖然如今雜草叢生,但依然清新怡然,芳草鮮美,
而四園之外,丘陵遞迭,地勢錯落,四處碧草萋萋,桃李艷艷,水田池畔,倒影重重,煙波漠漠,
丘林布谷時鳴,水天白鷺相與,蜻蜓點水而過,彩蝶翩翩而飛……,自然天韻,大道天成,宛如一幅極富意境的田園水墨畫,看得眾人都呆了,仿佛身處隔世,片刻間都是一動未動,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