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于磊沒有多想,伸手就抱住了他的腿,他們經(jīng)常會遇到這種情況,活動不開,或者沒有做好放松,就容易抽筋。
于磊幫他來回扳著:“好了沒?”
“恩,好點了,就是還有點不舒服?!?br/>
“哪里?這里?”
“對對,就是那里,你再多捏兩下?!?br/>
于磊幫他捏著,王鑫舒服的瞇起了眼,剛活動之后,有人幫著按摩是最舒服的了,若不是姿勢不對,他幾乎都要睡著了。
他們兩人在后面的這些動作,也沒有太引起別人的注意,畢竟剛打了一場比賽,不是亢奮的還在回味,就是疲憊的想睡,只有孔玄章,雖然沒有回頭,但耳朵卻豎的直直的。
一開始兩人的對話令他咬牙切齒,現(xiàn)在沒聲音了,更令他咬牙切齒,等到于磊回來的時候,發(fā)現(xiàn)他的臉色很是怪異。
“孔玄章。”
孔玄章沒有動,裝著睡熟了,要換做平時,于磊絕對不再說話,但現(xiàn)在看他臉色不好,還以為他生病了,就又推了推他,孔大少裝不下去了,只有睜開眼。
“你沒事吧?!?br/>
“……沒有?!?br/>
于磊又摸了摸他的頭,感覺不熱,就放心的收回了手:“沒事就好?!?br/>
見他笑的一口白牙,孔玄章突然感覺到大泄氣,覺得自己生的氣簡直就是莫名其妙,但就算是如此,他還是有一種說不出的情緒,那種情緒有些怪異,他也分辨不出來是什么,就是覺得不舒服。
孔玄章的這次糾結,一直糾結了三天,這三天他除了丟給于磊一套卷子外,就沒再讓他到過自己家。于磊沒有什么感覺,天天奮力的和那套卷子做搏斗。倒是王鑫有所察覺:“這幾天你怎么沒和那個大少爺在一起了?你們倆該不會是拌嘴了吧?!?br/>
“沒有啊?!?br/>
“哦,那就是他嫌棄你了?!?br/>
……
于磊抓抓頭,覺得王鑫的這句話說的很怪,因此就沒有回答。王鑫也覺得自己的這句話有點怪了,摸摸下巴,也不再繼續(xù)糾纏。而第二天,于磊還是找到了孔玄章,他倒不是真以為孔玄章嫌棄他了,而是擔心孔大少遇到了什么事。
比如家里有什么事了,或者身體上有什么不妥當了,再或者鉆牛角尖了?……真的,于磊是真這樣想的,他才從自己的老媽那里聽到了一個叛逆期的詞。
這個詞是于詠給自家老媽打電話的時候說的,大意就是弟弟正處于叛逆期,如果突然出現(xiàn)了不正常,一定要給她電話,千萬不能讓他鉆了牛角尖。
因為她這番話說的鄭重其事,徐惠玲也記住了,于磊上次回家,就專門對他說了:“我和你爸爸都沒有什么文化,也不太明白你們現(xiàn)在都想些什么。你一直老實,我們也放心,但萬一遇到什么事,不能對我們說,也能對你姐說,千萬別像你姐的那個同學似的想不開。”
于詠會給家里打這樣一個電話,是因為她過去的一個高中同學,那男生也考上了大學,雖然不算特別好吧,但也算不錯了,和于詠在同一個城市,一直也沒發(fā)現(xiàn)什么異常,哪知道前不久竟然自殺了,只留下一句話:“我覺得在這個世界上,我沒有立足之地。”
這句話令所有人都莫名其妙,到最后就歸納為,這孩子鉆牛角尖了。
同學的去世令于詠傷感,但同時也擔心起自家弟弟——平時話都不怎么說,他們全家又都不懂籃球,萬一要是也想不開……
于詠完全是多想了,別說現(xiàn)在的生活在于磊看來如同天堂,就算再苦一百倍,他也不會想到自殺的。
不過這番話他還是聽到了耳里,現(xiàn)在就聯(lián)想到了孔大少身上,聽他費力的表達了自己的意思,孔玄章心中的那個滋味啊……如果說先前只是有一點糾結的話,那現(xiàn)在就是非常糾結,不過在糾結的同時,又有些高興,覺得自己的一片苦心總算沒白費,這家伙知道擔心自己了!
就這么又過了一個星期,省賽進入到第三輪,這一次他們遇到的對手和交市三中有些類似,不過在去年,交市三中都被攻破了,更何況是今年了,更更何況,這個學校比交市三中,還有些不如,天茗打他們,可以說是非常輕松了。
賽后衛(wèi)峰有些憂郁的說:“為什么今年的對手都這么弱。”
“傻帽!”從他身邊路過的馬森丟下一句,“不是他們弱,是我們變得強大了。還有,別沒事學省建的那個變態(tài)教練,你不用學,已經(jīng)夠變態(tài)了。”
衛(wèi)峰臉一黑,就要反唇相譏,那邊馬森已經(jīng)找歐和青詢問問題了。
在第四輪的時候,天茗終于遇到了麻煩,他們這一次的對手是省城六中!
在去年,省城六中沒有出現(xiàn)在省賽上,但這不是他們不夠強大,而是他們太倒霉,在市賽上的時候就遇到了省建,而且是在八強賽的時候遇到的,于是,省建晉級,而他們,連第四都沒撈到。
這一年對于六中來說,是臥薪嘗膽的一年,是屈辱的一年,從上到下都憋著一股火,連沐文君見了都不得不贊嘆:“今年的六中太強大了,太變態(tài)了,簡直就像一條瘋狗!”
……恩,這姑且,算是贊嘆吧。
而今年的六中也真的就像瘋了似的,六中本來就是一個靠進攻出名的球隊,在前年和交市三中的比賽中,他們瘋狂的砍下了一百一十八分,這個分數(shù)放在別的球隊沒什么,但是在交市三中那里,就很不一樣了。
交市三中,最出名的就是防守,很少有球隊能在他們身上拿到九十分的,因此這一百一十八分簡直可以稱得上是恐怖。
而今年的六中更為恐怖,他們從市賽殺到省賽,最厲害的一場,竟然拿到了一百四十七分!
高中聯(lián)賽只有四十分鐘,這也就是說,他們平均每分鐘都有3.68分的入賬,每分鐘最起碼有兩次投籃,而且其中的一次半,是要成功的。
而現(xiàn)在,天茗和他們遇上了。
“我沒有什么要說的?!痹谫惽暗膽?zhàn)術會上,歐和青開口,“你們都知道這場比賽的重要性。贏了,我們進入最后的小組賽,和另外兩只球隊爭取全國大賽的名額;輸了,我們就和去年一樣到此為止,也許靠著祈禱,我們有可能爭爭第四,但那不是我要的,我想,也不是你們要的?!?br/>
王鑫等人在下面嗷嗷直叫。
打贏這一場,他們直接晉升為前三,加分,全國的舞臺都在等著他們;而輸了,他們就只有祈禱,這一次的前六名里沒有省城的隊伍,那種屈辱、那種窩囊,他們絕不想再經(jīng)歷一次!
而與此同時,六中也在做著戰(zhàn)前動員。
“都說今年的開市天茗很強大,都說他們這個小省建終于要趕上真正的省建了。這句話你們相信嗎?我是不會相信的,就算他們要趕上省建了,那也不會是在今年,因為,他們遇到了我們!”
六中的主教練云書揮舞著拳頭。這是一個精神矍鑠的小老頭,雖然有一個看起來很文雅、很冷清、很像武俠中穿著白衣、拿著白扇、談著古箏的少年俠客的名字,但云教練這一輩子,哪怕是在青年時代,也和那些風雅不沾邊。
六十二歲的人,退休后被學校返聘,卻天天精神頭十足的調理著一幫十七八的少年,遇到什么需要,學校又沒能在第一時間幫籃球隊解決,就去拍校長的桌子。
“我們的目標只有一個,不管是什么省建還是小省建,只要擋了我們的路,我們就要撕碎他們!”
云書站在高臺上嘶吼,他下面的隊員跟著叫嚷,那精神頭讓人們毫不懷疑,他們會遇神殺神,遇佛斬佛。
“這幫小子,還是要云老師□啊?!?br/>
鄭甲開口道,他是云書的助手,畢竟云書也六十多歲了,雖然精神身體都是好的,但一些事情上也會力不從心。
所以他這個去年的主教練,今年就成了助理,他倒也沒什么不滿意的,和云書相比,他的確不如。
校醫(yī)延春笑了笑,這話鄭甲能說,他卻不能附和,不過他在心中也是認同的,云書的確有著不同于一般的煽動力。
兩邊都熱血沸騰,兩邊都想著要把對方撕了好晉級,因此比賽在一開始就呈現(xiàn)出了白熱化。
在第一節(jié)的時候,兩隊共同刷下了四十八分,平均一分鐘就有兩次半成功的投籃。
二十八比二十,省城六中領先八分。
兩隊的主力下場的時候都有些疲憊,不過因為占著上風,六中的精神顯得更好一些。
但是天茗的也說不上多么沮喪,他們已經(jīng)不能說是菜鳥了,八分的差距雖然有影響,也還說不上是負擔,歐和青看到眼里,心中滿意,臉上卻還板著:“這一節(jié),你們完全在跟著對方的節(jié)奏走,衛(wèi)峰,不要忘了你的職責,我們的目的不是和對方比投籃的次數(shù),不是比速度,而是比輸贏!拿下兩百分,如果最后輸了比賽,也沒有意義!”
衛(wèi)峰喝了口水,點了下頭,作為控衛(wèi),他是負有掌控節(jié)奏的職責的。
第二節(jié),天茗有意的拖慢節(jié)奏,但是在六中如火如荼的進攻下,他們還是被帶動了,上半場結束的時候,他們再次落后對方六分,加上第一節(jié)的八分,已經(jīng)落后了十四分!
作者有話要說:存稿箱發(fā)布,三千字,正常更新,O(n_n)O~
(紫瑯文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