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聞沸沸揚揚,自然引起的談論評判也是沸沸揚揚。
“不是說前兩天顧三少還大肆宣稱自己并未意中人,也并未和安小姐解除婚約嗎?聽說他們已經在準備婚約了,現(xiàn)下又出了這事,又是在鬧什么?”
“怎么回事?顧三少移情別戀,腳踏兩只船?”
“和顧少有一腿的女人是xx大學的學生,正在實習期,是顧少的女助理!”
……
新聞可怕就可怕于,有些鍵盤俠不分青紅皂白,只圖心中痛快所想,肆無忌憚的在網上宣戰(zhàn)引戰(zhàn)還自詡正義為民除害。就導致于有些跟風俠、墻頭草也就不分青紅皂白的上來就一通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教導別人人生。
許安晴看著新聞很頭疼。
顧祁琛卻先一步砸了桌子上的文件,星眸冷凝瞪向作壁上觀的安知曉,咬牙切齒道:“你陰我?”
安知曉舉手投降表示無辜:“我和顧總您一個戰(zhàn)隊,陰你做什么?”
顧祁琛眸中懷疑不減,卻轉身去叫宋哲:“把公司里的電腦高手找來,破解出最早關于此事的新聞到底是誰發(fā)上來的!”
“是?!?br/>
宋哲效率快,不出十分鐘就有高手端著電腦過來追溯網絡信息,安知曉自覺尷尬,便舉手道:“既然顧總您的事太多,我就不打擾您了,再見?!?br/>
顧祁琛冷聲道:“不送?!?br/>
高手破解自然很快,顧祁琛看到數(shù)據(jù)時忍不住皺起眉:“安德?”
“是安德父親的公司?!?br/>
因安德找人暗算過許安晴,顧祁琛從沒想過算計他是真,卻也秉持著一定原則并沒動他的家里人,現(xiàn)在看來,倒是他失策了。
他冷聲道:“三個時辰,買下安德家的公司?!?br/>
宋哲為難的很,雖是知道顧祁琛此時正在暴怒邊緣,勸可能會引火燒身,但還是猶豫著道:“顧總,公司最近的營業(yè)也不景氣,買下他也并非小的開銷,再說了傳媒廣告公司我們買下來也沒什么用,短時間里無法盈利,資金鏈恐怕會因此斷開。”
他顧忌的是很好。
但顧祁琛如今怒不可遏,哪里會想這么多,他冷笑著道:“買。”
一直戰(zhàn)戰(zhàn)兢兢沒敢出門的許安晴聽到這話終是有些回神,她忙道:“顧總,我勸您還是大局為重吧,公司重要?!?br/>
顧祁琛陰冷道:“那這新聞就不重要了?”
許安晴被嚇了一跳,也不知心里到底是什么滋味,喃喃道:“你要是擔心因此會和安小姐訂婚儀式不能如期舉行,你會失去安家的支持,現(xiàn)在去哄她回來也行……”
她覺得自己聲音夠小,沒想到卻還被顧祁琛聽了個正著。
顧祁琛疾步走到她面前伸手扼住她的下巴,逼迫她和自己對視,眸色暗紅,似是恨不得殺了她:“你……”他呼吸加重,但最后也沒說出什么,宋哲擔心圍過來勸他,他便恨恨松開她,咬牙道,“回家去?!?br/>
!
許安晴摩挲著脖頸處的紅痕,也不哭,也不拖泥帶水,撈起衣服往外走。
她想自己應該挺狼狽,尤其對上外面指指點點看笑話的眾人,更是覺得自己跌落在了塵埃廢墟里。
顧祁琛到底是想著他的公司和名聲。
她實在是想不明白,既然顧祁琛不想失去安知曉,為什么又要拉著自己做墊背的逃避娃娃親的替罪羔羊。
自己就這么沒有自尊嗎?
可以呼之即來?
許安晴沒敢坐電梯,爬的樓梯下的樓,剛想著趁人不注意出去出門,就找許陳香再也不回來了,卻不經意撞上了一人,那人眼疾手快的扶住了她,微驚道:“晴天?”
許安晴看清來人也始料未及:“學、學長?”
林東方。
咖啡廳里,盲女正在拉小提琴,她神情關注認真,唇角噙笑應襯著婉約樂曲。
許安晴狼狽的低頭,全程不敢直視他的眼,倒是林東方開門見山說:“我今天看到了新聞,那三年說的人應該是你吧。”
許安晴失神中,沒注意打翻了咖啡弄臟了衣服,林東方忙問:“怎么這么不小心,沒事吧?”許安晴低頭道了句抱歉,起身越過他去了衛(wèi)生間。
衛(wèi)生間鏡子很亮,她看到自己有些紅的眼圈。
不明白為什么紅。
許安晴去扯紙巾沾水擦拭衣服,但擦拭著擦拭著,她突然將紙巾砸在了垃圾桶里,咒罵道:“誰稀罕你顧祁琛??!結婚是你要求的,我們也不過是互相利用,你憑什么對我大呼小叫還家暴我!我要是還能跟你過下去,我就不叫許安晴!”
吼了一通,氣喘吁吁,但心情著實好了許多。
等到許安晴回來時,她已經臉掛笑容神采奕奕:“學長找我有事嗎?”
林東方一時沒反應過來許安晴的變化,尷尬道:“沒什么大事,只是有些擔心你。”
“我沒什么可擔心的,反正我和顧祁琛結婚也不是情投意合,他就是想拿我當擋箭牌而已,這新聞也是捕風捉影亂寫的,出了這事我是不急,急的是他?!?br/>
哦?
林東方七竅玲瓏懂這句話的意思,卻還固執(zhí)問:“顧總有什么可急的?”
許安晴此時真得感謝后桌小可愛每天瘋狂向她安利的豪門巧取豪奪的小說,她雖是對那些不感興趣,但后來做了八卦記者,覺得豪門恩怨也挺有看點的,就看了,也稍微懂一些其中門道。
“顧祁琛他想抓住安家大小姐,想抓住安家海外的資源人脈和生意,但卻就不想娶她,所以才一直吊著安小姐,拿我當擋箭牌?,F(xiàn)在出了這事,要是想完美解決的話,就要么他把和安小姐的婚禮提前,要么就是公布我和他之間的關系。”
林東方挑眉輕笑,循循善誘:“你希望是怎樣的結果?”
……
她還真不知道。
這句話問懵了許安晴,她尷尬而不失禮貌的笑了笑,“我覺得他會選第一個,畢竟我不能幫他任何事,反倒是安家小姐,既能幫他開拓市場,還能幫他贏得人心。”
林東方無奈輕笑,卻還是認真道:“不說你覺得,也不說我覺得,你想要怎樣的結果?”
許安晴問:“重要嗎?”
“重要?!?br/>
許安晴避重就輕:“哪里重要?”
“如果你向往第一種結果,我可以幫你,你和他離婚后我就可以重新追求你?!绷謻|方含情脈脈,他生了雙精致桃花般的眉眼,此時帶著愁思,繾綣瀲滟更顯多情,“如果你想要第二種答案,我可以幫你平息了這次的新聞風波?!?br/>
重新追求。
這幾個字不重不輕的砸在許安晴心口,她搖了搖頭,卻不知該說什么,半晌才啞然道:“學長,我們不可能的?!?br/>
林東方嘆氣道:“你在怪我兩年前不告而別?”
“……”
“我當時是不得已?!?br/>
“學長?!背聊季?,許安晴終是艱難開口,“我知道學長有說不出口的苦衷,但這么久過去了,學長應該放下過去有新的人生了,我相信錯過都是有原因的,沒必要再想著強求續(xù)寫前緣。況且我們,本來就沒緣分?!?br/>
那些暗戀林東方的歲月她已經記不清楚了。唯獨記得她因自好友口中聽說林東方暗戀她的事,繼而心思七上八下了許久,精心準備了很久打算在那天跟他表白,故而請他來吃飯。
她從中午等到晚上,宿舍都關了門,也沒等到。
對林東方怦然心動的感覺已記不清了,只記得那時候天挺冷的。
她還因此凍了手。
林東方挽留不住她,只能目送著她倔強起身往外走,坐上了出租車,他垂眼凝眸盯著許安晴面前坑掉的咖啡,端起來喝了一口。
和她兩年前的口味一樣,還是特別的甜。
一點苦都吃不得。
許安晴和林東方分開后就去了孤兒院,許陳香雖然不解她為什么會突然來這里,但看她心情不好,根據(jù)經驗,也就猜出來了些:“你和顧總吵架了?”
“沒有?!蹦睦锼愕纳铣臣??完全就是她在自取其辱。
許陳香低嘆了聲沒再說她,吃完飯,給她準備了一床干凈被褥,讓她今晚和自己睡,但天色還沒完全黑下來,許安晴的電話就響了,被她立刻給掛斷了。
許陳香了然道:“顧總打的?”
“……”
許陳香嘆氣中:“小夫妻嘛,床頭吵架床尾和,哪里有什么過不去的坎兒?”
話音剛落,電話又來了,許安晴低咒了聲,嫌棄太吵,干脆直接按住就關了機,恨恨的蒙上被子:“媽,我睡了,別叫我?!?br/>
許陳香無奈嘆氣。
但許安晴并未睡太久,就被一陣驟雨打新荷似的敲門聲驚醒了,許陳香腿有毛病,到了后半夜開始疼,許安晴便起身去開門。
“別敲啦,來了?!?br/>
許安晴哈欠連天,輕車熟路的上前開鎖開門,還沒等她看清門口的人就差點被燈閃瞎了眼,她下意識伸手去遮眼,下一瞬卻被人一把攥住了胳膊。
那人用的力氣極大,咬牙切齒,是恨不得將她生吞活剝了一般。
“挺能跑的,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