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夏的清晨,從窗外傳來絲絲知了的叫聲,莫秋晚醒來后坐在床上,看著窗外,發(fā)著呆。
重生回來第二天,她似乎還沒回過神來。是的,你沒看錯,就是重生。上一世的莫秋晚遇到很嚴重的車禍,她甚至還等不及救護車的到來就已經(jīng)咽氣了。
她到現(xiàn)在都還覺得不可思議,明明她還能感受到車禍時那撕心裂肺似的疼痛,她也感覺到自己的血液在慢慢地流失。而且那時是半夜時份,路上很少車輛在行駛,也沒有人能立刻幫助到她。她以為,如果有幸能被人救了,怎么說也應(yīng)該會在醫(yī)院醒來,而不會是在她那個遠離京城的小鄉(xiāng)村的家。
剛回來的那天,她都顯得心神不寧、恍恍惚惚的,家人都以為她是因為身體還沒恢復(fù)好才這樣,其實她是還沒接受自己回到二十歲那年,回到那個他們一家人仍過著幸福而平靜的小日子的時候。
她拉開了自己的衣領(lǐng),看著那印在胸口部位的一個像蓮花形狀的紋身,想到昨天晚上發(fā)生的事,臉上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
昨天晚上,她洗澡照鏡子時發(fā)現(xiàn)胸口上莫名其妙地多了一個紋身。像鮮血一樣艷紅的紋路,蓮花一般的形狀,就在她胸部正中心位置。她皮膚白嫩而細膩,此時正是二十歲的身體潔如白玉,襯著那紅色的蓮花紋身,不知為何,看到鏡子里的自己,她突然有點害羞。
她記得,以前胸口位置那里是一塊很古老的蓮花狀的白玉佩,據(jù)說是外婆祖上的傳家之寶,傳女不傳男的,之前是給了媽媽,到她十六歲時,媽媽再傳給了她,之后她一直帶在身上。但現(xiàn)在玉佩不見了,卻多了一個這樣的紋身。她想著,難道是這個紋身就是那個白玉佩變得?
她伸出手摸了摸那個紋身,突然一道亮光閃過,光線很刺眼,她不得不閉上了眼睛,等她再度睜開眼睛后,她發(fā)現(xiàn)自己已經(jīng)不在浴室里,而是在一片田野之中。她嚇了一跳,“啊”地大叫一聲,立刻蹲下,然后用雙手捂著自己的重點部位,左右搖頭看兩邊有沒有人出現(xiàn)。還好,視野范圍內(nèi)只有她一個生物存在,其它的都是些花花草草,這讓她松了一口氣。停留了一會兒,沒有聽到或看到有任何動靜,她看到遠處有一座小木屋,站起來捂著身體向小木屋跑去。
走到小木屋前,她推開門,這時一陣微風(fēng)輕輕掃過,她的腦海中突然多了一些東西,是一些關(guān)于這個空間的信息,過了幾秒,等她消化后才了解了所有的情況。
原來這個白玉佩是古時一個修仙者所煉制的芥子空間,此修仙者是一個煉丹師,這個空間就是她用來種植藥物及放置雜物的地方。她在度劫飛仙前將玉佩留在以前的洞府中,有緣者得之且以自己的鮮血獻祭就可與空間進行綁定,成為空間的主人,可以自由支配空間中的任何事物。而且她還留下一絲魂力,在空間開啟后可以幫助新的空間主人完成一個心愿。
想到自己遇到車禍慢慢等死的時候,她在意識還未完全消失前曾經(jīng)想過,如果她沒有到京城,如果沒有遇到舅公一家人,如果還可以和媽媽、弟弟、妹妹們過著以前的生活,那該有多好啊。
可能就是那個時候,血液流到玉佩上開啟了空間,空間的魂力感受到自己所想的事情,就把自己帶回到二十歲的那年。
雖然不知道這個玉佩如何會成為她外婆家的祖?zhèn)饔衽,但現(xiàn)在這個空間是屬于自己的了,這讓她的心情很興奮。
她進到木屋當(dāng)中后仔細看了一下,發(fā)現(xiàn)木屋里面其實很簡單,正中間是一張圓桌子,左邊擺著一張木床,床的末端是一個衣柜,右邊立著一個大書架,上面擺放著很多書。
衣柜里掛有幾件白色長袍,看上去還很新、很干凈,她拿出一件披在身上綁好,在心里默念了一聲:“前輩,對不起,借你的衣服來穿一下。”
她走到書架前從上到下、再從左到右地認真看了一遍,發(fā)現(xiàn)除了上面放置著一個柜子,其它的都是一些有關(guān)醫(yī)術(shù)、藥物和煉丹的書。她打開柜子,看到里面是一些小瓷瓶,她拿出幾個看了一些,發(fā)現(xiàn)都是一些丹藥。瓶子外面有一張小紙條寫著丹藥的名字和藥效,有止血丹、回春丹,還有養(yǎng)顏丹什么的?赐旯褡雍,她隨便從架子上抽出一本書翻開來看,神奇的事情出現(xiàn)了,上面的字符和圖案發(fā)著金光從書里浮現(xiàn)了出來,然后就涌進了她的腦海,突然她意識到自己的腦海里多了一團東西,她再順了一下,發(fā)現(xiàn)是關(guān)于人體穴道的知識。她翻過書來看上面的書名,上面黑色的字符就是繁體版的《人體穴道圖解》。
難道只要她拿出書架上任意一本書打開,里面的知識就可以自動進入自己的腦中?想到這里,她又抽出了一本書來,這次是《本草經(jīng)》,從書名上看應(yīng)該是關(guān)于草藥的。她打開書,如她所料,里面的字符和圖案再次化為金光涌入她的腦海中,過了一會兒,她腦海中就多了很多關(guān)于藥材的知識。
這個試驗讓她的心情大好!要知道,其實她們家也算是醫(yī)藥世家啊。
外公家以前是做藥材生意的,只是在那敏感的十年革命時期,外公為了保一家人的平安,早早地就散盡了家財,交給政府。但外公從小就會帶她到野外認識和采摘草藥。外婆家祖上就是行醫(yī)的,最早可以追溯到唐朝,祖上就有人在宮中當(dāng)女醫(yī),主要醫(yī)治達官貴人的妃嬪或夫人。但當(dāng)傳到外婆這一代,醫(yī)術(shù)已經(jīng)沒落了,外婆也只習(xí)得一些淺顯的醫(yī)理,能治理身體的一些小毛病。小時候外婆也會在家里教她背湯頭歌和講一些醫(yī)理,不過她不讓自己在外面講有關(guān)于這些的任何事情。
如果她能重生早兩年,她可能就可以利用空間的醫(yī)術(shù)來治理外公的病,他們兩個老人家也可能不會那么早過世了吧?
想到外公和外婆,她的心情有些黯淡。不過轉(zhuǎn)眼一想,自己不能太貪心了。能夠撿回一條命,以前的一切事情現(xiàn)在也都沒有發(fā)生,F(xiàn)在自己有了一個新開始,以后的生活也會與前世不一樣的。她看著眼面前的書架,頓時覺得自己很有底氣。
她眼光再次環(huán)繞了一下小木屋,然后走到了外面。此刻她才有心情好好地看一看外面的事物,剛才光著身子在外面走讓她羞得不敢抬頭。
小木屋處就是盡頭,從這放眼望去是一片延綿數(shù)公里左右的草原,中間有一條小溪流,小溪的源頭就是小木屋旁邊的一個泉眼,不斷地咕嚕咕嚕往外涌著水。莫秋晚現(xiàn)在知道了她一開始以為是非常普通的花花草草,其實是上仙前輩所種植的一些藥草。這些藥草長得太過茂盛了,以至于它們都簇擁在一起,分不清它們彼此的邊界在哪里。
她走到藥田中,慢慢地邊看邊走。因為剛剛看了一本《本草經(jīng)》,現(xiàn)在看到一些草藥的外形,她腦海中就自動浮現(xiàn)出這些草藥的名字、藥性和用法等等。大多數(shù)草藥是她以前聽也沒聽過的,所以就算知道它們的藥性效果可以做到迅速止血或是讓人恢復(fù)生機什么的,也引不起她太大的共鳴,最多在心里大大地感嘆一下。可是當(dāng)她看到某一種草藥的時候,她開始不淡定了。
那是什么?那是人參!
這是她在這堆草藥中唯一認識的一種,一種無論什么時候都是價值不非、效果一流的草藥。
要怪就怪空間里的草藥太過高級吧,如果上仙知道莫秋晚把空間里最低級的人參當(dāng)成寶,不知道會不會吐血。
她撲到人參的那塊藥田中,伸手摸了摸面前那一棵的葉子,那棵人參都長到她腰部那么高了,要說它有多少年的藥齡,她還真不知道。
“不如挖一棵出來看看吧!彼胫,反正這個空間里所有的東西都是她的了,挖一棵出來也不會怎么樣吧。
想是這樣想,但她還是有點心虛地站起來看了看周圍的情況,才又慢慢地蹲下來小心地用手挖著手里的寶貝。地里的泥土比她想象中的要軟,用手挖就可以挖出一點點。她從地里找到一塊小石頭,一邊用石頭挖,一邊用手把泥土拂開。
挖了好一會兒,她才看到一點點的根部,有點米白色的樣子,她又挖開了一點,你猜她看到了什么,她看到了一個像蘿卜那么大的根部。
她心里很激動,越發(fā)地用力挖,慢慢地就可以看到根部的全景了。
“天啊!”她驚呼了一聲。
那就是一個大蘿卜!主根有她的手臂那么大了,連一些旁邊的小須須也有她手指那么粗。
她小心翼翼地把整根人參挖出來,高興地笑著,眼睛都瞇了起來。她手捧著人參站起來,看著眼前那幾十平米的人參藥田,心里感到豪氣萬丈:這里的人參都被我承包了!
她拿著人參走回小木屋,先去旁邊的小泉眼那里洗了一下手,然后回屋了翻了一下發(fā)現(xiàn)衣柜里有幾張手帕,就拿了一張出來把人參包好。
她坐在凳子上,看著桌子上包好的人參傻樂著。突然想到,她進來都有一個多小時了,媽媽不會以為她在浴室里昏倒了之類的吧?又如果她進到浴室看到自己不在里面了,會不會很驚慌?
想到這里,她就想著要出去了。她記得剛才進來時是因為她摸了胸口的蓮花圖案,她同樣地用手輕輕地摸了一下胸口位置,心里默念著:“我要出去”。
轉(zhuǎn)眼間,她就出現(xiàn)在家里的浴室里了,身上還穿著那身白袍。她顧不得那么多,連忙換上自己的睡衣走了出去。
因為妹妹和弟弟在學(xué)校寄宿,所以家里現(xiàn)在只有她和媽媽兩個人。走出浴室后,她看到媽媽還在客廳里看電視,臉色也好像沒什么變化,就立刻回了房間,驚魂未定地坐在床上。她看了一下時間,發(fā)現(xiàn)從她進浴室到她出來,其實只過了二十多分鐘,她之前洗澡用了十分鐘左右,剩下的十多分鐘就是她在空間里度過的時間了。
難到空間里的時間是一比十?
她想再試驗一下這個時間比例。她走到門口把門反鎖上,然后坐在床上,拿了床頭的鬧鐘放在旁邊,她用手摸了摸胸口的蓮花圖案,再次進入了空間。
約莫在空間里呆了有十分鐘,她就出來了。然后看了一下現(xiàn)實的時間,才過去一分鐘,這個發(fā)現(xiàn)讓她太驚喜了。然后她又試驗了看可不可以只用意識進入空間,在上仙留給她的傳承中,她知道是可以的,不然每次都用真身進去,人一下子不見了,很容易被別人看見,這樣就會暴露了空間的存在。懷璧其罪的道理她還是知道的,她不打算把空間的事情告訴任何人,越多人知道就越危險。這也是保護自己或家人的一種手段。
果然,是可以只用意識進入的,在空間里也能和真身一樣做各種事情,但就是不能把東西帶進去或帶出來。如果要帶東西出入空間,就一定要用真身。而且在空間里其實是可以感知到外界的聲音的,之前在浴室里只有她一個人在就沒有發(fā)現(xiàn)這點,但剛剛媽媽在房間外敲門叫她,她在空間里都能聽見。
這些發(fā)現(xiàn)讓她心情久久不能平靜,一整個晚上,她都在想著,有了空間,她要做什么樣的事情,要怎樣運用這個空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