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蝶弄月醒來之時,才發(fā)覺整個人是躺在墨青城的懷中,臉頓時紅了一片,掙扎幾下想從她懷中出來,誰知墨青城輕喝:“別動”,手還趁勢輕撫幾下蝶弄月的頭發(fā),像是在撫慰,蝶弄月于是安靜下來,他不太懂人世的規(guī)矩,他唯一知道的就是墨青城的懷抱讓他很舒服很安心,也不知這樣有何不妥,對于他來說,還剩下幾個月的時間的生命,不會浪費在為一些難以理解的事情上,就這樣,一路的顛簸,他再次陷入夢鄉(xiāng),他太累了,累到很想一直睡下去。
墨青城看見蝶弄月滿臉疲憊的陷入夢境中,臉上浮現(xiàn)出失落的神色,他們那天從皇宮逃脫以后,在路上又碰到了那個‘無所事事’幫助她取得接天目的人,沒有想到那個人也算是一個半路出家的奇人異士,他們僅僅四目相對,看到青城警惕的模樣,那個人只是簡單的說了一句:“你的朋友時間不多了,他的魂魄好還真是脆弱的隨時都會消散呢?!?,說完再度消失,那一刻,墨青城感受到內(nèi)心的一根緊繃的弦斷了,她知道蝶弄月的魂力一直在消散,卻從未料到會這么嚴重。
所以她回到自己的據(jù)點,當(dāng)下馬上命令山羊胡須給自己備一輛馬車和一些干糧,當(dāng)夜她就從目國趕往龍樂國,過關(guān)卡有了那名陌生人的給的令牌,竟也相安無事,也許那個突然出現(xiàn)的陌生人真的是無聊頭頂才會突然出現(xiàn)突然消失給予墨青城最大的警示和幫助,這一切的開端只有那個人才知道他自己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站立于目國與龍樂國相交的邊境的城墻之上,目之衡的神色一如既往的玩世不恭,他目光深邃的看著那輛疾馳而去的華麗馬車,嘴角輕喃猶如在對情人私語:“這算是對你貢獻出你的第一次而給予的獎賞吧,我的小妖精,下一次相見,你可不是這么容易就逃脫的了的?!?,被凌晨的光芒渲染的目之衡,一身紅衣勁裝,看那背影,美麗而妖嬈,猶如隨時打算獵物的獅子,而正面,不過是平凡的清秀少年,紅衣給他增添了一份色彩,卻改變不了那份清秀娟麗,底下有人呼喊,目之衡才如夢初醒般的撫著額頭,笑嘻嘻的神情再次掩蓋了之前深沉的顏色,步伐穩(wěn)當(dāng)?shù)拈_始走下去,不再留戀那份逝去的馬車背影。小妖精,下次我不會讓你身邊有其他人……。嘴角勾勒出一絲殘酷卻也不過于瞬間消散。
龍樂國,聽其名字就知道,它的國本是音樂,這龍樂國國民幾乎每家都有至少的一件樂器,每位官員都是樂器方面的高手,而達到頂峰的高人甚至可以操控音樂或殺人或控制人的心智或傳訊等等,其中奧妙很多人難以得知,因為高人,只是少數(shù)人才可以達到的境界,對于這最后一件寶物,墨青城覺得幾乎毫無勝算,雖然她的確是樂器高手,但她絲毫不知從樂器中也可以挖掘出神機,所以到龍樂國自己的商業(yè)據(jù)點休息得當(dāng)且安頓好沉睡的蝶弄月后,她來到了這里,樂居,這里居住著一位樂師,符兮。
人,之所以稱之為人,是因為它有七情六欲,而操控人的術(shù)法,也不過是就之七情六欲,駕馭之。
青城臉上易容過,所以無需招搖的戴著一張蝴蝶面具走動,現(xiàn)在的她,看起來不過是一弱冠的清秀少年,手持著一把華麗的琴,正站在樂居外等待著符兮的召喚,在這龍樂國,誰人會不識符兮,符兮,樂居老板,史上最摳門的人之一,手下學(xué)徒眾多,符兮卻從不親手傳授樂之技巧,不過是寫書扔之任其自由發(fā)展,卻神奇的令樂居至今未休業(yè)且有越來越紅火之勢,或許對于樂居里的符兮,世人只知他不愿從官,清高孤傲難以馴服,但站在樂居門口等待的墨青城卻是知道,這里面不為人知的坎坷故事,每個人都需要有一個故事,不然如何成就傳奇般剽悍的人生。
很快,不出所料,就有人從樂居中步履匆匆走出來,看到墨青城竟是這么一位普通的少年當(dāng)下愣了愣,因為這少年畢竟是很久以來符兮第一個愿意親自召見的人,青城眨巴一下水藍色的大眼睛那人才回過神來,或許是這少年太普通,或許是少年普通臉上那雙水藍色眼眸太過美麗,引路人為自己陷入自己的沉思中良久感到有一絲的羞愧,到達一條路的盡頭,低垂著頭竟不愿再看墨青城一眼,說了一句符兮大人就在此處等你就匆匆離去。
墨青城不以為然,她現(xiàn)在在修習(xí)一門魅術(shù),有人沉淪在自己的眼睛里這不是什么稀奇事,不過剛才那位引路人還是有一定的定力的,不然不會只是一會功夫就醒悟過來,看著眼前弄玄虛緊閉的青色大門,青城笑了,抱著手上的琴,就這樣向前走去,發(fā)出極大聲音進入了房間,迎面而來一股清新的氣息,看來這學(xué)樂,還可以凈化心靈提高修為,抬眸,就看到了正坐在榻上皺著眉困惑的看著自己的符兮。
墨青城本以為名氣這么高會是一個老頭,卻沒有想到面前的人這么年輕,至少看起來很年輕,不過二十余幾,“在下墨青城,拜見師傅。”,這句話一出,青城發(fā)現(xiàn)符兮臉上的困惑更大了。
“你是誰?怎么沒有我的允許就闖進我的房間?”,符兮放下了手上的琴,站起來走到了青城面前,明顯的高差令青城暗自在心中吐槽了一會:要不要每個人都比自己高,當(dāng)現(xiàn)在看到面前散發(fā)冷氣的冰山美男,她只能大喊不妙,看來這符兮有健忘癥,如果不趕快解釋一樣,也許會很慘。
“我叫墨青城,想拜符兮大人為師學(xué)習(xí)樂的最高境界,希望你可以傾囊相授,當(dāng)然你最想知道的事情我會拿來與你交換。”,閃耀著自信光芒的雙眸直勾勾的看向符兮,看著他眉間的小山越堆越糾結(jié),還以為他會答應(yīng),畢竟為了那件事這符兮才閉門不見客也不再涉及龍樂國朝堂之事的。
“我想你找錯人了,我從來不親自教授樂藝,從哪來的回哪去吧?!?,符兮眉間恢復(fù)平靜,臉上不再有疑惑,轉(zhuǎn)過身去不再看墨青城。
墨青城就知道一路走來不會像自己所想那般‘順利’,嘆了口氣,席地而坐,將琴平穩(wěn)的安放在自己的腿上,雙手淺撥輕弄,這平靜無波的房間,剎那間就充斥著清靈的音樂聲,有時候,不僅見字如見人,聞聲也可以看出一個人的秉性,符兮回轉(zhuǎn)身看著那個沉浸在自己世界的女子,心弦悄然打開,步到自己自己安坐的榻上,閉上眼睛細細品味起這源于陌生訪客的靈感,許久他才睜開眼,目光醉人,猶如剛剛才喝完酒一樣,目光炯炯的看向墨青城,符兮手指微勾在軟榻邊緣輕敲幾下似在斟酌,半晌終下定決心:“留下吧,但我只教授你七天,七天后,從哪來回哪去?!?,恍然間,符兮覺得這句話似曾相識,只是搜刮了腦海中的記憶,卻再也想不起何年何人來過此處,當(dāng)下也只好作罷。
青城看著那拽得不可一世的人,斂眉收拾一下情緒,才站起身對符兮作了一揖:“謝謝師傅?!保炅苏诡佉恍?,她是真的開心,只要有機會學(xué),她墨青城就會做得最好,只要達到了樂的最高境界,蝶弄月就有機會活下來。
真正的開心不用太多言表,看著那份笑顏,雖然臉上因為是假皮而沒有任何變化,可是那雙水藍色眼睛透露出來的光芒,符兮突然不想看見,很奇怪,他第一次討厭看到別人開心,“你明日再來?!保餐肆四喑?,符兮已無心思再彈琴,往日這個時候,都是他隨心彈奏的時候,現(xiàn)在他只想墜入夢鄉(xiāng),去看一看他在漫長時光中遺忘的人,只要看到那人絕美的背影,他的心才會徹底安靜下來。
墨青城看到符兮臉色不太好,也沒說什么,退了下去,還細心的關(guān)上了門,竟然不用消息就換來了自己想要的結(jié)果何樂而不為,青城疾步走了出去,只是才走了幾步,青城就發(fā)覺有人在跟蹤自己,停頓下步伐,摸了摸自己的下顎,莫非?思來想去便開始啟動了狂奔模式,果然跟蹤自己的只是一個小羅羅,不一會就甩開了,邪笑著青城踏入自己的房間洗去了一身的風(fēng)塵,回想著這一天,她突然對那位符兮所迷戀的男子很感興趣。
在這禮儀要求很高的古代,愛上一位男子,甚至為了他抵抗一個龐大的家族,最后甚至銘記到骨子里,為了他選擇歸隱于市,愛到遺忘,那是一種什么樣的心境,墨青城不知,她還從未那么深沉的愛過一個人,躡手躡腳的進入蝶弄月的房間,打開被窩一角,鉆了進去,抱緊那因為疲憊而陷入沉睡中的睡美人,青城微笑著睡去。
只是片刻后,房間的窗戶上赫然印著一個黑影,醒目非常,只是疲憊而熟睡的兩人沒有發(fā)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