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仇恨

    柏家與任家互不相識，素無交往，地處兩縣，又相距二百多里路。柏家從不與人爭高低，論短長。他們并不知道，在二百里開外的任家，對自己有著刻骨銘心的深仇大恨。

    任家對柏家的仇恨，起源于田壽命，也就是任仁厚的土匪心腸，肆意地陷害栽贓。柏家是平白無辜地被冤屈。

    田壽命利用崗城縣、土樓縣、長丘縣三縣交界一帶的三不管地區(qū)，欺男霸女，禍害民眾，殺人放火作惡多端。說到田壽命，人人恨得咬牙切齒，人人又懼怕這個惡魔突然降臨。

    田壽命并不是不知道自己在老百姓中的淫威，也不是不知道老百姓對自己恨之入骨。但是，他把這個賬記在了龍岡村的柏家頭上。他認為，是龍岡村柏仕魁的說教，老百姓才痛恨自己。這是其一。

    其二，和田壽命一起起手的鄭天成投靠了共產(chǎn)黨八路軍，后來，自己手下的人，也有人去投靠鄭天成。他們就在西山根據(jù)地抗日剿匪，建立了新政權(quán)，為老百姓辦事。許多土匪都死在鄭天成的手上。鄭天成就是土匪們的克星。再強悍的土匪都逃離遠遠的，他們都遠離鄭天成，遠離西山根據(jù)地，但鄭天CD不會放過他們。

    其三，和田壽命一塊起手的朱友黎，自己也拉起一支隊伍。他雖然沒有直接參加共產(chǎn)黨八路軍，卻走著和人家相似的道路。成為共產(chǎn)黨的同盟部隊。人家都受到老百姓的歡迎。

    田壽命后來才知道：這鄭天成和朱友黎，在自己拜訪柏仕魁之前，都單獨拜訪過柏仕魁。柏仕魁的說教，讓這兩個兒時的伙伴兄弟，和自己分道揚鑣。田壽命憎恨柏仕魁，恨得咬牙切齒，恨得要柏家斷子絕孫，家破人亡。

    時間已經(jīng)進入1948年。中國的大地上，許多地方都已經(jīng)解放。新區(qū)的天是藍藍的天，新區(qū)的人民好喜歡。人們唱著心中的歌兒，過著當家作主人的生活。這時，那些還沒有解放的地方，土匪們也不敢象過去那樣肆意殺人放火。尤其對柏仕魁這樣的人，土匪們更不敢隨意殺戮。

    田壽命，也就是任仁厚，對柏家恨入骨髓。仿佛中國大地這種局面，都是柏仕魁一手造成的。他要用陰險的手段，一是要隱蔽好自己的后人，二是要讓柏家滅門絕后。

    土匪們誰都知道，田壽命看到美色就搶。一是生活糜爛，他要象個土皇上那樣享受生活。二是他想讓女人多給他生幾個兒子，他一心想讓自己的家業(yè)興旺，后繼有人?；蛟S真的是艷女無后，或許是田壽命作惡多端，上天給予他懲罰，他搶來了那么多女人，卻沒有一個能為他懷孕生子。他就把搶來的女人，一個一個地交給手下人，自己再去搶新得女人。這些被搶來得女人，一個個都慘死在土匪的手中。

    老百姓對田壽命恨得咬牙切齒。

    土匪們大都不知道，田壽命只有一個女兒，已經(jīng)十六歲，出落的花容月貌。他給女兒取名任楠蓉，意思是既高貴又美麗。他知道柏家有個比自己女兒大六歲的男孩，而且尚未婚配，他要把自己的女兒，嫁到柏家為媳。

    在一個初秋的晚上，這父女倆進行了一番交談。地點就是在龍岡村靠村邊的一家普通的民房里。

    龍岡村有個孤獨無依的老太太。在生命彌留之際，村中突然來了一對討飯的母女。母親病了，想找個地方借住幾天。就住進這孤獨老太太之家。

    這位孤獨老人告別人生，無牽無掛地走了。這對討飯母女幫助打發(fā)了這位老人，然后就借宿在這里。白天四處討飯，晚上就在這里落腳。

    因為無依無靠，很受村民們的憐憫。她們后來就在這里開荒種地，自己謀生，經(jīng)常會有人幫她們一把。當然，好做善事的柏家，給予的幫助最大。

    誰都不知道，這對母女的背后，隱藏著一個天大的秘密：她們是土匪頭子田壽命的結(jié)發(fā)妻和獨生女。在這間普通的民房里，匪首田壽命，也就是任仁厚，對自己的女兒進行了說教，對她得人生進行了安排：

    “楠蓉，現(xiàn)在風聲很緊，不論在任何情況下，既是你看到我被人槍殺，你都不能站出來認我這個爹。你能做到嗎？”田壽命這樣開了話頭。

    16歲的女兒任楠蓉反問到：

    “那是為什么？”

    “為了你能夠很好地活下去，為了能夠把爹留給你的財產(chǎn)盡情地享受，更是為了要替爹媽報仇。”

    “報仇？爹的仇家是誰？”

    任楠蓉可能是第一次聽到父親說仇家。這個詞，在田壽命的眼里，那必須是要親手將其滅門絕戶。聽說讓自己一個女孩子去為他報仇，她感到不可理解。

    只聽田壽命說到：

    “我現(xiàn)在給你留下的金銀珠寶，足夠你吃喝玩樂兩輩子。你要想享受此生活，就必須首先要能活下去。要想活下去，就必須聽從爹為你的生活安排。

    任楠蓉沒有接話茬兒，而是睜著美麗的大眼睛，認真地聽父親往下說。

    “我知道你有個心上人胡征。他不適合你，你不能嫁給他?！?br/>
    一聽說到胡征，任楠蓉的小臉變得通紅。田壽命不管這些，繼續(xù)接著他的話往下說：

    “就人品而言，胡征是個靠不住的人。你跟著他，很難順利地走完一生。再者，他的家庭背景也很復雜，也不符合當前這個形勢的要求。他的父親也和我一樣，只不過是個暗的。盡管是暗的，也難免讓人知道。到那時，也就把胡征牽扯進去。

    我要你嫁給柏家。柏家的老頭、老太太已經(jīng)答應。柏家有個后生叫柏玉樹，人長的非常帥氣，比胡征可是強多了。柏家有很高的威信。你進了柏家，就象進了保險箱。但是，我們?nèi)渭液桶丶遥褪莾晒傻郎吓艿能?，走得根本就不是一條路。柏家是我們?nèi)渭业目诵恰，F(xiàn)在這個形勢，正是柏家得勢的時候。

    我留給你的財物，你只可以自己享用。嫁到柏家，也就是借助柏家的名分好生存，好保護你自己。對柏家，你要用盡手段，讓他們斷子絕孫。對柏家的孩子，要讓他們飽受折磨，生不如死。死，也不能讓他們痛痛快快地一走了之。

    爹會讓你公開合法地嫁到柏家，讓你成為柏家合法的兒媳。爹已經(jīng)感覺到，危險正向我逼來。今后，當你遇到危險時，或復仇時，會有人助你一臂之力。

    田壽命是一人乘著夜色來到龍岡村，和自己的女兒談婚論嫁。所以，他讓自己的妻子在院子里放風。他雖然在屋里和女兒談話，兩耳卻聽著院里的動靜。他突然一個箭步跳了出去，發(fā)現(xiàn)一男一女正想悄悄遛走。顯然此二人是偷聽了自己和女兒的談話。

    心黑手恨的田壽命，飛起一腳踢中男人的命根子。男人沒有來得及哼一聲，就倒地斃命。女人剛張開嘴，”啊”字還沒有發(fā)出來，就被田壽命擰斷了脖子。這時，田壽命一看，原來是柏仕魁夫婦。

    剛才田壽命殺人的一幕，被二人偷定終身的胡征看了個正著。

    田壽命把柏仕魁夫婦的尸體，拋到村外道邊，造成土匪劫人滅口的假象。他拋尸體的情節(jié)，被另一個年輕人看到了。但這個年輕人并不知道匪首田壽命和任楠蓉之間的關(guān)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