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生死危機的關(guān)頭,陽辰做出了選擇,盡管為了這個選擇他可能會失去性命,但,他無愧于心!
白色大刀的落下,刀光尚未臨身但那由規(guī)則凝練的鋒銳已是撕裂了他的胸口,沒有血,這本就是命魂之身,他的血肉身軀早在最初就已然毀去,若是這具命魂之身也被刀光絞碎,那么他的下場唯有——
魂飛魄散!
注視著白色大刀的落下,陽辰的眼中沒有畏,自然不會有懼,或許有不甘,但是面對這掌道之境的出手襲殺,即便是逆天改命之前的他也無法去反抗,就在這時,他的神色忽地一變。
眼中異色閃爍,竟是在白色大刀斬下的前一刻,一股不容抗拒的恐怖神識跨越了虛無降臨在了他的身上。
這神識中沒有絲毫的惡意,有的唯獨無盡冷漠!
“轟”
白色大刀斬下,洋溢出的刀光絞碎了一切,淹沒了那道少年的身影,徑直將其所在的那片虛無斬滅。
目光掃過小山豬與骷髏,俊美男子本就陰沉的神色愈發(fā)明顯,眉頭忽地皺起,一掌拍出無盡規(guī)則在掌心轉(zhuǎn)動,就在男子的手掌內(nèi)衍變出了一方藍天,而翻過手掌,在那手背上更是出現(xiàn)了一方赤土!
“赤土藍天!”
手心與手背之間的翻轉(zhuǎn)恰如天與地的變幻,掌道之威席卷八方,轟然卷動著藍天與赤土沖撞在了那具骷髏的身上,后者眼中慘白火焰不斷搖曳,伸出只剩下白骨的五指奮力一推,這般看去就仿佛是......
一具骷髏的雙手推出,左手撐托起了一片藍天,而右手則是鎮(zhèn)落了浩瀚無邊的赤土。
“朕要身外十丈,萬法不侵!”
皇袍一卷,轟地一聲左手撐托起的藍天崩潰成了無數(shù)湛藍碎片,而同時骷髏一步向前踏落,其威勢震動了規(guī)則亦是震動了虛無,被他右手鎮(zhèn)壓的赤土也在此刻不斷震顫,每次的一震一顫之中都有無數(shù)的裂縫炸開。
按落的右手輕輕抬起,緊接著再次猛然拍下,終于這片赤土終是傳出了不堪重負的悶響,從邊緣開始不斷的瓦解,這時候骷髏十丈外的光芒一閃,小山豬那憨厚滾圓的身軀也在模糊中不斷凝實。
此刻,小山豬的臉上充斥著讓人不寒而栗的戾意,兩根獠牙泛著冷光,傳出了一道驚天動地的嘶吼,頓時其身外不斷有白霧噴薄,那滾圓的身形也在悄然中發(fā)生了變化,四肢蛻變成了白嫩的手腳,而身軀亦是化作了人形。
只有那顆看似人畜無害的腦袋沒有變化,脖子以下完全化作了人形,雖然看上去只是像個八歲的孩童那般矮小,但就在這道矮小而滑稽的身軀中蘊涵了遮天蔽日的煞氣,目光森然的落在了俊美男子的身上。
后者見狀不由神色微凝,旋即搖頭失笑道:“老夫還以為爾等這些罪民只有膽氣躲在遠古禁區(qū)中,沒想到如今居然只為了一個巫族蠻夷而傾巢出動,但在最后也無法從老夫手中護下那個蠻夷?!?br/>
“如此說來,爾等罪民還真是可笑,可悲!”
聞言,骷髏臉上平靜無波,而小山豬則是挑了挑眉,反而換了個語氣譏笑道:“說得這么有本事,你倒是真身踏進遠古禁區(qū)試一試?!?br/>
冷哼一聲,俊美男子再次搖了搖頭,冷哼的同時寒聲道:“爾等也就只會逞個口舌之利,想來如今被爾等視為破局之人的蠻夷死了,又不知爾等還要不能見光的躲在遠古禁區(qū)中多少歲月。”
語罷,大袖一甩俊美男子就欲轉(zhuǎn)身離去,雖然他的心中殺機大盛,但也沒有十足的把握斬去這兩個真身降臨的罪民,可就是在他抬腳身子方才轉(zhuǎn)過一半的時刻,其臉上神色猛然凝固,不可置信的豁然回首!
一道身影從虛無中平靜的走出,一道本該尸骨無存的身影就這么映入了俊美男子的眼簾。
那是一道少年的身形,仍舊是命魂之體,但隨著腳步的邁出虛無中無法化開的冷漠猶如潮水蔓延開來,迎上俊美男子陰沉如水視線的,是一對冷漠的雙眼,在少年的臉上覆蓋著一張金色面具。
“是你!”
看到那張金色面具,俊美男子的眼神一變,顯然是想起了什么,透出了濃重的忌憚。
“是我”
冷漠的聲音從陽辰口中傳出,只是在此刻所有人都明白,他,依舊是陽辰,但此刻卻有另外之人在操縱這具命魂之體,此人遠在荒庭,端坐在那王座之山,同樣的金色面具下呈現(xiàn)出一對冰冷的金色豎瞳。
那頭高傲的火鸞匍匐在了腳邊,只如一頭寵物。
“好,很好,雖然成為了罪民,但爾等的輩分在星空中不知比老夫高出了多少,能夠見到昔日名聲大噪的陰皇與獸尊,最后就連你寒玄也被驚出,看來老夫還真是不枉此行,只不過......”
“這個巫族蠻夷,依舊得死!”
徒然,被俊美男子托在掌心的通天塔虛影毫無預兆的消失,轉(zhuǎn)瞬出現(xiàn)在了陽辰的頭頂化作一尊萬丈巨塔,并且絲絲的奇異力量從虛無中抽取,塔身飛快的凝實宛如通天塔真正的降臨在這片虛無。
萬丈巨塔夾雜著毀天滅地的恐怖威能轟然鎮(zhèn)落,這具身軀雖是由寒玄操縱,但畢竟還是那般的弱?。?br/>
在這暴起發(fā)難的一鎮(zhèn)之下,必然粉身碎骨。
面對這虛無也要退避的巨塔,此塔可以稱作是通天塔降臨在虛無的投影,配合上那俊美男子借助塔中力量凝聚出的法身,足矣讓這道投影發(fā)揮出五成的威能,饒是那頭小山豬的神色,也不禁略微動容。
而這時,面對這幾乎必殺的一擊,陽辰只是不緊不慢的抬起頭來,臉上金色的面具遮蓋住了他的表情,更是無人可以窺見此刻他心中的想法,只是漠然的望著俊美男子,開口道:“寒玄之名早已舍棄,現(xiàn)在的我名為謫仙!”
“替我轉(zhuǎn)告那個心狠手辣的弟弟,我們很快就能相見,到那時我將親手取回他從我這用卑鄙手段奪去的所有。”
這道聲音不僅是從陽辰口中道出,同時也從荒庭內(nèi)的那道人影嘴里吐出,金色的豎瞳迸射出兩道讓人心悸的冷芒,而后從他的體內(nèi)一縷金色閃耀,源自血脈的壓迫滾滾回蕩,血脈之威,無人可抗!
就算是荒庭中的幾位,也不行!
這是這縷金色仿佛牽動了什么,那座仙府中的山谷內(nèi),凝視著那座黑門的陽遠忽地伸手捂住了頭,一股莫名的躁動在他的魂中升起,使得他接連后退了數(shù)步,直至退到了山谷的邊緣再退無可退。
在他的眼底深處,亦有一縷金色浮現(xiàn),這金色與自稱為謫仙身上的金色猶為相似,幾乎是如出一轍,只是陽遠的金色并非來自于血脈,而是他的魂!
這縷金色沒有倒映在陽辰的身上,但卻感應到了那縷氣息,他的命魂之體雖是由謫仙操縱,但這并不代表著遭受了奪舍,而是他的意識被壓制著縮到了一個角落,在謫仙身上那金色升起的時候,角落的意識亦是有所躁動。
這躁動的源頭并非是他的血脈,更不是他的魂,而是被他留下了九十九道奴印的那頭金毛猴子,彼此之間冥冥之中的牽引讓他似乎察覺到了什么,意識中映入了一副畫面,那顆隕石上暴跳如雷,渾身金光大放的猴子。
“金仙現(xiàn)世,這是五位流淌著金仙血脈的感應,沒有想到,這個被稱為罪民的謫仙,不僅是仙族,更是五位金仙之一的后裔!”
枯騰的聲音從他的意識中傳出,即便是操縱了這具身軀的謫仙,也無法感應到枯騰的存在。
陽辰的意識開始劇烈的波動,而他也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手抬起,不緊不慢的高舉過頂,也看見了除了抬起的右手外,他的胸口放在了胸前單手擺出一道印決,旋即在他的身后展開了無盡的魂。
這魂,不屬于修士甚至不屬于人,而是密密麻麻看似無盡的...龍魂!
千奇百怪的龍,或是流淌著龍血的蛟、璃或是長相猙獰的異獸,在其狡辯匍匐的是九條身有萬丈的金龍,而密密麻麻的龍魂在身后顯化,無不是神情猙獰帶著滔天的兇焰,此景,震撼!
俊美男子的神色勃然變化,他可以寒玄昔日尚還在仙族的時候決不會此術(shù),而在神色的變化中俊美男子的雙眼猛然定格,似是想到了什么從嘴里倒吸一口涼氣,驚駭欲絕的開口道:“這是秘術(shù)吞龍,這可是星空中的一大禁術(shù),你你你居然敢修煉此術(shù)!”
沒有回應,有的只是帶著諷刺的一道冷笑,陽辰抬起的手猛然緊攥,此刻看去,面具下從他眼中映出的是詭異的金色豎瞳,九條萬丈金龍驟然昂起了頭,嶄露出無比的猙獰之態(tài),沖天而起迎向了萬丈巨塔。
緊隨其后的是密密麻麻猶如雨點的龍魂,即便長相不一,即便氣息的強弱也有明顯的不同,但這一刻嶄露出的唯有猙獰,攜足矣顛覆星空的滔天兇煞,張開了血盆大口,露出森然的獠牙,奮然沖上了天!
巨塔,群龍,恐怖的氣息掩蓋了虛無。
(戰(zhàn)場文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