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捺住心中的驚駭,于渺不敢相信自己的猜測。這個想法太過于匪夷所思,從花無憂以及云初瑤的表現(xiàn)來看,她們并沒有發(fā)覺這個地方的可怕之處。墨尋他知道嗎?
或許只是自己眼花?
于渺目光依舊停留在窗外,落葉依舊毫不起眼的飄,如果說每一天都是重復(fù)發(fā)生,那么自己今天遇到的女子以及白胡子老頭也會一直重復(fù)曾經(jīng)發(fā)生的事,想到這,于渺的心中已經(jīng)有了對策,只等著明天的太陽升起,所有的猜測都會有答案。
閉目屏息,于渺便進(jìn)入了日常修煉,若周圍真如她所想,想要離開這里,必定艱險重重。識海中的金色水流濃烈的化不開,仿佛天生就是這種顏色,看的多了,于渺甚至覺得還挺好看,偽土豪好歹也是豪。只可惜這毒的威力,于渺還沒有機(jī)會見識到,之前與云初瑤的那一戰(zhàn),面對的都是傀儡一類的死物,毒的威力并沒有發(fā)揮出來。
又想起被忽略許久的空間,雙腳剛踏進(jìn)去,一片瘋長的靈草便映入了于渺的眼簾,年份已經(jīng)飆升到千年極限,這一段時間,于渺不是在打架就是在度心魔,對空間的照料疏忽了很多,若是她再遲來幾天,這一片靈草便會枯萎,畢竟她手里只有普通靈草的種子,最高的極限便只有千年。
所有的靈草都要按照年份一一歸類,于渺馬不停蹄的整理田間的靈草,又要采摘又要分類,累的雙手撐在膝蓋上喘氣,就算她是元嬰修士可以操控靈力行動,這么多的靈草也讓她吃不消。腦海中某個念頭一閃而過,于渺仔細(xì)的分析了利弊,這樣那樣,似乎是可行的。只見于渺滿臉嘚瑟的拿出了木頭人,充滿耐心的教它分辨不同年份的靈草,木頭人學(xué)習(xí)的很快,不一會就能夠快而準(zhǔn)確的進(jìn)行分類。
于渺舒服的躺在木質(zhì)的藤椅上,欣慰的看著木頭人忙來忙去,這才注意到空間四周虛無的白色霧氣似乎淡了一些,卻依舊看不清前方。這是不是說明,若她的修為再次突破,這一整個空間便會露出全貌。是會有一泉靈池呢,還是一座靈礦山呢?光是想想,于渺就覺得未來充滿了奮斗的動力。只可惜在沒有找到碧落之前,她的修為都不可能有變化了,于渺的眼神堅毅起來,碧落,她勢在必得。
夜晚的風(fēng)帶著絲絲涼意,卻吹不散縈繞在空氣中說不清道不明的壓抑。
微暖的陽光照拂大地,白光透過半透明的窗紙,在地上留下了一片明亮的白影。經(jīng)過了一天的休養(yǎng),花無憂和云初瑤也從入定之中醒來,于渺并沒有告訴他們這個空間的詭異之處,她還沒有確定,同時內(nèi)心深處也僥幸的希望這一切不過是她想太多。若是墨尋都沒有絲毫察覺,于渺不敢再繼續(xù)想下去。
看了一眼芥子空間中的琉璃珠,墨尋依舊毫無動靜。于渺原本想要把琉璃珠放進(jìn)儲物袋,卻發(fā)現(xiàn)無論如何也塞不進(jìn)去,沒有辦法才試著把它放進(jìn)扇柄處的空間,竟然出人意料的順利。難道說,自己的這個空間容量比墨尋的琉璃珠更大?于渺內(nèi)心的小人暗自竊喜,要是有機(jī)會一定要去墨尋的芥子空間觀摩觀摩。
花無憂只有幾日沒有膩在于渺身邊,便覺得過去了很長的歲月。此刻終于有時間好好的和于渺出去玩,對于云初瑤這個礙眼的多余人士越看越不順眼。云初瑤恍若不見,更加親熱的走到于渺身邊挽住了她的手臂,同時開啟了嘲諷模式,輕飄飄吐出一句“幼稚。”
受寵若驚的于渺無語凝噎。花無憂傲嬌的一扭頭不想回應(yīng),目光鎖定了沿路的攤販小吃,不一會就被花樣百出的新鮮玩意轉(zhuǎn)移了注意力,興致勃勃的游走其中??吹郊犹帲话牙∮诿斓男渥?,驚喜到“綠色的糖葫蘆!”
循聲望去,于渺也看到了在整片紅色果子中的一串綠色,背影佝僂的商販,把插滿糖葫蘆的木樁舉著,一路叫賣。萬紅叢中一點綠,吸引了許多人的目光。花無憂以最快的速度追上去,卻在半路被人劫了胡。
一個五歲左右的男童站在商販面前,伸出手指指向了那串綠色的糖葫蘆,清脆的童音充滿饞味的說道“那個,給你錢錢?!?br/>
花無憂一個健步跨了過去,把男孩遞出的錢攔住了,正了正表情,大爺般的說道“我給你十倍的價格。”同時不忘記向于渺遞眼色,讓于渺趕快掏錢。自從之前花無憂揮霍無度之后,財政大權(quán)就落到了于渺的手中。
扯出一個笑,于渺汗顏的看了一眼那串綠色的糖葫蘆,不知名的綠色果子呈現(xiàn)半透明的質(zhì)感,飽滿光華,一粒又一粒,外形很像放大版的青葡萄。云初瑤滿臉寫著無語,“果然是小屁孩愛吃的東西。”
就連商販也點了點頭贊同,佝僂的背似乎背著一座大山一般,半長的胡子爬滿了下巴,用充滿地域風(fēng)情的音色說到“讓一讓小童吧?!?br/>
花無憂轉(zhuǎn)過頭眼神里滿是憤怒,瞪了一眼云初瑤,哼了聲迅速的閃進(jìn)了一旁的巷落,再次出來,只看到一個穿著白色小衣的男孩子,肩頭搭著細(xì)軟的黑發(fā),軟萌可愛,一搖一晃的向著于渺走過來,不是花無憂又是誰。
“我要那個?!被o憂手一指,木樁上哪里還有綠色糖葫蘆的身影。另外那個小男童也早已融進(jìn)了人群,再也找不到。后背佝僂的商販已經(jīng)準(zhǔn)備離開,卻被小小的花無憂抓住了衣擺,商販垂眸一看,只覺得這個奶娃娃長得真好看。
當(dāng)即溫言軟語的問道“你要吃糖葫蘆嗎?”花無憂不開心的搖了搖頭,盯著商販的眼睛一字一頓“我要綠色的糖葫蘆。”這已經(jīng)不是東西好不好吃的問題,而是自己看上的東西被別人搶走,這種感覺太難受,花無憂固執(zhí)的認(rèn)為,只要是他喜歡的,便不能輕易讓出去。
商販無可奈何的搖頭,那串綠色的糖葫蘆天下僅此一串,可衣擺又被花無憂死死的抓住,便輕言哄騙到“我這還有更好吃的果子,賣給你好了!”說著便從懷中拿出一顆粉色的蜜果,閃著紅色的光芒,一看就比剛剛的綠色果子美味。
花無憂的眼神一亮,這顆果子,竟然和當(dāng)初墨尋賄賂他的一模一樣,光澤飽滿,香味誘人,就像膨脹的石榴籽,他留在儲物袋中舍不得吃,現(xiàn)在有了兩顆,他便能和渺渺一人一個享受美味,氣死云初瑤。不得不說花無憂的腦回路有一點復(fù)雜,結(jié)果就是花無憂完全忘記了綠色的糖葫蘆,眉眼彎彎的接過了粉色的蜜果,僅僅花了兩錠銀子。
擺脫了棘手尾巴的商販,飛一般的逃開了。
從儲物袋中拿出另一顆果子,花無憂想也沒想的就遞給了于渺一個,和墨尋相處了這么久,花無憂潛意識已經(jīng)把他當(dāng)成了熟人,只當(dāng)這個果子就是普通的美味珍饈,毫不客氣的拿著啃了起來。
他想吃這個已經(jīng)想了很久,可一直不想吃獨食。此刻得償所愿,口中汁水滿溢,酸甜的味道在唇齒間流連,每一口的都是味蕾的盛宴,滿足感瞬間爆棚,連帶著看云初瑤都覺得順眼了幾分。吃第一口,只覺得鮮花圍繞,浪漫非凡,吃第二口,耳邊似乎聽到了青鳥的歌聲,美好永恒,吃第三口,渾身都似泡在蜜中,飄飄欲仙。
于渺拿著果子問了下云初瑤,云初瑤果斷的搖了搖頭,她要是吃了,指不定要被花無憂念叨死??吹交o憂吃的開心,于渺正準(zhǔn)備咬上一口,花無憂卻早已狼吞虎咽完畢,眼巴巴的看著于渺手中剩下的那一個。
此刻的花無憂仗著小孩子的優(yōu)勢,這般專注的眼神無疑就是在賣萌。于渺試探性的把果子遞過去逗他,花無憂只撥浪鼓一般的搖頭。溫馨輕松的場景瞬間突變,滿臉饞意的花無憂下一秒就直挺挺的倒在了地上。
毫無預(yù)兆。
于渺眼疾手快的把他抱了起來,花無憂臉色平和,呼吸平穩(wěn),就像睡著或喝醉了一般,小臉軟軟胖胖,很是呆萌。用靈力檢查一遍他的身體,卻沒有發(fā)現(xiàn)一點異常,這才微微放心。上次在魅影香魂上,墨尋給了花無憂這顆果子,墨尋一定知道這個果子有什么奇特,只可惜他現(xiàn)在在芥子空間養(yǎng)傷,還不知道要多久才能出來。
現(xiàn)在最重要的事情便是把花無憂帶回客棧好生照顧,可于渺今天卻必須去確認(rèn)一番,一刻得不到結(jié)論,她的不安便如影隨形。眼見著昨天的時辰就快要到了,定了定心,便把花無憂托給了云初瑤,讓她帶著沉睡中的花無憂返回客棧。云初瑤面對花無憂雖然一直毒舌,此刻也帶著幾分擔(dān)憂的抱過花無憂,轉(zhuǎn)身快步的離開了。
沿著昨日走過的地方,于渺慢慢的回放昨天看到的場景,一眼便看到那個衣衫襤褸的女子。